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听不出喜怒。
我深吸一口气，把昨天下午群里的对话，到我被踢出群，再到晚上看到她们在朋友圈炫富的整个过程，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隐瞒。
因为我知道，在警察面前，任何谎言都可能成为致命的漏洞。
陈锋静静地听着，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等我说完，他才开口，问题直指要害。
“你说你昨晚一直在家，有证据吗？”
“我一个人住，没有。”
“你家楼道有监控吗？”
“老小区，没有。”
“昨晚十点以后，有跟任何人通过电话或者发过消息吗？”
“没有，我关机睡觉了。”
每一个回答，都像在把我往嫌疑人的火坑里推得更深一点。
我能感觉到旁边做笔录的年轻警察看我的眼神已经变了，充满了怀疑。
“林舟。”陈锋身体微微前倾，一双眼睛紧紧锁住我，“五个成年女性，一夜之间集体失踪。她们的银行卡，在今天凌晨三点到四点之间，被人在不同的自动取款机上，取走了所有现金。总金额，超过一百万。”
我瞳孔猛地一缩。
一百万？
现金？
“而你，”陈锋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是她们失踪前，唯一一个跟她们产生过公开矛盾的人。你有作案动机——嫉妒，报复。你有作案时间——无法被证实的独处。现在，我们有理由怀疑，你与这起失踪勒索案有关。”
“我没有！”我几乎是脱口而出，“我根本不知道她们卡里有多少钱！我更不可能为了钱去绑架五个人！这不符合逻辑！”
“逻辑？”陈锋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被嫉妒冲昏头脑的犯罪，往往没什么逻辑可言。更何况，我们查了你的财务状况。每个月八千的工资，要还六千的房贷。信用卡还有五万的欠款。林舟，你很缺钱，不是吗？”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们把我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
在他们构建的逻辑链里，我就是一个因贫生恨，铤而走险的社会底层。
所有的证据，都完美地指向了我。
我百口莫辩。
我的一切辩解，在他们已经预设好的立场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我要求请律师。”我抬起头，直视着陈锋的眼睛。
这是我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
陈锋点点头，似乎并不意外。
“可以。但在你的律师来之前，你还需要在这里配合我们调查。”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林舟，我劝你最好想清楚。主动交代，和被我们查出来，性质是完全不一样的。我们的技术人员，正在恢复那几个取款机周围的监控。只要拍到了取款人的脸，一切就都水落石出了。”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审讯室。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我感觉整个世界的压力都向我涌来。
监控……
他们肯定会看到取款人的。
但那个人，绝对不是我。
可如果不是我，会是谁？
王曼妮她们五个人，真的被绑架了吗？
还是说……这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针对我的阴谋？
我的大脑疯狂运转，试图从混乱的线索中理出头绪。
昨晚的朋友圈……
炫富……转账截图……
等等！
我像被一道闪电击中。
那些截图！
王曼妮发的是她转给代购的记录。
李菲她们晒的，也都是消费凭证或者转账记录。
她们为什么要在同一时间，如此密集地展示自己的大额消费？
这不像是单纯的炫富，更像是一种……宣告。
或者说，是在处理某些“不干净”的钱。
把黑钱，通过消费和转账，洗成看似合法的资产。
这是最常见的洗钱手法之一。
如果这个猜测成立，那么她们的失踪，就不是简单的绑架勒索。
很有可能，是她们在销毁证据，准备跑路！
又或者，是她们内部因为分赃不均，发生了黑吃黑！
而我，一个恰好在此时跟她们闹翻的“穷鬼”，就成了最完美的替罪羊。
她们算准了警察会第一时间怀疑我，算准了我无法自证清白。
她们用我来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为她们自己的金蝉脱壳争取时间。
好一招祸水东引。
好一个“人间富贵花”姐妹团。
我的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但随即，一股怒火从心底烧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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