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破空声。
“有刺客!护驾!”
喊声刚起,数十名黑衣人便从树冠中飞掠而下,手里清一色的窄刃长剑,直取隆庆帝的首级。
场面顿时乱成了一锅粥。侍卫们虽说平日里打熬筋骨,可真遇上这等玩命的阵仗,不少人都失了方寸。
隆庆帝惊得险些跌下马背,眼看着一支淬了毒的冷箭直冲他的心窝子射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瘦弱的身影突然斜刺里冲了出来。
“父皇小心!”
那是七皇子燕承嗣。
这皇子平日里在宫中极不受宠,生母是个卑微的宫女,他自己也生得畏畏缩缩,常被兄弟们当成笑柄。
可此时,他竟张开双臂,硬生生地用胸膛挡住了那支冷箭。
“噗嗤”一声,箭羽没入皮肉的声音在嘈杂的林子里格外清晰。
燕承嗣惨叫一声,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重重地摔在隆庆帝的马蹄前。
“嗣儿!”隆庆帝大惊失色,翻身下马,一把将燕承嗣搂在怀里。
只见燕承嗣脸色瞬间变得乌青,嘴唇发紫,胸口的血迹竟是诡异的黑紫色。
他颤抖着手,抓着隆庆帝的衣襟,断断续续地说道:“父……父皇平安……儿臣……死而无憾……”
说罢,他头一歪,便“昏死”了过去。
萧念彩在驴背上冷眼瞧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这戏演得,真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那箭射的角度,避开了心脉,偏生又在最显眼的地方。
那毒发的速度,快得简直不合天理,倒像是提前在嘴里含了墨汁。
“仵作!那个女仵作在哪儿?快滚过来!”隆庆帝歇斯底里地吼道。
萧念彩拍了拍驴屁股,慢吞吞地蹭了过去。
她蹲下身,看着燕承嗣那张“命不久矣”的脸,心里冷笑:殿下,您这出苦肉计,遇上我这尊真阎王,可就有得受了。
3
萧念彩伸出两根手指,在那燕承嗣的伤口边缘按了按。
燕承嗣虽然闭着眼,但身子明显僵了一下。
“萧姑娘,嗣儿他怎么样了?”隆庆帝急得满头大汗,连自称都忘了。
萧念彩没答话,她凑近那伤口闻了闻,一股子淡淡的腥甜味钻进鼻孔。
她心里暗骂:这哪是什么见血封喉的奇毒,分明是南疆那边用来腌咸菜的“乌头草”混了点朱砂。
这玩意儿看着吓人,其实只要多喝几碗绿豆汤就能解。
可她面上却露出一副凝重之色,长叹一声:“皇上,这毒……凶险万分呐。”
“怎么个凶险法?”
萧念彩一本正经地胡诌道:“此毒名为‘九转断肠散’,入体即化,先蚀皮肉,再烂五脏。
若不及时施救,不出半个时辰,七殿下便会化作一滩血水。”
周围的嫔妃侍卫听了,个个吓得魂飞魄散,看燕承嗣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燕承嗣躺在地上,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他原本只想定个“见红”的伤,怎么到了这女仵作嘴里,就成了要化成血水的奇毒了?
这跟他预想的剧本对不上啊!
“那还不快救!”隆庆帝吼道。
“救是可以救,只是这法子有些粗鲁。”
萧念彩从腰间的皮囊里摸出一把生了锈似的铁钩子,在那燕承嗣面前晃了晃,“得先将这毒箭周围的烂肉勾出来,再用烈火灼烧伤口,方能止住毒气蔓延。”
燕承嗣的眼皮子剧烈地抖了抖,差点没直接跳起来。
就在这时,林子里又钻出几个人来,领头的正是七皇子的门客,一个生得贼眉鼠眼的文士。
那文士一见这场面,顿时嚎啕大哭:“殿下!您死得好惨啊!
皇上,这刺客定是有人指使,微臣方才在林中瞧见,那刺客逃走的方向,丢下了一块腰牌!”
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一块木牌,颤巍巍地递给隆庆帝。
隆庆帝接过一看,脸色顿时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那腰牌上赫然刻着一个“萧”字。
“萧念彩,你作何解释?”隆庆帝的目光如利剑般射向萧念彩。
萧念彩瞧着那块腰牌,心里乐了。
这七皇子还真是个贪心的,演了苦肉计还不算,还想顺手把她这个“不听话”的仵作给铲除了。
“皇上,这腰牌确实是民女的。”萧念彩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承认了?”隆庆帝怒极反笑,“来人,给朕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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