，脸上的喜色褪去，紧张地看着我们。
“张院使，但说无妨。”我给了他一颗定心丸。
张院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娘娘恕罪！”
“臣行医四十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脉象！”
我的心沉了下去。
“说。”
“娘娘的脉象，浮于表明，如珠走盘，确实是滑脉之相，主孕。”
“可在这滑脉之下，还藏着另一股脉。”
“那股脉，细、沉、时断时续，却又带着一股……非人的野性。”
他似乎在寻找一个准确的词。
“它不像人脉，倒像是……像是臣早年为猛兽诊病时，摸到的那种兽脉！”
“两股脉象纠缠在一起，仿佛，仿佛娘娘的腹中，不止一物！”
兽脉。
腹中不止一物。
这几个字像惊雷一样在我耳边炸开。
太奶的梦是真的。
我的肚子里，真的怀了一个怪物！
一个由前朝妖妃魂魄和白狐精魄糅合而成的怪物！
我一阵天旋地转，险些栽倒。
春禾连忙扶住我。
“娘娘！”
我稳住心神，看向跪在地上的张院使。
“此事，除了你我，还有谁知道？”
“回娘娘，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无第三人知晓！”张院使斩钉截铁。
“好。”
我深吸一口气。
“张院使，这胎，可能打掉？”
张院使脸色瞬间惨白。
“娘娘，万万不可！”
“这……这是龙裔啊！”
“况且，那股兽脉与您的血脉纠缠极深，若是强行用药，恐怕……恐怕会一尸两命！”
一尸两命。
剖腹剜心。
横竖都是一死。
不。
我不能死。
我沈家满门忠烈，我父亲还在边关为国征战。
若我死得不明不白，甚至被安上一个“妖孽”的名头，整个沈家都会万劫不复！
我必须活下去。
不但要活，还要把这个想借我肚子还魂的东西，彻底弄死！
我的眼神冷了下来。
“张院使，从今日起，你要以安胎为名，为我配药。”
“药里，不求安胎，只求一样。”
“我要它在我的肚子里，一天比一天虚弱。”
“我要它在我生产之前，就变成一摊毫无用处的死肉！”
张院使惊骇地看着我。
他从我平静的脸上，看到了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重重叩首。
“臣，遵命。”
他走后，天已蒙蒙亮。
萧衍醒了。
他翻了个身，从背后拥住我，手掌熟稔地覆上我的小腹。
“容儿，昨夜睡得好吗？”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往日里，这会让我觉得无比安心。
可今天，他的手掌贴着我的皮肤，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我僵着身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睡得很好。”
“那就好。”
他轻笑一声，在我耳边说。
“昨夜，朕梦见元妃了。”
“她对朕说，她要回来了。”
03 请安
萧衍的手还贴在我的小腹上。
掌心温热。
我却觉得那温度仿佛带着毒，要透过皮肉，渗进我的五脏六腑。
他说，他梦见元妃了。
他说，她要回来了。
原来，他们竟是连梦都相通的。
我腹中的东西，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我垂下眼帘，掩去所有的惊涛骇浪。
“是吗？”
我的声音平静无波。
“那真是要恭喜陛下了。”
萧衍似乎有些意外我的冷淡。
他撑起身子，低头看我。
“容儿，你不高兴？”
我转过身，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曾让我沉溺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映着我的脸。
一张温婉、柔顺、毫无攻击性的脸。
这张脸，让他觉得安心，也让他觉得……乏味。
我笑了笑。
“臣妾怎会不高兴。”
“臣妾只是在想，若元妃娘娘当真回来，这宫里，怕是再无臣妾的立足之地了。”
我用最温顺的语气，说着最幽怨的话。
这是他最习惯的，我身为“容嫔”该有的样子。
果然，萧衍的眉头舒展开来。
他捏了捏我的脸颊，语气宠溺。
“胡思乱想些什么。”
“她回来了，也只是她。”
“你在朕心里，是不一样的。”
是不一样的。
一个是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
一个，是用来孕育白月光还魂的容器。
确实是不一样的。
我顺从地靠在他怀里。
“陛下，臣妾……可能是有喜了。”
萧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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