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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暄、敬酒。

我被晾在一旁,努力挤出得体的微笑,手指却紧紧攥着手里的小包。我不懂他们谈论的估值、对赌、IPO,也插不进话。有人客气地问我:“陈太太在哪里高就?”

我张了张嘴,还没回答,陈最已经自然地接过了话头,笑着搂了搂我的肩:“我太太现在主要照顾家里。”

语气温和,无可挑剔,可我分明看到他眼神里一闪而过的不耐烦,和他微微将我往后带了带、拉开我与问话者距离的小动作。

那一刻,我站在他身边,穿着昂贵却不自在的裙子,像个误入华丽舞台的拙劣道具。

3

变化是一点一滴发生的,像水渗进石头缝里,起初不觉,等发现时,石头已经从内部被浸得冰冷、酥软。

他不再和我分享工作中的烦恼或喜悦。问他,总是“说了你也不懂”、“没什么,都解决了”。

他的手机换了密码,屏幕朝下放的时候越来越多。在家时,大部分时间也待在书房,对着电脑,或者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我给他送水果、送茶水,他会头也不抬地说“放那儿吧”,或者直接摆摆手,示意我出去。

我们之间,好像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越来越厚的玻璃墙。我能看到他,听到他,却触摸不到真实的温度。

电话开始经常被挂断。起初是在开会,后来是在见客户,再后来,是“在忙”、“有事”。

有时我只不过想问问他晚上回不回来吃饭,或者提醒他降温了加件衣服,听筒里传来的也是急促的“嘟嘟”声。那种忙音,在空旷的房子里,显得格外刺耳,一下下敲在心上。

他开始挑剔。挑剔我的穿着打扮:“你怎么总穿这种颜色?灰扑扑的。”挑剔我做的菜:“又是这些家常菜,不能学学新花样?”

挑剔我说话的方式:“公共场合别那么大声。”

挑剔我看的电视剧:“幼稚。”

甚至挑剔我的朋友:“少跟那些层次不高的人来往,没好处。”

我渐渐不敢随便给他打电话,不敢随便问他问题,甚至在他面前说话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哪一句又“不对”,引来他微微蹙起的眉头,或者一句轻飘飘却让我难受很久的点评。

“元元,你得跟上我的步伐。”他有时会用一种近乎语重心长的口吻说,“这个世界变化很快,你不能总是停留在过去。”

我试图“跟上”。我报班学插花,学茶道,学那些看起来“优雅”的东西。我努力看财经新闻,虽然看得一知半解。

我甚至试着去理解他带回来的那些红酒,分辨不同的产地和年份。可当我偶尔鼓起勇气,在他面前提起一点新学的皮毛,他要么是心不在焉地“嗯”一声,要么是直接指出我理解中的错误,语气平淡,却让我那点微弱的、想要靠近的努力,显得如此可笑和徒劳。

“你就不能有点自己的事做吗?别整天围着我转。”有一次,我因为他连续一周凌晨回家,忍不住多问了几句,他烦躁地扯开领带,扔在沙发上。

“我……”我语塞。我的世界,从十八岁起,不就一直围着他转吗?

我的生活,我的未来,我的喜怒哀乐,哪一样不是和他紧密相连?

可如今,这却成了让他厌烦的理由。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不耐烦的背影走进浴室,水声哗哗响起,盖过了一切。巨大的孤独和茫然,像冰冷的海水,慢慢淹没到我胸口。

5

日子就在这种冰冷的钝痛中,一天天滑过去。像一把生了锈的钝刀子,慢慢地割,不见血,只是闷闷地疼,绵延不绝。

直到那个情人节。

其实我早就不期待什么情人节了。在一起的年头太久,这些形式上的东西,似乎早已被琐碎的生活磨平。尤其是这几年,他越来越忙,能记得按时回家吃顿饭都算难得。

但那天早上,他出门前,破天荒地提了一句:“晚上有个应酬,推不掉。结束了我早点回来。”

我心里那潭死水,微微动了一下。也许,他还记得?

一整天,我有些心神不宁。

把家里彻底打扫了一遍,去花店买了一束小小的、他以前说过好看的香槟玫瑰,插在餐桌的花瓶里。

犹豫了很久,还是系上围裙,进了那个干净得几乎不怎么开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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