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蓁萧凛免费阅读第3章 沈令蓁萧凛大结局

外雪落无声,她能听见雪落在瓦片上、落在树枝上的声音,簌簌的,像是谁在叹气。她绣的是山巅的孤松,针脚细密,一笔一画都透着执拗。这是她生母教她的,生母林氏出身刺绣世家,当年也是京城有名的才女,绣的花能引来蝴蝶,绣的鸟能让人听见叫声。只可惜所嫁非人,又死得不明不白。

沈令蓁绣到东方既白。天亮时,那棵松树终于绣完了,孤零零站在山巅,针脚细密得像真的树皮。

三日后的归宁,赵氏早早等在花厅,一见她便红了眼眶:“我的儿,在北疆可受苦了?”

她扑过来,握住沈令蓁的手,上下打量。沈令蓁看着她精湛的演技,眼眶红得恰到好处,泪水将落未落,嘴唇微微颤抖。她想起出门前萧凛说的话:“本王陪你走这一趟,是看在今上的面子。你最好安分些,若让本王发现你与沈家有什么勾当……”

他没有说完,但沈令蓁读懂了他的眼神。那是狼看猎物的眼神,冰冷、审视、随时准备撕碎。他站在马车边,看着她上车,目光一直黏在她后背,像是要剜下一块肉来。

她垂下眼眸,从袖中取出绣好的帕子,上面是一朵将谢的海棠,正是赵氏那日剪落的那朵。她照着那朵花绣的,花瓣边缘有些卷曲,颜色也有些发暗,像快要凋谢的样子。

赵氏的脸色变了变,笑容僵在脸上。随即又堆起笑,比刚才更灿烂:“令蓁的绣工越发精进了,比你生母当年也不差。”

萧凛坐在一旁,冷眼旁观这场母慈女孝的戏码。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却一直落在沈令蓁身上。他注意到她的指尖有针眼,密密麻麻,是常年刺绣留下的痕迹,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是新的。一个哑巴,不能言语,便将所有心思都藏在针脚里?

他想起今晨在她妆台上看到的那幅《春山图》,山巅的孤松傲雪而立,针法凌厉,不像出自闺阁女子之手,倒像是一把刀。那样的笔触,不像是在绣花,像是在刻什么。

“王爷,”沈崇笑着举杯,杯中的酒晃了晃,“小女愚钝,若有不当之处,还请王爷多多包涵。她自小不会说话,若有得罪……”

萧凛收回目光,淡淡道:“沈大人客气了。令……王妃很是贤惠。”

他险些叫出“令蓁”二字,这让他有些烦躁。一个哑巴,不过相处三日,竟让他记住了名字。他微微皱眉,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归途的马车上,沈令蓁靠在车厢壁上,闭目养神。马车一晃一晃的,像摇篮。她昨夜又绣到三更,此刻困得厉害,眼皮像坠了铅。萧凛坐在她对面,目光落在她眼下的青黑上,那两团青黑很重,像是淤青。

“你绣那些东西做什么?”

沈令蓁睁开眼,怔了一瞬,才从袖中取出纸笺,写:“打发时间。”

“打发时间?”萧凛嗤笑,“本王倒是好奇,一个哑巴,哪来那么多时间需要打发?”

笔尖在纸上停了一息。然后继续写:“王爷不与我讲话,我便只能与针线讲话。”

萧凛愣住了。

他看着纸笺上那行娟秀的小字,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他确实没有与她说过话,除了新婚夜那几句冷嘲热讽。这三日,她在府中行走,他在书房议事,两人同住一个屋檐下,却像是隔着万水千山。他偶尔在廊下看见她,她总是低着头,快步走过,像一只受惊的猫。

“你……”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马车猛地一颠,随即是一声嘶鸣。沈令蓁猝不及防,向前栽去。萧凛下意识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他的手掌贴上她的后背,隔着薄薄的春衫,触到一片凹凸不平的疤痕。那些疤痕交错纵横,有的粗,有的细,有的像树枝,有的像火焰,是烧伤,大面积的烧伤,从肩胛一直延伸到腰际。

沈令蓁浑身一僵,猛地推开他,动作大得近乎失礼。她撞在车厢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她的脸惨白,眼睛里闪过恐惧,那种恐惧他见过,在北疆的战场上,那些被俘的敌军士兵,看他时就是这种眼神。

萧凛皱眉:“你……”

马车外传来亲卫的禀报:“王爷,马惊了,是块石子硌了蹄,属下已制服。”

萧凛没有理会。他盯着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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