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第二天一早，我把店里所有的卫生死角清理了一遍，连排风扇上的油污都擦得干干净净。
领班李姐递过来一条干毛巾，压低声音劝我。
“老板娘，你跟家里人闹闹脾气就算了，真把老太太赶走，别人该说闲话了。”
我接过毛巾擦了擦手，把脏水倒进水槽，没接她的话茬。
“通知后厨的张毛和收银的刘二狗，结清这个月的工资，马上走人。”
李姐张了张嘴，这俩人都是王翠花娘家的远房侄子，平时在店里偷吃耍滑，没人敢管。
不到半小时，那两个混混骂骂咧咧拿着结款单走出大门，临走还踹翻了门口的垃圾桶。
店里清净了不少，剩下的员工干活都麻利许多，后厨的备菜速度快了一倍。
临近中午，我在二楼办公室核对满月酒的菜单，确认每一道菜的配料。
窗外巷子口，徐强蹲在地上抽烟，烦躁地踢着墙根，脚下的烟头扔了一地。
“妈，那死丫头把卡冻了，我车贷明天就到期，没钱人家要收车的！”
王翠花凑到他耳边嘀咕，盯着餐馆的后门。
“急什么，明天那场满月酒人家交了五万定金，尾款还有十几万，跑不了。”
下午，我前脚刚走，后脚王翠花就从后门溜进厨房，手里拎着两个塑料大桶。
她把桶里浑浊发黄的地沟油倒进店里的不锈钢油桶里。
又把冷库里我新进的几箱海虾搬上那辆破三轮。
徐强捂着鼻子看角落里那盆没扔掉的死螃蟹，皱起眉头。
“妈，这玩意儿臭成这样，吃出人命咱们可得坐牢。”
王翠花撇撇嘴，把地沟油桶踢到一边，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上网查过了，多放点辣椒和花椒，大火一盖什么味都没了，吃不死人。”
我拎着香料回到店里，刚进厨房就闻到劣质油腥味。
我走到冷库前，清点海虾的数量，少了整整三箱。
掏出手机，我把缺少的食材清单和被替换的油桶拍照，发给供应商顾老板。
“顾老板，我的货出了点问题，能麻烦你重新送一批过来吗？要保密。”
不到十分钟，顾老板的货车停在后巷，他动作利落跳下车。
他穿着白衬衫，把几箱海虾搬进冷库。
“你要的特级花生油也带来了，放哪？”
他把油桶放下，顺手递给我一瓶拧开瓶盖的矿泉水。
“看你满头大汗的，出什么事了？”
我灌了半瓶水，指了指角落里的地沟油和死螃蟹。
“家里进了两只大老鼠，正准备清理呢。”
顾老板看了眼地上的东西，卷起衬衫袖子。
“要不要我留下来帮忙？这事儿可大可小。”
我摇摇头，把他推出后门，顺手关上纱窗。
“不用，我自己能解决，明天满月酒还得靠你的好食材撑场面。”
送走顾老板，我戴上橡胶手套，拎起装满死螃蟹的塑料盆准备倒进外面的垃圾桶。
刚转过身，一块湿毛巾从背后死死捂住我的口鼻。
徐强粗壮的手臂勒住我的脖子，王翠花在前面死死按住我挣扎的双手。
“别怪妈心狠，这店本来就该是你弟弟的！”
药水味灌入鼻腔，视线开始模糊，身体一点点软了下去。
3
后脑勺发痛，寒气顺着水泥地直往骨头缝钻。
我睁开眼，四周很黑，空气里弥漫着霉味。
摸索着爬起来，双手在墙壁上四处试探，触及生锈的铁皮门。
这是餐馆地下室那个废弃的冷库。
口袋里空无一物，手机早就被他们搜走了。
门外传来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清脆声响，紧接着是王翠花尖锐的笑声。
“死丫头，平时防着你亲妈，现在还不是落到我手里！”
她隔着铁门拍得震天响：“你那点辛苦钱，迟早都是你弟的买房款，你就老实在这儿待着吧！”
徐强在旁边附和：“妈，别跟她废话了，上面满月酒的客人马上就到，那可是十几万的尾款呢！”
脚步声渐渐远去。
深呼吸，闭上眼回忆前世这间冷库的构造。
角落里有一处为了排气留下的旧通风管道，直通后巷。
我循着记忆摸索过去，手指触碰到满是油污的百叶铁栅栏。
楼上大堂已经是张灯结彩。
王翠花换了身红色旗袍，脖子上挂着金项链，一副老板娘的做派。
她和徐强站在后厨门口，指挥几个不知情的临时帮工。
“动作快点！把那些螃蟹都给我剁碎了下锅！”
王翠花指着几个装满死海鲜的塑料盆大声吆喝。
帮工捂着鼻子，面露难色：“老太太，这螃蟹都发臭了，壳都是软的，这能给客人吃吗？”
王翠花一把夺过漏勺，敲在案板上。
“你懂个屁！这叫发酵风味！多放花椒大料，倒半瓶辣油进去，谁吃得出来！”
徐强拎起一桶浑浊的地沟油，全倒进热锅里。
地下室里，我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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