毯上。
“大炮……”
她仰着脸，眼眶红了，那眼泪说来就来，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的。
2
我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坐回老板椅上。
按了一下桌上的铃。
没几秒，门开了。
进来的是小赵。
一身职业装，黑丝，高跟鞋，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个文件夹，脸上没什么表情。
“陈总，有什么吩咐？”
我看都没看地上的林曼。
“地上有个垃圾，叫保洁来清理一下。”
小赵低头看了一眼。
林曼脸涨成了猪肝色，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陈大炮！你骂谁垃圾？”
她指着我的鼻子。
我没理她，对着小赵说。
“那十万块钱，算公司支出。记在‘过往烂账’里头。”
小赵笔尖在纸上划了一下。
“好的陈总。还有别的事吗？”
“没事了。”
我挥挥手。
小赵转身往外走。
林曼急了，一把拽住小赵。
“你谁啊？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你们陈总的女朋友！”
小赵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冷冰冰的，像看傻子。
“这位女士，请你自重。公司监控录着像呢，你要是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林曼愣住了。
她看了看小赵，又看了看我。
“女朋友？”
我乐了。
“林曼，你是不是失忆了？五年前你把我甩了，说我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会儿我是癞蛤蟆变金蟾了，你又想贴上来？”
我打开抽屉，拿出一个相框。
里头是我跟一个老头子的合影，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看见没？这是我师父。我现在干的事儿，是你要的那种‘有面子’的事儿吗？”
林曼咬着嘴唇。
“大炮，我知道你还在怪我。那时候我还小，不懂事。现在我知道谁对我好了。”
她凑过来，手搭在我肩膀上，那手指头还在我脖颈后面挠。
“咱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还没结婚呢，我一直在等你。”
她说话那口气，热气喷在我耳朵里。
以前要是这样，我能当场把心掏给她。
现在我只觉得痒。
想打喷嚏。
“小赵。”
我喊了一声。
小赵停在门口没动。
“送客。以后这闲杂人等，别让她进公司大门。”
林曼的手僵住了。
“陈大炮！你不要欺人太甚！”
她尖叫起来。
“你弟弟还在局子里呢！你不救他，他就毁了！”
我拿起手机，拨了个号。
“喂，刘队。对，我。我有个事儿咨询一下。醉驾那个事儿，能不能……哦，不行啊？行，依法办事，好，好，遵纪守法。”
挂了电话。
我看着林曼。
“听见没？依法办事。”
林曼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要给我一巴掌。
这动作我熟。
五年前，她就这么甩过我一巴掌。那天雨下得特别大，我跪在泥地里，脸火辣辣的疼。
这回。
我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手腕细，稍微用点劲就能捏碎。
“林曼，这一巴掌你要是打下来，我就让你全家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
我盯着她。
“不信？你试试。”
林曼看着我眼里的凶光，怂了。
她把手抽回去，眼泪哗哗往下流。
“陈大炮，你会遭报应的！”
她哭喊着，抓起包，踩着高跟鞋跑了。
“格登格登格登”。
声音越来越远。
小赵关上门，屋里安静了。
“陈总。”
小赵看着我，欲言又止。
“说。”
“您弟弟……真撞人了？”
我从烟盒里又掏出一支烟，没点，在手里转着。
“没有。那是她自个儿编的。她弟弟早就进去了，不是因为醉驾，是因为诈骗。”
我把烟扔在桌上。
“不过，她既然送上门来，咱们就玩玩。我不把这层窗户纸捅破，看她能演到什么时候。”
小赵点点头，记了点什么。
“另外，那个项目书，做好了。您看什么时候过目？”
“拿来。”
我接过文件。
这项目，是林曼现在上班的公司。
我们要收购他们。
而她，就是那个负责对接的经理。
3
晚上有个饭局。
做生意的都知道，饭局不在吃，在喝。
喝的不是酒，是人情世故。
包厢里乌烟瘴气。
几个老板在那推杯换盏，一个个脸红脖子粗，说着荤段子。
“我说老陈啊，你这公司这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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