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君呢？”
我刚放下酒杯，扫了一圈客厅，人没找到。
岳母立刻接话：“她去饭店了，提前过去看看。”
“现在？”
我看了眼时间，眉头轻轻一皱。
岳父笑了一下：“订了年夜饭嘛，她怕出问题。”
我点了点头，却没动。
下一秒，阳台那边传来一声很轻的响动。
像是有人在敲玻璃。
我转头看过去。
门帘没拉严，里面隐约有影子晃了一下。
“文盛，你先招呼大家。”岳母声音有点急，“等会儿咱们也过去。”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这么急干什么？”
她愣了一下。
我已经走向阳台。
刚走两步，岳父伸手拦住我。
“别去了，外面冷。”
他的手停在我面前，动作有点僵。
我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又看向那扇门。
里面的声音，这次更明显了一点。
我心里忽然很清楚。
“行。”
我点头，转身回到客厅。
“大家别折腾了，饭店的菜我让他们送过来。”
有人起哄：“好啊，那就不出门了！”
我坐回沙发，端起酒杯。
阳台那边，又响了一声。
这一次，我没再看。
01
大年初一，我正站在客厅里招呼客人，屋里热气腾腾，笑声不断。
亲戚们围着餐桌聊天，桌上摆满了年夜菜，酒杯碰撞的声音一阵接一阵。我一边给人添酒，一边记着谁爱喝什么，谁不吃辣，这种事我做了很多年，早就顺手。
我叫尹文盛，做项目管理的，习惯把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结婚三年，这个家里，大事小事基本都是我在操持。
有人拍了拍我肩膀：“文盛，你这年夜饭安排得可以啊，比饭店都像样。”
我笑了笑，把酒递过去：“过年嘛，热闹点。”
话说出口的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一个细节。
张嘉君不在。
她是我妻子，平时最爱这种场面，喜欢在人群里说话、笑、被人夸。今天这种场合，她不可能消失这么久。
我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
没有。
厨房没有，卫生间没有。
她爸妈坐在沙发边，脸上带着点不自然的笑。
我心里微微一沉。
我放下酒杯，朝阳台方向走过去。
刚走两步，岳父就站了起来，动作有点急。
“文盛，我让嘉君先去饭店看看，时间差不多，我们也该过去了。”
他说得很顺，但眼神没敢看我。
岳母也接话：“是啊，她刚走没多久。”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们。
这两个人平时说话很圆，可现在语气有点紧，像是提前排练过。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转身的一瞬间，我的目光掠过阳台的玻璃门。
门帘没有完全拉严，缝隙里透出一丝冷白色的光。
还有一点不该出现的影子。
我心里一下子清楚了。
原来这一大家子合起伙来骗我啊。
胸口那一下，并不疼。
反而很冷。
我没有再往前走。
如果是以前，我可能会直接拉开门，当场问清楚。
可那一刻，我忽然不想了。
我看了一眼阳台。
这套房子是我买的，南北通透，但阳台没有暖气。今天零下十几度，外面风很硬，站一会儿手都会发僵。
他们选了个挺“安全”的地方。
以为我不会过去。
我收回视线，脸上重新挂起笑。
转头对屋里的人说：“天寒地冻的，大家都别折腾了，我打电话让饭店送上门，今晚咱们玩个通宵。”
客厅里顿时一阵起哄。
“行啊，这主意好！”
“在家吃更自在！”
有人已经开始收拾桌子，有人继续倒酒。
气氛一下子被我带得更热。
岳父的脸色却变了。
他张了张嘴：“文盛，这……饭店都订好了。”
我看向他，语气很平：“订了也能送。”
我没等他再说，已经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我的动作很自然，没有半点犹豫。
电话接通，我报了地址，让他们把整桌菜送过来，还特意加了几道热菜。
挂断电话的时候，我能感觉到背后那两道视线。
紧张，焦躁，还有一点藏不住的慌。
我没回头。
我重新端起酒杯，走回人群中间。
“来，大家先喝一杯。”
酒入口，温的。
可我心里，像结了冰。
没过多久，我听见了一点声音。
很轻。
像是指甲敲在玻璃上的声音
春节家宴，妻子和师兄被我关在阳台第1章免费全文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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