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言情小说《我的遗嘱:骨灰撒海,别让他找到》在广大网友之间拥有超高人气,傅晏清沈念苏婉清的故事收获不少粉丝的关注,作者“月小猫”的文笔不容小觑,简述为:但又不一样。她的眼睛比我大一点,鼻梁比我高一点,嘴角有一颗小小的痣。她笑起来的模样,像是全世界都在发光。照片的背面写着一………
短篇言情小说《我的遗嘱:骨灰撒海,别让他找到》在广大网友之间拥有超高人气,傅晏清沈念苏婉清的故事收获不少粉丝的关注,作者“月小猫”的文笔不容小觑,简述为:但又不一样。她的眼睛比我大一点,鼻梁比我高一点,嘴角有一颗小小的痣。她笑起来的模样,像是全世界都在发光。照片的背面写着一……
嫁给傅晏清三年,我连他家的大门钥匙都没有。他每月给我十万,却从不拿正眼看我。
他带回来一个和我七分像的女人,让我叫她“姐姐”。我笑着说好,转头把离婚协议递上去。
他撕了,扔在我脸上:“沈念,你就是死,也得死在我傅家。”后来我真的死了。车祸现场,
我的血淌了一地,手里还攥着给他买的生日蛋糕。他跪在太平间,把我的尸体抱起来,
说老婆我们回家。可傅晏清,你知道吗?我最后一条备忘录写着: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就是爱上你。第一章傅太太,连钥匙都没有我叫沈念,今年二十六岁。结婚三年,
我住在傅晏清的别墅里,但严格来说,那不是我的家。我没有那栋房子的钥匙。是的,
你没有听错。傅晏清的太太,进自己家要按门铃,等保姆来开。第一年的时候我还会按门铃,
后来我发现按了也没人理,我就学会了从花园的小门绕进去。那个门的锁坏了,
轻轻一推就能开。每次从那扇门进去,我都觉得自己像个贼。偷偷摸摸的,见不得光。
傅晏清每个月十号准时往我卡里转十万块钱,备注写的是“家用”。但这三年,
我连一袋盐都没有买过。家里有保姆,有厨师,有园丁,什么都不用**心。
十万块买的是什么呢?买我闭嘴。买我别出现在他面前。买我安安分分地待在这栋房子里,
别给他惹麻烦。我第一次见到傅晏清,是三年前的秋天。那天我刚从孤儿院出来,
手里拎着一袋给孩子们买的零食。走到路口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差点撞到我,
我吓了一跳,手里的袋子掉了,苹果滚了一地。车门开了,下来一个男人。他很高,
至少一米八五,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大衣,领口竖起来,衬得他的下颌线像刀削一样利落。
他的眼睛很黑,很深,像一口看不到底的井。他看了我一眼。就一眼。然后他的表情变了。
不是那种差点撞到人的愧疚,而是一种很奇怪的表情——震惊,夹杂着某种我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看到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你叫什么名字?”他问。“沈念。
”他盯着我的脸看了很久,久到我开始不自在。“上车。”他说。“什么?”“上车,
我带你去个地方。”我当然是拒绝的。我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上一个陌生人的车。
但他说了一句让我改变主意的话。他说:“你长得像我认识的一个人。跟我走,
我给你一百万。”一百万。对当时的我来说,这是个天文数字。孤儿院年久失修,屋顶漏雨,
孩子们冬天没有暖气。一百万可以修好屋顶,可以装上暖气,
可以让孩子们过一个暖和的冬天。我上了他的车。他带我去了傅家老宅,见了傅老爷子。
老爷子坐在轮椅上,看到我的时候,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像,真像。”他喃喃地说,
然后转头看傅晏清,“就她了。”当天晚上,傅晏清送我到孤儿院门口。“跟我结婚。
”他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一桩生意。“什么?”“我爷爷病重,需要冲喜。你跟我结婚,
我给你五百万。”“你刚才说一百万。”“那是上车费。”他看了我一眼,
“结婚是另外的价码。”我站在那里,指甲掐进掌心里。五百万。可以翻修整个孤儿院,
可以供孩子们上完大学,可以给院长妈妈请最好的医生——她的糖尿病越来越严重了,
一直舍不得去看病。“好。”我说。婚礼很简单,没有婚纱,没有鲜花,没有宾客。
我们在民政局领了证,他开车送我回别墅,然后说了一句:“你住一楼,我住二楼。
没事别上楼。”就这样,我成了傅太太。新婚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一楼的客卧里,
看着墙上斑驳的墙纸发呆。房间很大,但很冷。暖气是坏的,窗户关不严,
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凉飕飕的。我裹着被子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
去厨房给自己下了一碗面条。没有鸡蛋,没有青菜,只有面条和酱油。我端着碗坐在餐桌前,
一口一口地吃。吃到一半,眼泪掉进碗里,面条变得咸咸的。我告诉自己,沈念,别哭。
你有家了。虽然这个家里没有暖气,没有钥匙,没有男主人。但至少,你有一个屋顶了。
从孤儿院出来的人,不应该太贪心。婚后的日子,比我想象的还要冷清。傅晏清很少回来。
他名下有好几家公司,应酬很多,经常出差。有时候一个月都见不到他一面。
他不回来的时候,我一个人住在偌大的别墅里,像一颗被遗忘在角落里的棋子。
保姆们对我很客气,但也仅此而已。她们叫我“傅太太”,
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疏离——她们知道,这个家的女主人不是我。有一次,
我在厨房里想给自己煮一杯咖啡,新来的保姆拦住了我。“太太,
这个是傅先生从意大利带回来的咖啡豆,很贵的。他说过,别人不能动。”我收回手,
笑了笑:“好,我知道了。”“别人”。在这个家里,我是“别人”。我试着讨好傅晏清。
不是因为我爱他——好吧,也许有一点。但更多的是,我不想在这个家里活得像个透明人。
我学了一手好菜。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虾仁,每一道都是按照他喜欢的口味学的。
我偷偷问过厨师,傅先生喜欢吃什么?厨师说,傅先生口味偏淡,不喜欢辣,爱吃鱼。
我记住了。他偶尔回来吃饭的时候,我会多做几道菜,摆在餐桌上。他坐下来,看了一眼,
皱了皱眉。“这些谁做的?”“我做的。”我小心翼翼地说。他没动筷子,
叫来了厨师:“张叔,以后别让太太进厨房。”“为什么?”我问。他看了我一眼,
眼神淡淡的:“傅家的太太,不需要做饭。”他站起来,上楼了。那一桌子菜,
我一口都没吃。第二天倒掉的时候,我发现红烧排骨糊了,鲈鱼蒸老了,虾仁炒得太咸。
原来我做的菜,确实不好吃。后来我就不做了。我报了瑜伽班,学了油画,
把日子过成了一个人的模样。每天早上七点起床,
去后院浇花——我在后院种了一小片栀子花,那是唯一不需要经过他同意就可以做的事。
然后吃早饭,看一会儿书,去上瑜伽课。下午画画,傍晚回来,在花园里坐一会儿,看夕阳。
晚上是最难熬的。别墅太大,太安静。风吹过走廊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哭。我经常失眠,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听二楼有没有动静。他回来了吗?他在干什么?他今天开心吗?
这些问题像蚂蚁一样,一点一点地啃噬着我的心。第二年的时候,我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没有钥匙,习惯了没有暖气,习惯了一个人吃饭,习惯了他把我当空气。直到有一天,
我在他的书房里看到了一张照片。那天保姆放假,整个别墅只有我一个人。
我在打扫卫生——虽然保姆说不用我打扫,但我总得找点事做,不然这栋房子会把我逼疯。
他的书房平时是锁着的,但那天门没关严。我推门进去,想擦一下书架上的灰。
书架上摆着很多书,经济学、管理学、还有一些法文原版的小说。我踮起脚尖,
想擦最上面那层,手肘碰到了一个相框。相框掉在地上,玻璃碎了。我蹲下来捡,
看到了照片里的人。那是一个女孩,站在一片花海里,笑得眉眼弯弯。她的五官和我很像,
但又不一样。她的眼睛比我大一点,鼻梁比我高一点,嘴角有一颗小小的痣。
她笑起来的模样,像是全世界都在发光。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字,字迹清秀:“晏清,
等我回来。——婉清”婉清。苏婉清。我把照片放回去,把碎玻璃收拾干净,
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坐在床边,我发现自己手心里全是汗。我拿出手机,
搜了“苏婉清”三个字。搜索结果出来的那一刻,我的手指僵住了。苏婉清,
傅氏集团前副总裁苏明远的女儿。傅晏清的大学同学,初恋女友。五年前出国留学,
据传两人已经分手。网上有很多她和傅晏清的合照。校园里的、餐厅里的、海边度假的。
每一张照片里,傅晏清都在笑。那种笑,我从来没有在他脸上见过。他看苏婉清的眼神,
温柔的、宠溺的、带着光的。而看我,永远是一片漠然。我终于明白了。
我不是傅晏清的妻子,我是苏婉清的替身。他娶我,不是因为我适合冲喜,
而是因为我长得像她。他每月给我十万块,不是封口费,是买一张脸。
一张和他白月光七分相似的脸,放在家里,聊胜于无。我放下手机,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
然后我笑了。沈念,你真可笑。你以为你有了一个家。其实你只是一个替代品。
一个摆在角落里的、落满灰尘的替代品。那之后,我变了。我不再去后院浇花,
不再去上瑜伽课,不再画画。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整天都不出来。
我不想见到任何人。更不想看到镜子里的自己——那张和苏婉清相似的脸。我开始失眠。
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网上那些照片。他对着她笑。
他牵她的手。他帮她撩头发。这些画面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地剜着我的心。我瘦了很多。
原本就纤细的身材变得更加单薄,锁骨凸出来,手腕细得像一截枯枝。
保姆看我的眼神带着担忧,但没有人说什么。在这个家里,没有人关心我好不好。
他们只关心我有没有给傅家丢脸。有一天,傅晏清难得回来吃晚饭。他坐在餐桌对面,
吃了几口菜,忽然抬头看了我一眼。“你瘦了。”他说。我愣了一下。这是结婚以来,
他第一次注意到我的变化。“最近胃口不好。”我说。他没再说什么,低头继续吃饭。
我看着他,忽然想问他一个问题。“傅晏清,你当初为什么选我?”他的筷子顿了一下。
“什么为什么?”“结婚。那么多的女孩,你为什么偏偏选了我?”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因为合适。”合适。多么精准的词。不是因为你好看,不是因为喜欢你,
不是因为你善良。而是因为你合适。合适地长了一张像她的脸,
合适地没有背景没有靠山好拿捏,合适地可以随时扔掉不会有人来找麻烦。我低下头,
继续吃饭。米饭嚼在嘴里,像是嚼着一团棉花。那天晚上,我写下了第一条备忘录。
“2021年3月12日。原来我只是一个替代品。沈念,你真可怜。
”第二章白月光回来了苏婉清回来那天,我正在后院里发呆。栀子花开了几朵,
白色的花瓣在风里轻轻摇晃。我蹲在花坛边,用手指轻轻碰了碰花瓣。
然后我听到了汽车引擎的声音。不是傅晏清的车。他的车是黑色的迈巴赫,
而这辆车是银色的保时捷。车门开了,下来一个女人。她穿着一件奶白色的风衣,
脚踩细跟高跟鞋,长发披在肩上,墨镜推到头顶。她拎着一个爱马仕的铂金包,站在车边,
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她看到了我。她摘下墨镜,歪着头看我。“你就是沈念?
”她的声音很好听,带着一点慵懒的沙哑。我站起来,手上还沾着泥土。“我是。
你是——”“苏婉清。”她笑了,笑容和照片上一模一样,眉眼弯弯的,带着光。
“你应该听说过我吧?”我的心沉了一下。“嗯,听说过。”“那就好办了。
”她拎着包走过来,站在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很久。
“确实挺像的,”她喃喃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不过仔细看,
还是不一样。”哪里不一样?我想问,但没有问出口。“傅哥哥呢?”她问。“他还没回来。
”“那我进去等他。”她踩着高跟鞋走进别墅,像是走进自己家一样自然。我跟在她后面,
看着她熟门熟路地穿过走廊,推开客厅的门,把包扔在沙发上。她环顾了一圈客厅,
皱了皱眉。“这沙发换了?以前不是这个颜色的。”“去年换的。”我说。“哦。
”她坐下来,翘起二郎腿,拿出手机**了一张,然后开始发朋友圈。我站在一旁,
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这是她的家。她离开五年了,但这里的一切她都比我还熟悉。
她知道沙发以前是什么颜色,知道傅晏清喜欢喝什么咖啡,知道他书房里放着什么书。而我,
在这个家里住了两年,连厨房的咖啡豆都不能碰。那天晚上,傅晏清回来了。
他推开门的时候,苏婉清正坐在沙发上等他。她站起来,笑着叫了一声:“傅哥哥。
”傅晏清站在玄关,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他看着苏婉清,
眼神里翻涌着太多东西——震惊、痛苦、思念、还有某种我读不懂的情绪。
他沉默了大概有十秒。然后他走过去,把她抱住了。抱得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我站在走廊的拐角处,看着这一幕。他的手按在她的后脑勺上,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他闭着眼睛,睫毛在微微颤抖。“婉清。”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沙哑。“傅哥哥,
我回来了。”苏婉清的声音闷在他胸口,软软的,糯糯的。他收紧了手臂,没有说话。
我转过身,轻手轻脚地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我终于忍不住了。
眼泪像是决了堤一样涌出来,我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他抱她了。
他从来、从来没有抱过我。结婚两年,我们之间最近的距离,是在餐桌上面对面坐着,
中间隔着一张两米长的桌子。而现在,他抱着另一个女人,像是抱着全世界。我蹲在门后面,
哭了很久。哭到眼睛肿了,哭到嗓子哑了,哭到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然后我站起来,
洗了把脸,对着镜子说:“沈念,你该走了。”苏婉清住进来了。傅晏清没有跟我商量,
甚至没有通知我。她就这样住进了二楼的客房——就在他主卧的隔壁。每天早上,
他会陪她吃早餐。亲手给她煎蛋、热牛奶、烤面包。他会帮她拉开椅子,
会把她不爱吃的蛋黄挑到自己碗里,会帮她擦掉嘴角的面包屑。这些动作,
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而我坐在餐桌的另一端,面前摆着一碗白粥和一碟咸菜。
保姆给我准备的。从苏婉清来了之后,我的早餐就从煎蛋牛奶变成了白粥咸菜。
我不知道这是保姆自己的主意,还是傅晏清的授意。但不管是谁的主意,我都无所谓了。
白粥就白粥吧。反正我也没什么胃口。苏婉清似乎很享受这种“三人行”的微妙氛围。
她会在傅晏清面前叫我“沈念姐姐”,语气甜得发腻。傅晏清不在的时候,
她连看都懒得看我一眼。有一次,我在厨房倒水,她走进来,靠在冰箱上看着我。“沈念,
你在这家里不觉得尴尬吗?”她直接问。我拧开水龙头,接了半杯水。“还好。”“还好?
”她笑了一声,“你是真的心大还是装傻?傅哥哥娶你是因为什么,你心里没点数吗?
”我喝了口水,没说话。“他根本就不爱你,”她走过来,站在我面前,
近到我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他爱的是我。从始至终,只有我。”“我知道。”我说。
她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你知道还赖着不走?”我放下水杯,看着她。
“我没有赖着不走。我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什么时机?”“等他把话说清楚。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沈念,你是在等他开口让你走?你觉得他会吗?
他那种人,拉不下脸的。他要面子,要体面,不会主动赶你走的。”“那你希望我怎么做?
”“你自己走啊。”她说,语气理所当然,“识相一点,别让大家难堪。”我看着她,
忽然觉得很可笑。她是傅晏清的初恋,是他的白月光,是他心里最柔软的那块地方。
她说什么,他都会答应。她只需要跟他撒个娇,说一句“我不想看到她”,
傅晏清第二天就能把我赶出去。但她不。她要我自己走。
因为她想在傅晏清面前维持一个“大度”的形象。
她不想让他觉得她小心眼、善妒、容不下人。她要我主动退出,
这样她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接替我的位置,干干净净,体体面面。“我会走的。”我说,
“但不是因为你。”我转身离开了厨房。身后传来她不屑的轻哼声。那天晚上,
我做了一个决定。我找了一个律师,让他帮我起草离婚协议。律师姓周,
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他听完我的情况,推了推眼镜,
问我:“沈女士,你们结婚两年多,傅晏清名下资产过亿。如果走法律程序,
你可以分到——”“我不要他的钱。”我说。周律师抬起头,看我的眼神带着明显的意外。
“我只要自由。”我说,“净身出户,什么都不要。你帮我拟一份协议,我签字,他签字,
两清。”“你确定吗?”他犹豫了一下,“按照婚姻法,你有权利要求——”“我确定。
”周律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好,我帮你拟。三天后来取。”“谢谢。
”走出律师事务所的时候,外面下起了雨。我没带伞,站在门廊下发呆。手机响了,
是傅晏清的助理打来的。“太太,傅总让您今晚参加一个家宴,六点司机去接您。
”“什么家宴?”“傅家的,老爷子想见您。”傅老爷子。那个当初因为算命的一句话,
逼着傅晏清娶我的老人。两年了,他偶尔会让司机接我去老宅吃饭。每次去,
他都会拉着我的手,问我过得好不好。我每次都笑着说好。他大概不知道,
他的孙子这两年来,跟我说话的次数加起来不超过一百句。“好,我去。”我说。挂了电话,
我看着雨幕,忽然想起一件事。上次去傅家老宅,我在老爷子的书房里看到了一张照片。
是傅晏清和苏婉清的合照,两人站在一片樱花树下,笑得灿烂。照片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上面是老爷子的字迹:“孽缘。”那天晚上的家宴,我穿了一件藏蓝色的旗袍。
这是我最贵的一件衣服,是去年傅晏清出差时让助理给我买的。
大概是他觉得带我去参加活动不能太丢人,所以施舍了我一件像样的衣服。旗袍很合身,
藏蓝色衬得我的皮肤很白。我化了淡妆,把头发盘起来,露出脖子和锁骨。
傅晏清看到我的时候,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两秒。比平时多了一秒。“上车。”他说,
拉开了车门。我坐进去,他坐在我旁边。司机发动了车,车厢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苏婉清不一起去吗?”我问。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沈念,今天是家宴。”“我知道。
所以我才问你,她不算是你的家人吗?”他转头看我,眼神冷了几分。“你在吃醋?
”我笑了笑:“没有。我只是好奇。”“收起你的好奇心。”他说,然后转头看向窗外,
不再理我。到了傅家老宅,老爷子看到我就笑了。“念念来了,快过来坐。”我走过去,
蹲在他膝边:“爷爷,您身体好些了吗?”“好多了,”他拍拍我的手背,“多亏了你啊。
晏清那小子,娶了你这么个好媳妇,是他的福气。”“爷爷,
您别这么说——”“我说的是实话。”老爷子瞪了傅晏清一眼,“你看看念念,瘦了多少?
你是怎么照顾人的?”傅晏清站在一旁,端着红酒杯,面无表情。“她自己瘦的,
跟我没关系。”老爷子气得差点站起来:“你——”“爷爷,没事的,”我赶紧按住他的手,
“是我最近在练瑜伽,瘦一点正常。”老爷子看着我,眼眶红了。“念念,你太懂事了。
”他低声说,“懂事得让人心疼。”我笑了笑,没说话。家宴上,
傅晏清的堂弟傅景深坐到了我旁边。“嫂子,好久不见。”他笑嘻嘻地跟我打招呼。
傅景深是傅家唯一一个对我友善的人。他是个画家,性格散漫,跟傅晏清完全是两种人。
“景深,好久不见。”我说。“嫂子,你又瘦了。”他皱了皱眉,“我哥是不是不给你饭吃?
”“别瞎说。”他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嫂子,我听说苏婉清回来了。
”我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嗯,回来了。”“她住你们家?”“嗯。
”傅景深的脸色变了:“我哥疯了吧?他把初恋带回家住,把你当什么了?”“没事的,
”我说,“我也快走了。”“走?去哪?”我笑了笑,没有回答。傅景深看着我的笑容,
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声说:“嫂子,你要是不开心,随时来找我。我在城东有个画室,
你可以住那里。”“谢谢你,景深。但不用了。”“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再跟傅家的人有任何关系了。”他的表情僵住了。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发现茶是苦的。回到家,苏婉清坐在客厅里等我们。她穿着一件真丝睡裙,头发散在肩上,
脚上踩着毛绒拖鞋。看到傅晏清,她立刻站起来,小跑过去挽住他的胳膊。“傅哥哥,
你怎么才回来?我等了你好久。”“家宴,没办法。”傅晏清摸了摸她的头发,
动作自然得像是在摸一只猫。“那你下次带我去嘛,”她撒娇,“我一个人在家好无聊。
”“好。”我站在玄关,慢慢换下高跟鞋。脚后跟又磨破了,血渗出来,沾在鞋口上。
我蹲下来擦了擦,然后拎着鞋回了房间。关门的时候,我听到客厅里传来苏婉清的笑声。
清脆的,甜腻的,像银铃一样。我关上门,把那笑声关在了外面。
第三章撕碎的离婚协议三天后,我去律师事务所取回了离婚协议。一式三份,白纸黑字。
我坐在律师事务所门口的台阶上,把协议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甲方傅晏清与乙方沈念自愿解除婚姻关系。”“双方无共同财产分割争议。
”“乙方自愿放弃所有财产权利。”“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很简单,很干净。
我把协议装进包里,回了家。到家的时候,苏婉清正坐在客厅里跟闺蜜视频通话。
她的声音很大,我隔着走廊都听得清清楚楚。“她真的以为傅哥哥会喜欢她?笑死我了。
”“你知道吗,她每天在傅哥哥面前装得多贤惠啊,做饭、插花、打扫卫生,
搞得好像她真的是女主人一样。”“傅哥哥说了,当初娶她就是因为爷爷逼的。
她就是个工具人,用完就扔。”“她说她在等合适的时机,笑死,什么合适的时机?
等她怀上孩子?傅哥哥连碰都不碰她,她上哪怀去?”我站在走廊里,手里的包攥得紧紧的。
“等她主动提离婚,这样就不用分财产了。傅哥哥说了,她要是识相的话,就该自己滚蛋。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走廊的门,走进客厅。苏婉清看到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手忙脚乱地挂了视频,站起来。“沈、沈念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刚到。”我说,
走到厨房倒了杯水。她跟过来,小心翼翼地打量我的表情:“你……听到什么了吗?
”我喝了口水,转头看她。“听到了。”她的脸色变了。“听到了你说我是工具人,
听到了你说我在等怀上孩子,听到了你说傅晏清在等我主动提离婚好省下财产分割费。
”苏婉清的脸色白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她扬起下巴,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我。
“听到了又怎样?我说的哪句不是实话?”“没有哪句不是实话。”我说。她愣了一下。
“所以你没有说错什么,我也没有生气的理由。”我放下水杯,看着她,“苏婉清,
你不用费心赶我走。我本来就要走了。”“什么意思?”我从包里拿出离婚协议,
在她面前晃了晃。“我已经拟好了离婚协议,净身出户,什么都不要。只要他签字就行。
”苏婉清盯着那份协议,眼神变了又变。“你真的什么都不要?”“不要。”“你确定?
”“确定。”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沈念,你比我想象的要有骨气。”“不是骨气,
”我说,“是恶心。他的钱,我一分都不想要。”她的笑容凝固了。我转身回了房间。晚上,
傅晏清回来了。我听到他进门的声音,听到苏婉清迎上去的声音,听到他们低声交谈的声音。
然后我听到脚步声朝我的房间走来。敲门声响了。“进来。”我说。门开了,
傅晏清站在门口。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
他的手里拿着那份离婚协议。“这是什么?”他问,声音冷得像冰。“离婚协议。你看一下,
没问题的话就签了。”他走进来,把协议扔在我的床上。“谁让你拟的?”“我自己。
净身出户,什么都不要,你应该满意吧?”他看着我,眼神暗沉沉的。“沈念,你在闹什么?
”“我没有在闹。”我站起来,跟他面对面,“苏婉清回来了,你们在一起很开心。
我留在这里,三个人都尴尬。不如我走,大家清静。”他沉默了几秒。
“谁跟你说我要跟你离婚了?”“难道你不离吗?”我看着他,“你娶我本来就是为了冲喜,
现在爷爷的病好了,你的白月光也回来了,这段婚姻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有没有必要,我说了算。”“傅晏清——”“我说了,这段婚姻有没有必要,
是我说了算。”他拿起那份协议,看了一眼,“净身出户?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感动?
”“我没有要你感动。我只是不想要你的钱。”“那你想要什么?”我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在我煮醒酒汤的时候喝一口,想要你在吃早饭的时候看我一眼,
想要你在路过花园的时候闻一闻我种的栀子花。我想要你抱我一次。哪怕一次。但这些话,
我说不出口。“我什么都不想要。”我说,“我只想离开这里。”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那份协议撕了。撕成碎片,扔在我脸上。纸片像雪花一样飘下来,
落在我的头发上、肩膀上、手心里。“沈念,你给我听好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克制,
带着一种压抑的怒意。“你不配提离婚。只有我不要你的份,没有你不要我的份。
”“你就是死,也得死在我傅家。”他转身走了,摔门的声音震得墙上的相框都在晃。
我站在满地的纸屑中间,浑身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是一种被羞辱了却无力反抗的愤怒。
他撕了我的协议,扔在我脸上,然后告诉我——你没有资格离开,只有我才有资格不要你。
凭什么?凭什么我的人生要由他来定义?凭什么我的去留要由他来决定?我蹲下来,
把地上的纸屑一片一片捡起来。纸屑很碎,有些太小了,捡不起来。我趴在地上,
用手指一点点地捏,指甲缝里塞满了纸屑。捡着捡着,眼泪掉下来了。啪嗒,啪嗒,
落在纸屑上,把字迹晕开了。我坐在地上,把那些纸屑捧在手心里,哭得浑身发抖。
他撕碎的不是一份协议。是我最后的自尊。那天晚上,我给周律师发了一条消息。
“协议被撕了,麻烦再拟一份。”周律师很快回了:“好的,沈女士。但我建议你想清楚,
你真的不要任何财产吗?”“不要。”“那好吧。三天后来取。”我放下手机,躺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细长的裂缝,从灯座一直延伸到墙角。
我盯着那道裂缝看了很久,忽然觉得它像我的人生——从开始就是裂开的,怎么补都补不上。
我想起小时候在孤儿院,院长妈妈跟我说:“念念,你要乖,要懂事,这样才会有人喜欢你。
”我乖了二十六年。懂事了一万多个日夜。可还是没有人喜欢我。第四章她的生日,
我的笑话傅晏清的生日是十一月十七号。我记得很清楚,因为每年这天,
我都会给他准备礼物。第一年,我买了一支钢笔。万宝龙的,花了我攒了半年的钱。
我把钢笔放在他书房门口,附了一张纸条:“生日快乐。”第二天我看到那支笔在垃圾桶里。
包装都没拆。第二年,我做了一本相册。
里面是我**的一些照片——他在花园里打电话的样子,他在餐桌上看报纸的样子,
他在车里闭目养神的样子。每一张照片背后,我都写了一句话。“今天阳光很好,
你在花园里站了很久。我隔着窗户看你,觉得你离我好远。”“你吃饭的时候皱了一下眉头,
是不是菜不合口味?我跟厨师说了,下次少放点盐。”“你在车里睡着了,
司机说你昨晚没睡好。我买了一盒助眠茶,放在你书房门口了。你大概没看到。
”我把相册放在他的书房里,没有留纸条。第二天,相册不见了。
我不知道他是扔了还是收起来了。我不敢问。今年是第三年。我本来不想再准备了。
但那天逛街的时候,看到一条深灰色的围巾,羊绒的,摸起来很软。我鬼使神差地买了下来。
然后我买了毛线,决定自己织一条。因为买的围巾没有意义。我想让他知道,有一个人,
花了时间、花了心思,一针一针地为他织了这条围巾。哪怕他不在乎。哪怕他会扔掉。
我织了三个月。拆了织,织了拆,反反复复。我的手很笨,小时候在孤儿院,
别的小朋友都会织毛衣,就我不会。院长妈妈教了我很多次,我就是学不会。
但这次我学会了。我每天晚上坐在窗边,借着路灯的光,一针一针地织。
后院的花匠老周看到了,问我:“太太,您在织什么呀?”“围巾。”我说。“给傅先生的?
”“嗯。”老周沉默了一会儿,说:“太太,您对傅先生真好。”我笑了笑,没说话。
围巾织好的那天,我在角落里用白线绣了两个字母——S.N.沈念。不是“傅晏清”,
不是“老公”,只是我的名字。因为我知道,他不会戴这条围巾。但也许有一天,
他会在某个抽屉里翻到它,看到这两个字母,想起曾经有一个人,给他织过一条围巾。
这就够了。傅晏清生日的前一天,我去蛋糕店订了一个蛋糕。很小,六寸的,草莓味的。
我知道他不爱吃甜的,但我爱吃。三年来,从来没有人为我买过一个生日蛋糕。所以这次,
我给自己买一个。就当是……告别。是的,我打算在他生日那天,把离婚协议给他。
第三份协议,周律师已经拟好了,放在我的包里。我打算先给他蛋糕,再给他围巾,
最后给他协议。好聚好散。我不想在他生日这天闹不愉快,但我也不能再拖了。
苏婉清住进来的这两个月,我瘦了十五斤。锁骨突出来,肋骨一根一根的,
像是一副骷髅架子。我照镜子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吓人。再这样下去,
我会死在这栋房子里的。不是夸张,是真的会死。十一月十七号到了。
傅晏清的生日派对在别墅的花园里举行。他每年都会办一场盛大的派对,
邀请全城的权贵名流。前两年,我都不被允许参加。今年不一样。今年傅老爷子要来,
点名要我出席。我穿了一件白色的长裙,是傅景深上个月送我的。他说:“嫂子,你太瘦了,
白色显胖,适合你。”我笑了,这是两个月来第一次真心地笑。出门的时候,
苏婉清站在楼梯上看着我。她穿了一件红色的晚礼服,低胸的,露出大片雪白的皮肤。
她戴着傅晏清送她的钻石项链,耳朵上挂着同款的耳环,整个人珠光宝气的。
她看到我的白裙子,嘴角撇了一下。“你今天也去?”“嗯,爷爷要来。”她哼了一声,
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下了楼,从我身边走过的时候,肩膀故意撞了我一下。我晃了一下,
扶住了墙。她没有回头。派对上,傅晏清站在人群中央,跟几个生意场上的朋友聊天。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西装,白衬衫,领带是深蓝色的。他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
侧脸在灯光下棱角分明。很好看。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觉得他很好看。
那种好看不是五官的精致,而是一种气质——疏离的、冷淡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
像是高岭上的雪,你明知道够不到,还是忍不住抬头看。傅老爷子来了之后,
第一时间找到我。“念念,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过来,陪爷爷说说话。”我笑着走过去,
推着他的轮椅在花园里慢慢走。花园被装饰得很漂亮,到处是彩灯和鲜花。
乐队在演奏爵士乐,侍者端着香槟穿梭在宾客之间。“念念,你瘦了很多。”老爷子看着我,
眼里满是心疼。“最近在减肥。”“减什么肥?你以前就不胖,现在跟个竹竿似的。
”他握住我的手,“是不是晏清那小子欺负你了?”“没有,爷爷,他对我挺好的。
”“你别骗我,”老爷子哼了一声,“那个姓苏的女人住在你们家,当我不知道?
”我不说话了。“念念,你放心,”老爷子拍拍我的手,“爷爷给你做主。
傅家的儿媳妇只有一个,就是你。”“爷爷,不用了——”“你不用替他说话。
”老爷子打断我,声音有些哽咽,“我对不起你。当初要不是我逼他娶你,
(抖音)我的遗嘱:骨灰撒海,别让他找到 主角傅晏清沈念苏婉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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