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寒夜惊梦,稚子啼声碎情长
一九七七年的冬,北大荒的风像淬了冰的刀子,刮在脸上,割得皮肉生疼,连呼出的气,都瞬间凝成白雾,裹着刺骨的寒意,漫过知青点的土坯房,漫过村外一望无际的雪原,也漫过陈砚秋那颗,被生生揉碎了的心。
他下乡到红旗村,整整三年了。
最初江南水乡的温润书生,到如今皮肤黝黑、手掌布满厚茧,能扛着百斤粮食走半里地,能在零下三十度的寒冬里下地挖渠,能适应粗粮野菜、土炕油灯的农村汉子,这三年,陈砚秋熬得苦,却也甘之如饴。
因为他有林晚星。
林晚星是他来红旗村的第二年,娶的媳妇。
她是村里的姑娘,长得清瘦白净,眉眼温柔,说话轻声细语,在一众泼辣爽朗的农村姑娘里,像一株长在雪地里的白梅,干净又柔软。陈砚秋是城里来的知青,有文化,性子温和,待人谦和,在村里格外受待见,也入了林晚星爹娘的眼,托媒人说和,两人便成了亲。
没有盛大的婚礼,只是知青点的几个伙伴凑在一起,买了半斤糖,村里乡亲们送了些鸡蛋、粗粮,在知青点那间狭小的土坯房里,简单拜了堂,就算成了家。
婚后的日子,清贫却安稳,在这苦寒的北大荒,成了陈砚秋心里唯一的暖。
他下地挣工分,晚星就在家操持家务,做饭、缝补、喂猪,把小小的土坯房收拾得干干净净,暖烘烘的。每天他从地里回来,晚星总会端上热乎的饭菜,哪怕是粗粮饼子、野菜粥,也吃得他心里发烫。
晚星话不多,却格外体贴,他累了,会给他捶背揉肩;他冻着了,会连夜给他缝补棉鞋;他想家想城里的爹娘,她就安安静静陪着他,轻声安慰。村里的知青都羡慕陈砚秋,说他娶了个贤惠温柔的好媳妇,守着这么好的媳妇,在农村扎根也值了。
陈砚秋也这么觉得。
他早已把晚星当成了这辈子的依靠,想着等将来知青返城的政策下来,就带着晚星一起回江南,让她过上好日子,一辈子疼她、护她。这三年,他对晚星掏心掏肺,事事迁就,百般呵护,从不让她受一点委屈,把自己所有的温柔和爱意,都给了她。
他以为,他们的婚姻,是这荒寒岁月里,最真挚的相守;他以为,晚星的心里,眼里,只有他一个人;他以为,他们会就这样,相守一生,不离不弃。
直到这个寒夜,所有的美好,所有的期许,所有的爱意,都被一声稚嫩的啼哭,狠狠撕碎,碎得渣都不剩,连一点念想,都没给他留下。
这天,陈砚秋跟着村里的壮劳力去村西的水库修水利,活儿重,天又冷,一直忙到深夜才散工。雪下得大,路滑,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里走,身上的棉袄沾满了雪,冻得手脚发麻,心里却想着,晚星肯定还在等他,屋里肯定烧着热炕,还有热乎的姜汤。
他和晚星住的知青点土坯房,在村子最边上,挨着一片小树林,僻静得很。往常这个时候,屋里早就熄了灯,晚星怕费油,都会等他回来再一起睡,可今天,屋里黑着灯,连一点光亮都没有,静悄悄的,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陈砚秋心里纳闷,推了推门,门从里面插着,他轻轻敲了敲,压低声音喊:“晚星,我回来了,开门。”
往常,他一喊,晚星立马就会来开门,可今天,屋里没有一点动静,静得可怕,连一点声响都没有。
他又敲了敲,声音大了些:“晚星?睡了吗?开门啊。”
还是没人应。
陈砚秋心里咯噔一下,莫名慌了,以为晚星生病了,或是出了什么事,也顾不上敲门,绕到屋后的小窗,想看看屋里的情况。
后窗糊着窗纸,透着微弱的光,像是屋里点了一盏小油灯,只是灯光极暗,被遮得严严实实。
他刚凑近窗户,就听见屋里传来一声细碎的啼哭,那是孩子的哭声,奶声奶气的,带着委屈,又被人轻轻捂住,声音闷闷的,却清晰地传进陈砚秋的耳朵里。
陈砚秋浑身一僵,像被冻住了一般,站在原地,动弹不得,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从头顶凉到脚底。
孩子的哭声?
这荒郊野外
一部小说主角叫陈砚秋林晚星《下乡第三年,我发现了妻子的秘密》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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