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蓁萧凛小说无删减 替嫁后,王爷他追悔莫及在线看

的高温灼伤,后来又在战场上被炮火燎过,早已面目全非。他伸手按了按那个位置,指腹下是一片粗糙的疤痕。

他也不记得了。不记得那个上元节的糖糕,不记得那个急得说不出话的小姑娘,不记得她塞过来的、带着体温的半块糕点。他记得的,只有浓烟,烈火,和一只手把他推出窗外。那只手很小,很烫,推得他很疼。

有些记忆,被火烧成了灰烬;有些记忆,被岁月埋进了土里。

只有那只哑钟,还在无声地等着,等着有人敲响它尘封的过往。

第二章:试探

永昭十七年,夏至。

京城入了暑,定北王府的荷花池开了第一朵花。那花开在池子东南角,粉白的花瓣,嫩黄的花蕊,清晨沾着露水,午后便被晒得蔫蔫的。沈令蓁坐在廊下刺绣,指尖的银针在绢帛上穿梭,绣的是一尾锦鲤,鳞片细密,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她绣得专注,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也顾不上擦。

她身后站着两个丫鬟,是萧凛派来的。一个叫碧桃,圆脸,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一个叫青杏,瘦高个,总是板着脸。说是伺候,实则是监视。沈令蓁不以为意,这三月来,她早已习惯了这种生活,晨起刺绣,午憩读书,黄昏便在府中漫步,看蚂蚁搬家,看蜻蜓点水,看日影一寸一寸西移。蚂蚁搬家她能看半个时辰,看它们排着队,扛着比自己还大的食物,钻进墙根的洞里。

萧凛很少见她。

新婚那夜的冷遇之后,他像是忘了王府里还有这个人。偶尔在花园中遇见,他也只是淡淡颔首,目光掠过她,落在很远的地方。有一次她在池边看鱼,他从对面走来,两人隔着水池对视了一瞬,他点点头,转身走了,脚步都没停。沈令蓁乐得清静,她本就不擅与人周旋,更何况是一个对她满怀猜忌的人。

但今日有些不同。

“王爷请王妃去书房。”

传话的是萧凛的长随,名叫周青,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和碧桃一样,都是爱笑的人。沈令蓁见过他几次,每次他都偷偷往她手里塞一包糖炒栗子,说是“北疆带来的习惯,王妃别嫌弃”。栗子还是热的,用油纸包着,带着焦糖的香气。

她将绣绷交给碧桃,站起身,理了理衣裙,跟着周青穿过回廊。暑气蒸腾,蝉鸣聒噪,一声接一声,像要把天叫破。她的额角沁出细汗,后背的衣裳也洇湿了一小块,却不敢抬手去擦,赵氏教过的规矩,行走时要端庄,仪态万方。她一直记得,哪怕赵氏不在跟前。

书房里很凉,四角摆着冰鉴,丝丝白气袅袅升起,像雾。萧凛坐在案后,正在看一卷文书,听见脚步声,抬眸扫了她一眼。

“坐。”

沈令蓁在侧首的椅子上坐下,脊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这是她练习过千百遍的姿态,端庄、恭顺、挑不出错处。椅子上铺着竹席,冰凉光滑,坐上去很舒服。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书房,书架上堆满了书,案上摆着笔墨纸砚,墙上挂着一幅地图,画着北疆的山川关隘。地图上用红笔做了许多标记,密密麻麻的。

萧凛将文书放下,目光落在她脸上。三个月不见,她似乎清瘦了些,下颌尖了,衬得一双眼睛愈发大,像两汪深潭。那眼睛里没有什么情绪,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今日请王妃来,是有件事要商议。”他顿了顿,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像是在斟酌措辞,“本王要纳侧妃。”

沈令蓁的手指微微一颤。

她垂下眼眸,从袖中取出纸笺,铺在膝上,提笔写:“恭喜王爷。不知是哪家姑娘?”笔尖在纸上顿了顿,又继续写下去,字迹依然工整。

萧凛盯着那行字,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他原以为她会哭闹,会哀求,会露出马脚,这些日子他查遍了她的过往,却发现干净得过分。一个庶女,在嫡母手下讨生活,竟没有半点把柄可抓,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可疑。她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是真的。

“兵部侍郎之女,姓柳。”他淡淡道,目光一直盯着她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表情变化,“下月初八是个好日子,婚事由你操办。”

沈令蓁点头,又写:“妾身明白。嫁衣、首饰、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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