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娘浑身一颤，她心中的愧疚仿佛被这满场凉薄狠狠戳破，再也压不住，眼中含泪，颤声开口：
“侯爷夫人，老奴有罪！
大**回来后，我怕大**占了二**的尊荣，怕二**待遇被削，就一直帮着二**，做了太多太多对大**不利的事！”
她“噗通”跪倒在地，对着满场宾客，倒豆子般尽数吐露：
“是老奴帮着二**，在夫人面前搬弄是非，说大**孤僻阴狠、难以亲近；
是老奴悄悄克扣大**院里的炭火、月例、吃食，让大**在府里过得连个二等丫鬟都不如；
是老奴按二**的吩咐，打碎御赐之物，再嫁祸给大**……”
每一句，都让柳绾绾的脸色白一分。
完了。
这是柳绾绾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奶娘跪在地上，一字一句，将她那些见不得人的阴私尽数抖落。
每多说一句，柳绾绾的脸色便白上一分。
“住口！你给我住口！”
柳绾绾再也维持不住温婉端庄的模样，扑上前就要捂住奶娘的嘴。
可她刚迈出一步，就被四公主的侍女死死拽住。
“别急！还没有说完呢！”
等奶娘说完？
她是奶娘一手奶大的，手中握着她太多秘密。若是奶娘继续往下说～
“还有今日！”
奶娘忽然抬头，浑浊的老眼里盛满泪光，却死死盯着柳绾绾，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
“今日游湖，二**根本不是意外落水！是她故意要把大**推下湖！”
“什么？！”
满座哗然。
柳绾绾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倒流。
“你胡说！你胡说！”她尖声嘶吼，声音刺耳至极，“我没有！我没有推她！”
“你有。”
奶娘跪在地上，老泪纵横，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老奴亲眼看见的！
二**明明站得安稳，却故意朝着大**身上撞，伸手便去推她。
只是大**踉跄之际想借力，两人才一同跌了下去。”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面色狰狞的柳绾绾：
“二**，老奴劝过你多次，大**如今对你早已无威胁，你不必赶尽杀绝。
可你不听，你说……今日定要彻底毁了大**，让她身败名裂，滚出永宁侯府。”
“身败名裂？”
四公主忽然开口，声音清凌凌的，带着皇家独有的矜贵与审视：
“怎么个身败名裂法？”
奶娘身子一颤，低下头去，不敢直视众人，声音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二**……二**在临湖小筑点燃了**香，还提前安排了管家的儿子守在那里。只等大**落水后前去更换衣物，便会……”
她没有说完。
可在场所有人，全都听懂了。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刻，便是铺天盖地的哗然！
“天哪！”
“**香？管家的儿子？！”
“这是要彻底毁了柳芸一辈子啊！”
“占了人家十几年的人生还不够，竟还要赶尽杀绝！”
“太恶毒了！心肠简直歹毒至极！”
“柳绾绾看着温婉贤淑，怎会藏着如此蛇蝎心肠！”
柳绾绾彻底崩溃。
她张着嘴，想要辩解，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奶娘怎么了？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不对——
奶娘怎么会背叛她？！
她猛地看向柳芸，眼中翻涌着近乎疯狂的恨意。
是你！一定是你搞的鬼！
可柳芸站在人群之中，满面泪痕，眼底却一片死寂寒凉，只剩彻骨的绝望。
侯夫人也如遭雷击，僵在原地，浑身冰凉。
她方才拼命维护的那个纯良温顺的女儿，此刻被最亲近的奶娘当众揭穿真面目。
不仅故意推人落水，还想用最阴私下作的手段毁柳芸清白，所有龌龊算计，都被**裸摊在了全京城权贵面前。
她方才骂柳芸的每一句话，此刻都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回她自己的脸上。
永宁侯面色铁青，浑身发抖。
他死死盯着柳绾绾，眼神陌生，仿佛从不认识这个人。
柳永行下意识后退一步，远远避开了柳绾绾。
年纪尚小的柳永城，也呆呆地望着她，眼中只剩下不解与惊恐。
奶娘依旧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口中还在喃喃自语：
“老奴有罪……老奴帮着她做了太多恶事……老奴对不起大**……”
她忽然朝着柳芸的方向，重重磕了一个响头：
“大**，老奴对不起您！您回来之后，老奴处处刁难，克扣您的份例，在夫人面前搬弄是非……老奴是帮凶，老奴罪该万死！”
柳芸垂眸看着她。
上一世，这个奶娘也是帮凶之一。
帮着柳绾绾欺辱她，算计她，一步步将她逼上绝路。
柳芸的声音很轻，轻得如同一片落叶飘落：
“我得谢谢你，因为你说了实话。”
奶娘伏在地上，痛哭失声，眼底挣扎出的最后一丝清明被一股无形之力覆盖，猛地挣扎着爬起身，一头狠狠撞向一旁的青石立柱。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鲜血瞬间溅开，刺目惊心。
全场死寂。
奶娘软软倒在地上，当场气绝。
柳绾绾望着那摊刺目的鲜血，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直直昏死过去。
柳永安目眦欲裂，惊慌失措地扑上前，紧紧抱住她：
“绾绾——！”
小说《搬空侯府去流放，让假千金破防》 第10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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