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在燕承嗣的伤口上。
“啊——”
燕承嗣疼得惨叫一声，那黑泥里不知掺了什么，火辣辣地疼，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食他的皮肉。
萧念彩还不罢休，她命人架起一个火盆，将燕承嗣整个人架在火上烤。
“萧念彩！你这是公报私仇！”燕承嗣在火盆上方挣扎着，汗水混着黑泥流了一脸，模样狼狈到了极点。
萧念彩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把小刀，慢条斯理地削着一个苹果，嘴里吐着槽：“殿下，您这话可就伤民女的心了。
民女这是在救您的命呐。您瞧瞧，这黑气不是冒出来了吗？”
其实那哪是黑气，那是黑泥被火烤干冒出的烟。
隆庆帝坐在一旁，权当没看见。他心里也憋着火，正好借萧念彩的手教训教训这个不争气的儿子。
整整一个时辰，燕承嗣被烤得皮开肉绽，嗓子都喊哑了。
等他被放下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像截焦炭似的，连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
“皇上，毒气已除。”
萧念彩收起刀，对着隆庆帝行了个礼，“只是七殿下这身皮肉受了损，怕是要在床上躺个百八十天了。”
隆庆帝点了点头：“赏银千两，送萧姑娘回京。”
萧念彩领了赏钱，骑着她那头灰毛驴，大摇大摆地出了南苑。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一眼那还在地上抽搐的燕承嗣，心里冷笑：想算计老娘？下辈子投胎记得离老娘远点。
这故事到这儿，才刚开了个头。
萧念彩回了京城，那千两赏钱还没捂热，裴金宝那冤家又找上门来了，说是裴家的大宅子里闹了鬼，非要请她这个“女阎王”去镇宅。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老朽下回分解。
6
京城的日头毒，照在那青石板路上，直冒热气。
萧念彩坐在驴背上，手里颠着个银元宝，那元宝被她磨得锃亮，映着她那张写满了“生人勿近”的俏脸。
“念彩！念彩姑奶奶！您可算回来了！”
这嗓音，透着股子虚汗过度的虚浮劲儿，不是那裴金宝又是哪个？
萧念彩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手里的银元宝往怀里一揣，冷笑道：“裴小少爷，这回又是哪儿不舒坦？
是那烧鹅吃顶了，还是那胆子又被哪家的小猫小狗给吓破了？”
裴金宝今日穿了一身簇新的杭绸直裰，腰间系着块巴掌大的羊脂玉，可那脸色却比那灶台底下的灰还要难看。
他身后跟着几个家丁，个个缩着脖子，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似的。
“姑奶奶，这回不是小爷我不舒坦，是……是我家宅子里闹了‘不干净’的东西。”
裴金宝凑上来，压低了嗓子，那声音颤得像是在筛糠，“昨儿个夜里，我爹那房里，竟传出了女人的哭声，可推门一瞧，半个人影也无，只剩下一地的……一地的湿脚印。”
萧念彩听了，心里暗自琢磨：这裴家老头子裴侍郎，平日里贪墨的银子能填平护城河，阴私事儿干得比那乱葬岗的鬼火还多，闹鬼那是迟早的事。
“闹鬼找道士，寻和尚，找我这拿刀的仵作作甚？”萧念彩拍了拍驴屁股，作势要走。
“找了！都找了！”
裴金宝急得直跺脚，那羊脂玉撞在腰带上叮当响，“那清虚观的道士说，这鬼身上带着‘官气’，寻常法事镇不住。
我爹说了，您是皇上亲口夸过的‘女阎王’，身上煞气重，定能压得住这邪祟。”
萧念彩冷哼一声，心里那本账算得飞快。这裴家是京城有名的肥羊，此时不宰，更待何时？
“压惊可以，但这‘压惊银子’……”她伸出三根手指，在裴金宝眼前晃了晃。
“三百两？”裴金宝试探着问。
“三千两。”萧念彩面不改色，狮子大开口，“少一个子儿，您就留着那鬼在家里陪您爹喝茶吧。”
裴金宝脸上的肉抽了抽，像是被人剜了一块心头肉，可想起昨晚那阴森森的哭声，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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