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玉柳如烟沈砚清》用户75611526小说全部章节目录 用户75611526小说全文免费试读

我死的那天,京城下了好大的雪。沈砚清搂着怀孕的白月光坐在暖阁里赏梅,

连我咽气时挣扎着打翻茶盏的声音都没听见。再睁眼,我回到了嫁入侯府的前一天。这次,

花轿还没落地,我就让陪嫁丫鬟去城南贫民窟找了个快饿死的孤女。“从今天起,你叫温玉,

是我娘家的远房表妹。”我捏着她的下巴,一字一句道:“侯府要纳妾,你去。

”1大婚那日,满城红绸翻飞。我坐在八抬花轿里,手里捏着那把藏在袖中的匕首,

指节发白。上一世,我沈昭宁,永安伯府嫡女,十六岁嫁入镇北侯府,做了五年侯夫人。

五年里,我替沈砚清操持中馈、应付妯娌、在老夫人面前晨昏定省,

把侯府上下打理得滴水不漏。可他转头就抬了青梅竹马的柳如烟进门。柳如烟进门后,

我的日子便从人间跌进了地狱。她告一次状,沈砚清就冷我三天。她掉一滴泪,

整个侯府都要翻过来查是谁欺负了她。后来她怀了孕,

沈砚清亲手端了一碗避子汤到我面前——“你善妒,容不下人,喝了吧。侯府的嫡长子,

不能从你这种女人肚子里出来。”那碗药我喝了。滚烫的药汁灌下去,

我的五脏六腑像被烧穿了一样疼。可柳如烟的孩子还是没保住。

没人知道是她自己在台阶上摔的。她指着我说:“姐姐推了我。”沈砚清信了。

他把我关进柴房,三天三夜不给吃不给喝。腊月的天,柴房里连床破棉被都没有,

我缩在墙角,指甲抠进砖缝里,血和泥混在一起结成黑褐色的痂。第四天,

我被抬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烧得神志不清。他让人把我丢在后院偏房里,

连个大夫都不请。理由是——“侯府的银子,不养蛇蝎心肠的东西。”我就那么死在偏房里。

死前最后听到的消息是,柳如烟又有了身孕,沈砚清正在张罗要把她的院子扩建,

种的梅花要从苏州运过来。我打翻了床头的茶盏,碎瓷片溅了一地。没人来。现在,

花轿停了。外头喜婆在喊“新人下轿”,我收回思绪,隔着盖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丫鬟碧桃。

碧桃是上一世唯一对我忠心的人,最后被柳如烟找了个由头发卖到了窑子里。我死的时候,

听说她已经悬了梁。“碧桃。”我压低声音。“**?”“我让你办的事,办好了?

”碧桃凑近轿帘,声音压得极低:“城南槐树巷第三个门洞,一个十六岁的姑娘,叫阿蘅。

父母都死在前年的瘟疫里,一个人在巷口讨了半年饭,饿得皮包骨。奴婢给了她两个馒头,

她跪在地上磕了三十个头。”“人呢?”“在后头的轿子里,洗干净换了衣裳,

谁也看不出来。奴婢跟她说的是——给贵人做丫鬟,管饱。”我掀开盖头一角,

看了碧桃一眼:“你没告诉她实情?”碧桃摇头:“奴婢不敢擅作主张。只说让她先跟着,

回头**亲自吩咐。”我点头。轿帘掀开,刺目的日光涌进来,我眯了眯眼,

踩着小凳下了轿。镇北侯府的大门敞着,沈砚清一身大红吉服站在阶上,面如冠玉,

长身玉立。好看。上一世,我就是被这张脸骗了。他迎上来,目光温润,伸手要扶我。

我装作没看见,自己提裙迈过了门槛。他的手指僵在半空,很快又收回去,面上笑意不减。

拜堂、敬茶、送入洞房。一切都和上一世一模一样。我在婚床上坐定,盖头还没揭,

外头就传来一阵嘈杂。一个婆子慌慌张张地跑进来:“侯爷,柳姑娘在角门外跪着,

说……说若侯爷今日成亲,她便一头撞死在门前石狮子上。”上一世,听到这个消息,

我掀了盖头就要出去“讲道理”。我以为侯府的主母要有容人之量,以为我大度一些,

沈砚清就会高看我一眼。结果那天晚上,他根本没进洞房。他在角门外陪柳如烟坐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柳如烟“晕倒”在他怀里,他亲自抱着她回了柳家在京城的别院,三天没回府。

新婚之夜,我一个人坐到了天亮。这一世,我只是淡淡“嗯”了一声。“去告诉侯爷,

”我说,“新妇身体不适,先行歇下了。角门外的事,请侯爷自行处置,不必顾及我。

”婆子愣了。大概是没见过这么“大度”的新娘。**在床头,闭着眼睛等。果然,

不到半个时辰,沈砚清推门进来了。他的表情很微妙——有愧疚,有试探,还有一丝意外。

大概没想到我这个伯府嫡女会这么“懂事”。“夫人,”他在床边坐下,

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如烟她……自幼与我相识,性子烈,今日的事,让夫人受委屈了。

”我睁开眼,看着他。这张脸,这双眼睛,这副温柔体贴的样子。上一世,

我就是被这些东西骗了五年,直到死前才看清楚——他不是温柔,是算计。他不是多情,

是懦弱。他既要柳如烟的红袖添香,又要侯夫人替他撑门面。两头都想要,两头都要哄。

“侯爷说哪里话。”我笑了笑,“男子三妻四妾本是常事,柳姑娘若愿意,侯爷抬进门便是,

我没什么委屈的。”沈砚清明显松了口气,眼底甚至泛起一丝感动。

他握住我的手:“夫人大度,砚清铭记。”我抽回手,

翻了个身面朝里:“侯爷去陪柳姑娘吧,我累了。”他犹豫了一下,起身走了。

门关上的瞬间,我睁开眼睛,盯着帐子顶上的鸳鸯戏水纹,慢慢攥紧了拳头。大度?

上一世的大度,换来的是柴房里的三天三夜。这一世,大度这两个字,从我的字典里划掉了。

2三朝回门那天,我把阿蘅带进了侯府。碧桃把她收拾得很干净,

换了身八成新的藕荷色衫裙,梳了双丫髻,看着就是个清清秀秀的小丫鬟。阿蘅很瘦,

脸上没什么肉,但五官底子不差——眼睛大,下巴尖,腰身细得像柳条。饿出来的。“坐。

”我指了指面前的绣墩。阿蘅不敢坐,扑通一声跪下了:“姑娘……不,夫人,

您救了我的命,我做牛做马报答您。”我端起茶盏,吹了吹浮叶:“我不要你做牛做马。

我要你做一件事。”“什么事?”“嫁给侯爷。”阿蘅猛地抬头,瞳孔骤缩。我把茶盏放下,

声音不疾不徐:“侯府要纳妾,人选已经有了,是侯爷的青梅竹马柳如烟。柳如烟进门后,

会害死很多人——包括我。所以我要在她进门之前,先塞一个人进去。

”“可是……可是侯爷未必肯要奴婢……”阿蘅的声音在发抖。“他会的。

”我从袖中掏出一张纸,递给她,“这是你的新身份。你叫温玉,永安伯府远房旁支的孤女,

父母双亡,前来投奔。我怜你身世,带你入府,安排在身边做女先生——你幼时读过书,

认得字,这个身份站得住。”阿蘅——不,温玉——接过那张纸,手指抖得厉害。

“我不逼你。”我说,“你若不答应,我给你五十两银子,送你出京,

找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过日子。你答应,从今天起,你吃的每一口饭、穿的每一寸布,

都是侯府的。你不用再挨饿,不用再睡巷子口,不用再被人踩着手走过去。”我顿了顿,

补了最后一句:“但你得拿命去搏。”温玉跪在地上,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要拒绝的时候,她抬起头,眼眶通红,一字一句道:“夫人,

我在巷子口讨饭的时候,腊月里冻掉了两个脚趾甲。有一回饿狠了,跟野狗抢一块骨头,

被咬穿了手心。那个伤口化了脓,烂了两个月,我以为我要死了。

”她摊开左手掌心给我看——一道狰狞的疤痕横贯掌心,新生的肉芽粉红扭曲。

“您的人给我两个馒头的时候,我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那两个馒头,

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好的东西。”她重重磕了个头,额头砸在地砖上,闷响。

“夫人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这条命,是夫人给的。”我把她扶起来,捏了捏她的肩膀。

“记住,”我看着她的眼睛,“进了侯府,你不是丫鬟,不是妾,你是——我的人。

不管沈砚清对你多好、给你多少承诺,你记住,你的主子只有我。”“温玉明白。

”当天下午,我就把温玉带到了老夫人跟前。“这是媳妇娘家的远房表妹,温玉。

父母都没了,孤苦无依,媳妇想着带在身边,教她些针线女红,过两年寻个妥帖人家嫁出去。

”老夫人是个精明的老太太,打量了温玉几眼,

目光在她洗得发白的袖口和过于消瘦的身形上转了一圈,点了点头。“是个可怜见的,

你看着安排吧。”沈砚清是当天傍晚见到温玉的。

我特意安排温玉在书房外的小花园里“偶遇”他。彼时夕阳西斜,温玉蹲在花圃边浇花,

夕阳的光打在她侧脸上,勾勒出一道单薄而柔和的轮廓。她听到脚步声,慌张起身,

手里的小铜壶歪了,水洒了半裙。她慌乱地低头行礼,耳根通红。

沈砚清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片刻。“这是……”他看向我。“我娘家表妹,温玉。

”我笑着介绍,“没了父母,来投奔我的。温玉,见过侯爷。”温玉低着头行了个礼,

声音细得像蚊子哼:“见过侯爷。”沈砚清“嗯”了一声,收回目光,没有多问。

但我注意到,他走的时候,脚步比来的时候慢了许多。当天夜里,

我让碧桃去厨房要了一碗银耳莲子羹。“给温玉送去,让她喝完早点睡。明天开始,

教她规矩。”“什么规矩?”碧桃问。**在软枕上,

语气平淡:“侯府的规矩——怎么走路,怎么说话,怎么行礼,怎么端茶倒水。还有,

怎么让一个男人记住你。”碧桃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是。”接下来三天,

温玉跟着府里的教习嬷嬷学规矩。她很聪明,学什么都快。教习嬷嬷说她“一点就透”,

比当年我学的时候还利索。三天后的傍晚,沈砚清在前院会客,我带着温玉去送茶。

这是规矩——男主人在前院待客,女主人要送茶点以示礼遇。上一世,

这种事我从不假手于人,亲自端茶倒水,生怕哪一点做得不够周全。这一世,我让温玉端。

“侯爷,茶来了。”我推开门,侧身让温玉先进去。温玉端着托盘,步子稳得像踩在棉花上,

低头走到沈砚清面前,将茶盏轻轻放在桌上。放茶的时候,

她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沈砚清的手背,像被烫了一样缩回去,茶盏晃了晃,

几滴茶水溅在桌上。她慌得脸都白了,连连鞠躬:“侯爷恕罪,

侯爷恕罪……”沈砚清看着她的慌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无妨。”他端起茶盏,

喝了一口,“这茶泡得不错。”温玉退到我身后,全程没有抬头。但我注意到,

她退开的时候,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一截极细的骨节和那道尚未完全消退的疤痕。

沈砚清的目光确实追了一瞬。够了。不需要更多。

一个身世可怜、柔弱乖巧、偶尔犯点小错的姑娘,

比一个完美无缺的美人更能勾起男人的保护欲。这是我在上一世的五年里,

从柳如烟身上学到的东西。当晚,沈砚清破天荒地来了我的院子。他说是来看我,

但坐了一会儿就开始“不经意”地问起温玉。“你那个表妹,家里是怎么个情况?

”我叹了口气,把编好的身世说了一遍——父母双亡,家产被族人侵吞,孤身一人进京投亲,

差点饿死在路上。沈砚清听完,沉默了片刻。“倒是个可怜人。”他说这话的时候,

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怜惜。我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副心疼表妹的好姐姐模样:“是啊,

我正想着,过些日子给她寻个可靠的人家嫁了,也算对得起九泉之下的姨母。

”沈砚清“嗯”了一声,没有接话。但他走的时候,在院门口站了一会儿,

目光往西跨院的方向瞟了一眼。温玉住在西跨院的耳房里。第三天,沈砚清“偶遇”了温玉。

第五天,他在书房“赏”了温玉一方古墨——因为听说她“写得一手好字”。第七天,

他在花园里“顺手”扶了一把险些摔倒的温玉,手在她腰间多停了片刻。第十天,

他来找我了。“夫人,”他坐在我对面,语气斟酌,

“温玉的事……你上回说要给她寻个人家,可有什么眉目了?”我放下手里的针线,

故作惊讶:“侯爷怎么忽然关心起这个来了?”他咳了一声:“随口一问。

毕竟是你娘家的亲戚,总不好太随意了。”我垂下眼,嘴角微微翘起——又很快压下去。

“还没寻着合适的。温玉到底是孤女,没有嫁妆,没有靠山,寻常人家嫌她寒酸,

富贵人家又嫌她出身低。我正发愁呢。”沈砚清沉默了一会儿。“其实……”他端起茶盏,

又放下,“若她愿意,留在府里也不是不行。”我抬起头,故作茫然:“留在府里?做什么?

”他看着我,目光里有一丝试探:“夫人觉得呢?”我“恍然大悟”,

脸上露出犹豫的表情:“侯爷的意思是……纳了她?

可是柳姑娘那边……”“如烟的事我会安排。”他站起身,语气里带了一丝不容置疑,

“温玉是你的人,你来做主便是。”他走后,**在椅背上,无声地笑了。沈砚清啊沈砚清,

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柳如烟在你心里也不过如此——遇到更新鲜的、更听话的、更好拿捏的,你一样会动心。

什么青梅竹马,什么白月光。不过是你给自己的多情找的一块遮羞布罢了。当天晚上,

我去找了温玉。她坐在耳房的窗边,对着一盏豆油灯练字。听到门响,她抬起头,

眼底有一丝紧张。“夫人。”我在她对面坐下,把那盏豆油灯拨亮了一些。“侯爷要纳你。

”温玉的手指微微收紧,笔尖在纸上洇出一个墨点。“怕吗?”我问。她沉默了一会儿,

摇头:“不怕。”“他纳你,不是因为喜欢你。”我直视她的眼睛,“是因为你好控制。

没有娘家,没有靠山,又是我的‘表妹’,纳了你,既能显得他仁厚,

又能在我和柳如烟之间多一颗棋子。他以为你是一颗任人摆布的棋子。”温玉攥着笔杆,

指节泛白:“那夫人要我怎么做?”“做他的棋子。”我说,

“让他觉得你听话、懂事、不争不抢。他让你往东,你就往东。他让你往西,你就往西。

”“然后呢?”“然后——”我伸出手,替她把鬓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等他习惯了你的听话,你再告诉他——柳如烟想害你。

”温玉的眼睛慢慢亮了。像一盏被点着的灯,从眼底深处烧上来。3纳温玉的事,

沈砚清办得很低调。一顶小轿从角门抬进去,没有鞭炮,没有宴席,甚至没有通知老夫人。

只是在西跨院收拾了三间屋子,摆了几件像样的家具,就算完事了。我替他操办了所有。

被褥、衣裳、首饰、月例银子,全按贵妾的规格来。比上一世柳如烟进门时,

我给她备的还周全。沈砚清很满意。他大概觉得,我这个正妻真是贤惠到了骨头里。

温玉进门第三天,沈砚清在她房里歇了。第二天一早,碧桃来报信的时候,

我正在院子里喂鱼。“**,昨晚侯爷在温玉姑娘房里歇下了。今儿一早走的时候,

温玉姑娘送他到门口,侯爷回头看了她好几眼。”我把最后一把鱼食撒进缸里,

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柳如烟那边有什么动静?”“柳姑娘在角门外跪了三天,

侯爷一直没去见。第四天,她自己回去了。之后每隔两天送一封书信进来,侯爷看了,

但没有回。”我冷笑。上一世,柳如烟在角门外跪了一夜,沈砚清就心疼得不行。

这一世有了温玉这个“新人”,他的心疼阈值明显提高了。男人啊。“继续盯着。

柳如烟这个人,不会善罢甘休的。”碧桃应了一声,转身要走,我又叫住她。“温玉那边,

让她别急。沈砚清这个人,吃软不吃硬。越主动他越觉得廉价,越端着他就越上心。

让温玉学学柳如烟的做派——欲擒故纵,若即若离。”碧桃点头:“奴婢去传话。

”一个月后,柳如烟果然坐不住了。她没有再跪角门,而是换了一招——她找到了老夫人。

上一世,柳如烟能顺利进门,靠的就是老夫人的点头。柳家和镇北侯府有旧,

柳如烟的父亲当年救过老侯爷的命,这份恩情,老夫人一直记着。这一世,

因为温玉的提前介入,柳如烟的“进门计划”被搁置了。但老夫人那边的人情债,迟早要还。

那天下午,老夫人把我叫到上房。“昭宁啊,”老太太靠在软榻上,手里捻着佛珠,

“柳家那个丫头的事,你知道了吧?”我垂手站在下首,恭恭敬敬:“媳妇知道。

”“她爹当年对侯府有恩,这个情不能不还。砚清如今纳了你那个表妹,

柳家的丫头却还在外头飘着,传出去不好听。”老太太顿了顿,“我的意思是,找个日子,

一并抬进来算了。”我低着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上一世,听到这句话,我心里酸得要命,

但面上还要装大度,说“全凭母亲做主”。这一世——“母亲说得是。”我抬起头,

面带微笑,“柳姑娘的事媳妇也一直在想。只是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你说。

”“温玉进门这些日子,侯爷待她极好,夫妻和睦。媳妇担心,若此时柳姑娘进门,

三个女人一台戏,万一有个磕碰,伤了侯府的体面。”老太太捻佛珠的手停了一瞬。

我继续说:“媳妇的意思是,柳姑娘进门是应当的,但不能急。先让她在府里住些日子,

让侯爷和温玉都适应适应,再挑个好日子正式抬进来。母亲觉得呢?”老太太看了我一眼,

目光里有一丝审视。“你倒是想得周全。”她顿了顿,“那就依你。让柳家丫头先住进来,

偏院收拾一间屋子给她。”“媳妇这就去办。”我退出上房,在走廊里站了片刻。

秋风裹着桂花香扑面而来,我深吸一口气,把眼底的冷意压下去。柳如烟,你不是要进门吗?

好,我让你进。但这一世,进的不是侯府的门——是我给你布的局。

柳如烟搬进侯府偏院那天,我亲自去接的。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头上只簪了一支银钗,

脸上不施粉黛,清清爽爽地站在门口,像一枝出水的白莲。看到我的瞬间,她的眼眶就红了。

“姐姐……”她盈盈一拜,声音带着哭腔,“如烟给姐姐添麻烦了。”我扶住她,

笑得温柔得体:“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进了门就是一家人。走,我带你去看看屋子。

”她跟在我身后,步子碎得像踩在针尖上。我注意到,

直在四处打量——在看侯府的规制、在看下人的态度、在判断我这个正妻在府里的地位高低。

上一世我看不懂这些,以为她真的只是一个柔弱的、身世可怜的姑娘。这一世,

她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微表情,在我眼里都清清楚楚。她不是白莲。她是食人花。

偏院的屋子我让人收拾过了——干净、整齐、该有的家具一样不少,但也仅此而已。

没有多余的装饰,没有额外的优待,和上一世我亲自给她布置的院子比起来,

寒酸了不止十倍。柳如烟看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但很快就被她掩饰过去了。“姐姐费心了。”她低头道,“这屋子……很好。

”“你喜欢就好。”我笑着说,“缺什么尽管跟我说。”安顿好柳如烟,我去了温玉那里。

温玉正在练字。这一个月来,她胖了一些,脸上有了肉,气色也好了不少。

沈砚清给她请了个教琴的师傅,她每天上午练琴,下午练字,日子过得清闲又体面。

看到我进来,她放下笔,起身行礼。“夫人。”我摆摆手,在她对面坐下,

看了一眼她写的字——是一首《关雎》,字迹清秀端正。“柳如烟来了。”我开门见山。

温玉的手指微微收紧。“接下来,她会有两个动作。”我竖起两根手指,“第一,

讨好老夫人。她会每天去上房请安、陪老太太说话、帮老太太抄经。用不了半个月,

老夫人就会把她当成心肝宝贝。”“第二,挑拨你和沈砚清的关系。她不会直接针对你,

但她会让沈砚清觉得——你不如她体贴、不如她懂事、不如她懂他的心。

”温玉咬着下唇:“那我该怎么办?”“你什么都不用做。”她愣了。

“你继续练你的字、弹你的琴、做你的解语花。”**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

“柳如烟的招数,是把自己扮成受害者。受害者最怕什么?怕对手不接招。

你不跟她斗、不跟她争、不跟她计较,她就没办法演‘被欺负’的戏码。

”“可是侯爷那边……”“沈砚清这个人,最吃‘懂事’这一套。”我看着温玉的眼睛,

“你越懂事,他就越觉得亏欠你。柳如烟越闹,他就越觉得你省心。温水煮青蛙,懂吗?

”温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还有,”我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她一眼,

“柳如烟会怀孕。她一定会用这一招。”温玉的脸色白了一瞬。“但那个孩子,

她不会让它生下来的。”我的声音很轻,“她会把它栽赃给你。”4事情的发展,

和我预料的几乎一模一样。柳如烟搬进偏院后,每天雷打不动地去上房给老夫人请安。

她给老太太抄经、陪老太太说话、帮老太太捶腿,嘴甜得像抹了蜜。不到十天,

老太太逢人就说“柳家丫头懂事”。半个月后,沈砚清开始频繁出入偏院。

一开始是“路过”,后来是“坐坐”,再后来就是“留宿”。温玉按照我的吩咐,不争不抢,

每天安安静静地练琴写字。沈砚清来看她,她就温温柔柔地陪着;沈砚清不来,

她也不派人去请。这种“懂事”让沈砚清很受用。他来温玉这里的次数不但没有减少,

反而比之前更勤了——因为在温玉这里,他不用应付眼泪和质问,

可以安安静静地喝一杯茶、听一曲琴。柳如烟那边就不一样了。沈砚清去温玉那里多了,

她就开始“不舒服”。今天是头疼,明天是心口疼,后天是吃不下饭。每次不舒服,

都要派人去请沈砚清。沈砚清去了,她又说“没事,只是想见你”。一次两次,

沈砚清还会心疼。三次四次,他就开始不耐烦了。有一天深夜,沈砚清从温玉房里出来,

脸色不太好看。“侯爷怎么了?”我“关切”地问。“没什么。”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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