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氏摔了一跤,骂骂咧咧的回去换衣服。
她进屋的时候,就看到儿子站在窗户边上发呆。
石氏见状,便急忙问道,“怎么不在屋里温习功课呢,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陈墨轻轻咳嗽一声,目光却还盯着窗外。
石氏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一眼便看见院子里的桑晚。
桑晚换上了那件鹅黄的半臂衫,下身是嫩绿的襦裙,站在那里便如初春新柳,妙曼灵动。
石氏哪里不知道儿子的心思,嘴上嘀咕了一句“狐媚子”。
“儿啊,回去躺着,娘给你熬药,”石氏试图把儿子拉走。
在石氏心里,她儿子优秀无比,而且前程远大,要是林桑晚还是兴昌伯的千金,那也勉强配得,但现在,林桑晚只是一个乡下的小娘子,这怎么能配得上她金贵的儿子。
“娘,她就是林家找回来的女儿吗,不是说她留在了兴昌伯府吗。”陈墨不走,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桑晚的身影。
“呸,一个**的丫头,那些贵人们怎么会把她留在府里,定是被人赶出来了,”石氏唾骂道。
陈墨看到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心里微微的动了动,他不由自主的对石氏道,“娘,你不是说我该娶妻了吗,你瞧,她怎么样。”
石氏一惊,手里的帕子直接掉在地上。
“你看中了那个贱丫头,一个杀猪匠的女儿,怎么配得上你。”
她的声音很刺耳,陈墨轻轻的蹙了蹙眉。
“娘,你小声些,”陈墨提醒。
石氏真是气坏了,她含辛茹苦的养大的儿子,怎么看上了那样一个丫头。
一定是那丫头勾引的,才来一天,就把她儿子勾的魂不舍舍。
“儿啊,你以后可要当官的,娶个这样的娘子,别人会笑话你的。”石氏劝道。
“娘,可我也该娶妻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陈墨贪婪的看着院中那道身影。
石氏微愣,又道,“娘前儿不是给你找了一个吗。”
陈墨微微的皱了皱眉,他要的是红袖添香的佳人,而不是粗野的悍妇。
“娘,这件事,你就替我去说吧,”陈墨把手放在身后,微微挺起胸膛,“林家名声不好,没有人愿意跟她们家结亲,咱们家娶他家女儿,说不定还会省了聘礼,再说,你不是一直是说自己辛苦,有了媳妇,也可以帮你分担。”
自从陈墨中了秀才之后,家里的大事便一直是他做主。
石氏给陈墨找了好几门亲事,只要陈墨不同意只能做罢。
石氏想来想去也觉得儿子的话有几分道理。
林家是杀猪匠,自己家却是读书人家,尤其自己的儿子还是秀才,看中他的女儿,那是他女儿的福分。
宋春花虽然脾气爆,但那个女儿却在沈家长大,看上去性子也乖巧,等把她娶了回来,定会对她言听计从。
石氏这样想着,嘴上便松口了,“儿啊,你要娶她,娘便找个日子跟他们说道说道。”
陈墨一听,嘴角也不由自主浮出一抹笑意。
……….
桑晚一直觉得院子里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她的直觉一向很准。
当年她读高中,一群小混混跟着她,便是这种感觉。
她往四周看了看,没发现人,对面屋子的门窗紧闭,窗户上蒙着一层油纸,那油纸上面有几个小窟窿,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但里面的人可以看的一清二楚。
桑晚也没在院里待着了,立刻回了房间。
宋春花出去挑水了,两个小萝卜头不知跑到哪里玩了,林大富一早就出去了,他在码头上给人当搬运工,赚点钱补贴家里。
昨儿晚上,桑晚听到林家夫妻小声讨论,林家多年的积蓄这几个月都已经花光了。
这两间房每月就要一两银子,他们下月实在交不起房租了。
若是交不起房租,那就只能回老家。
路费也只能在路上赚。
桑晚托着下巴,坐在凳子上想,现在最要紧的是赚钱。
林青青回来的时候,见桑晚坐在那里发呆,便凑近去,摊开手掌心,她的手心黑乎乎的,似有什么东西黏在上面。
“喏,阿姐,这是我给你留的糖。”
小丫头很是自来熟,昨天桑晚给了她一颗糖之后,她就自觉跟桑晚很熟了,一声阿姐,叫的无比顺口。
桑晚垂眸看向她手掌心,那黏糊糊的实在下不了嘴,便笑道,“你自己吃吧,姐不吃。”
只跟这丫头相处一天,桑晚便发现林青青十分爱吃,不管什么都要尝一尝味道。
昨儿晚上留的那些烧鸡骨头,全被这丫头啃了。
林青青听到她这话,唯恐她后悔,直接把手往嘴里塞,吃完之后,还不忘朝院子里喊了一声,“娘,姐她不吃。”
“死丫头,…..,”院外的宋春花骂了起来。
是用盈州那边的俗语,桑晚也听不太清。
林青青却不当回事,嬉皮笑脸的凑到桑晚跟前,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她身上的裙子。
桑晚注意到,她用两根干净的手指头碰了碰,很快就缩了回去。
“阿姐,你穿这裙子,比前头那个阿姐好看。”林青青眨着眼笑道。
她脸型长得跟桑晚很像,只一双眼睛遗传了林大富。
桑晚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毕竟她跟沈棠月也不太熟。
林青青却自顾说道,“前头那个阿姐,不喜欢娘做的衣裳,穿起来也别扭。”
她叽叽喳喳说着,桑晚看她不断舔手掌心黑乎乎的糖液,有些眼疼,当即便拎起她手腕,舀了一碗水,让她洗干净手。
桑晚爸妈只生了她一个,但她小时候,就跟她爸学跆拳道,对付几个小毛孩,不在话下,以前在村子里,她也是老大。
林青青挣脱不过,乖乖的把手洗干净,洗完后,桑晚还替她擦干净。
院子里,林冬也回来了,他身上比林青青更脏,不知道跑到哪个泥里打滚去了。
宋春花一见他就骂了起来,“小崽子,老娘整天伺候你得了,快把衣裳脱了,小心把屋里弄脏。”
林冬笑嘻嘻的把衣裳脱了,还不忘朝旁边的桑晚跟林青青做了鬼脸。
突然,他从腰上解下一个小荷包,“娘,我这里有二十文钱,我赚的。”
他满脸得意,似乎在等待着宋春花的嘉奖。
宋春花见到他拿出铜板,也吃了一惊,连忙问道,“这钱哪里来的。”
“我替王胖子揍了金来一顿,他给我的。”林冬昂着头,就像一只斗胜了的一只小公鸡。
王胖子就是石氏口中的王寡妇的儿子,生的胖,又被王寡妇宠的厉害,在巷子里一直被人欺负。
宋春花一直对石氏今天的话耿耿于怀,听到是王寡妇儿子给的,立马就接过荷包,掏出铜板数了起来,“乖乖,真是二十铜板,晚上,娘给你煎个鸡蛋。”
林青青在一旁跳了起来,“娘,我也要,我也要。”
“好,好,都有,你们一人一个,桑晚,娘也给你煎一个。”宋春花还特意跟桑晚说了一句。
桑晚也笑着点点头。
几人都很高兴,尤其林青青,但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个骂声。
“大家快来评评理啊,宋春花,大家都是邻居,我平时也敬你你几分,但你怎么教的的儿子,竟然抢我儿子的铜板,没见过这样一家子,老的小的都掉进钱眼里。”
骂人的是王寡妇,她叉着腰站在门口,确实有几分姿色,脸上还擦着胭脂。
石氏听到声音,连忙站在自家屋檐下看热闹。
宋春花自然不是吃素的,立刻骂了回去,“你那小崽子给了我家冬儿的,那就是我家冬儿的,世上可没有这样的道理,给了钱还能要回去。”
宋春花身材比王寡妇高大,站在她面前,王寡妇气势一下泄了。
“对,就是王胖子给我的,金来欺负他,我替他揍了一顿,”林冬也在一旁嚷嚷。
王寡妇也知道这钱要不回来了,便嘀咕一句,“大家都是邻居,帮了忙,哪能要银子。”
这时候,一个小胖子哼哧哼哧的跑过来。
瞧见他娘在林家门口骂,他脸涨得通红,急忙拉住王寡妇,“娘,真是我自愿给的。”
王寡妇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儿子一眼,又拧了他一把,“真是不争气,别人欺负你,不知道自己打回去啊。”
…..
小说《假千金的苟命日常》 第7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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