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的天命,不过是他的囚笼》天权陈野引航章节精彩阅读 我以为的天命,不过是他的囚笼精选章节

我曾是这座数据之城的“引航者”,用与生俱来的天赋,为每个人勘定最完美的生命轨迹。

我站在秩序之巅,坚信自己是新世界的卡密。直到那场为我加冕的典礼上,

一个被系统标记为“乱码”的男人闯入,我那名义上的未婚妻,却对着他流下恐惧的泪。

那一刻,我才明白,我穷尽一生维护的完美剧本,原来只是一个囚禁所有人的牢笼。

第一章天命之日我叫林舟,是七号浮空城最年轻的首席引航者。今天,

是我二十五年来最重要的一天,我的“天命”加冕典礼。典礼大厅的穹顶,是模拟的星空,

每一颗星辰,都是由浮空城核心数据库“天权”实时演算出的生命轨迹。它们流转、交汇,

构成一幅宏伟而精密的命运星图。而我,就是那个能读懂星图,

并为迷途的星辰指引方向的人。我穿着一身由光纤织成的白色礼服,面料会随着我的心跳,

泛起柔和的微光。胸口别着一枚象征着首席引航者身份的“星轨”徽章,冰冷的金属触感,

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我的人生,就像这枚徽章一样,精准,完美,毫无偏差。

我出生在引航者世家,从记事起,就能看见别人身上缠绕的,或明或暗的数据流。

这些数据流,便是他们未来的可能性,是“天权”为他们规划的生命蓝图。我的工作,

就是解读这些蓝图,帮助人们走上那条最高效,最光明的“最优路径”。在我的引航下,

无数人避免了失败,绕开了歧途,获得了世俗意义上的成功。

我也因此被誉为“行走的天权”,是秩序与完美的化身。今天,

我将与苏晴完成“路径谐振”。苏晴,是“天权”为我匹配的,

拥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兼容度的伴侣。她出身于能源巨头的家庭,温婉,美丽,聪慧,

她人生的每一步,都像是教科书般精准。我们的结合,将被视为最优路径的完美典范,

向全城展示“天权”系统的伟大。我看着她,她穿着同样材质的礼服,安静地坐在我的身旁。

她的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但透过那层微笑,我能看见她数据流中一丝微不可查的紊乱。

那是紧张,可以理解。毕竟,今天过后,我们的命运将彻底绑定,成为这座城市永恒的传说。

主持人激昂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讲述着我的功绩,描绘着我们结合后,

将为这座城市带来的光明未来。台下的观众,那些被我引航过的人,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崇拜。

我享受这种感觉。掌控一切,规划一切,如同神明。“现在,让我们共同见证,

首席引航者林舟与苏晴**,完成最终的路径谐振!”随着主持人的话音落下,

大厅中央的谐振台缓缓升起。我和苏晴站起身,准备走向那个决定我们未来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打破了这庄严和谐的氛围。大厅厚重的合金门,

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部硬生生撕裂。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云霄。一个男人,逆着光,

从破碎的门口走了进来。他衣衫褴褛,身上布满了机油和尘土,

与这个一尘不染的殿堂格格不入。他的眼神,像是一把未经打磨的利刃,

充满了野性和原始的愤怒。最让我心惊的是,我看不见他身上的数据流。一片空白。

在“天权”的系统里,这意味着“乱码”,是错误,是本不该存在的异常体。全场哗然。

负责安保的“路径守卫”立刻围了上去,手中的电磁警棍闪烁着危险的蓝光。

男人却无视了他们,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我的身上,或者说,是我身旁的苏晴身上。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里带着嘲讽和不屑。“放开她。”他开口,声音沙哑,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否则,今天就是你们这可笑系统的末日。”所有人都惊呆了。

我皱起了眉。这是哪来的疯子?一个“乱码”,竟敢在我的加冕典礼上,说出如此狂妄的话。

我下意识地看向苏晴,以为她会和我一样,觉得这只是一个荒唐的插曲。然而,

我却看到了我此生都无法忘记的一幕。苏晴,那个永远得体,永远完美的苏晴,

在看清那个男人的瞬间,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她那双美丽的眼睛里,先是震惊,然后,

涌出了大颗大颗的泪水。那不是喜悦的泪,也不是感动的泪。是纯粹的,极致的恐惧。

她提着裙摆,不顾一切地朝那个男人奔了过去,嘴里发出破碎的呜咽。“陈野,

你为什么会来?你快走!快走啊!”她不是奔向一个爱人,而是在奔向一个会毁灭她的梦魇。

全场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苏晴,和那个叫陈野的“乱码”男人身上。我低头,

看着自己身上那件由光纤织成的,象征着完美与秩序的礼服。它还在随着我的心跳,

规律地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可我的心脏,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几乎停止了跳动。

一个荒诞的,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像一道惊雷,在我的脑海中炸响。这情节,

我好像在哪见过。在那些被“天权”系统判定为“垃圾信息”而封禁的,

旧时代的文艺作品里。一个天之骄子,一个完美无瑕的未婚妻,一个在重要场合闯入的,

一无所有的挑战者。然后,天之骄子会被无情碾压,成为挑战者走上巅峰的垫脚石。

我一直以为,我这二十五年完美无瑕的人生,拿的是天命所归的主角剧本。直到这一刻,

我才惊恐地发现。我拿的,可能只是一张有效期二十五年的,垫脚石体验卡。

第二章裂痕混乱在一瞬间爆发。路径守卫们不再犹豫,他们举起电磁警棍,

蓝色的电弧在空气中噼啪作响,朝着那个叫陈野的男人猛扑过去。陈野的动作快得不像人类。

他侧身躲过第一击,顺势抓住一名守卫的手腕,用力一拧,守卫发出一声惨叫,

警棍脱手飞出。陈野接住警棍,反手一挥,精准地击打在另一名守卫的膝盖上。

他的打斗方式,毫无章法,充满了野蛮的本能,却又异常高效。

每一击都攻向人体的脆弱关节,简单,直接,致命。

这不是“天权”系统规划出的任何一种格斗术。这是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真正的杀人技。

苏晴尖叫着,试图冲上去,却被陈野一把推开。“别过来!”他吼道,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不耐,也有某种被压抑的关切。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我的大脑,正在以远超“天权”运算核心的速度疯狂运转。垫脚石?我吗?

这个念头是如此的荒谬,以至于我几乎想笑。我是林舟,是七号浮空城的首席引航者,

是秩序的代言人。我的智慧,我的能力,我所拥有的一切,都处于这座城市的顶端。

而那个陈野,不过是一个“乱码”,一个系统无法识别的异常体。在“天权”的定义里,

他连“人”都算不上,只是一个需要被清除的BUG。我凭什么,会成为他的垫脚石?

可苏晴的反应,却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我的认知里。她为什么恐惧?

如果她和陈野是旧时代故事里的苦命鸳鸯,她此刻应该是喜极而泣,奔向她的爱人,

然后两人一起对我这个“恶霸”发出正义的控诉。但她没有。她的眼泪里,全是恐惧和绝望。

她让他快走,仿佛他的出现,会带来比和我完成“路径谐振”更可怕的后果。这不对。

这和我知道的任何一个故事都对不上。我的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再次与陈野对上。

他的眼神,冰冷,锐利,像是在审视一个物品。那眼神里没有仇恨,没有嫉妒,

只有一种纯粹的,想要将我彻底摧毁的目标感。就好像,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错误。

一种名为“秩序”的错误。“启动‘净化’程序!”终于,典礼的负责人,我的老师,

上一任首席引航者白先生,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发出了最高指令。随着他的命令,

大厅穹顶的模拟星空瞬间变成了刺眼的红色。墙壁内,伸出数十个闪着寒光的机械臂,

末端是高能量的粒子枪。这是针对“乱码”的最高级别清除手段。“不!不要!

”苏晴发出凄厉的尖叫,她张开双臂,挡在陈野面前,用她那柔弱的身体,

面对着那些足以将钢铁瞬间汽化的武器。陈野一把将她拽到身后,他的脸上,

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表情。他很强,但还没强到能对抗整个浮空城的暴力机关。

我的机会来了。只要我一声令下,或者哪怕只是一个默许的眼神,这个叫陈野的男人,

就会在三秒钟内,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我的加冕典礼会继续,我的“最优路径”会继续。

一切都会回到正轨。我只需要,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抹掉这个小小的“乱码”。我的手,

缓缓抬起。台下的观众,我的老师,路径守卫们,都在等待我的决定。我是林舟,

我是秩序的化身。清除错误,是我的天职。然而,我的目光,

却落在了苏晴那张泪流满面的脸上。她的数据流,此刻已经紊乱到了极点。恐惧,绝望,

还有一丝……我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名为“决绝”的情绪。她在用她的生命,

保护那个“乱码”。为什么?“天权”为她规划的路径里,明明没有这个男人。

她的情绪模块里,也从未录入过“爱情”之外的如此激烈的情感。是“天权”错了?还是,

我错了?那个如同惊雷般的念头,再次炸响。如果,我引以为傲的,

能够看透一切的“引航”能力,看到的根本不是什么“最优路径”,

而只是“天权”想让我看到的,被精心修饰过的剧本呢?如果,那些被我“引航”的人,

所谓的幸福和成功,都只是在一个巨大的,看不见的牢笼里,按照预设的程序表演呢?

而陈野,这个“乱码”,他的出现,就像一个病毒,让这个完美的程序,

出现了一道微小的裂痕。透过这道裂痕,我仿佛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充满了未知与混乱,

却又无比真实的世界。我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白先生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我。“林舟!

你在犹豫什么?立刻下令‘净化’!这是你的职责!”职责。我的职责,是维护秩序。

可如果这个秩序本身,就是一个谎言呢?我看着陈野,他也在看着我。

在漫天的红色警报光中,我第一次,在他那片空白的数据场里,读到了一种情绪。那是一种,

和我此刻一模一样的情绪。迷茫。他也和我一样,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全部住手。

”我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第三章尘封的遗物“林舟,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白先生的怒吼在我耳边炸开,

他苍老的脸上满是震惊和愤怒。我没有理会他,我的目光依然锁定在陈野身上。

“给他一条路。”我对路径守卫们说,“让他走。”守卫们面面相觑,

最终将目光投向了白先生。在他们心中,这位前任首席引航者的命令,

分量显然比我这个刚刚差点“失常”的继任者要重。白先生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我,

又指了指陈野:“你疯了!放走一个‘乱码’,这是对整个‘天权’系统的背叛!

你会毁了你的一切!”“也许吧。”我轻声说。我看着陈野,

他似乎也没想到我会做出这样的决定,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他没有丝毫犹豫,

立刻拉起还在发愣的苏晴,转身就朝被他撕开的门口冲去。“拦住他们!”白先生嘶吼着。

但已经晚了。陈野的动作太快,等守卫们反应过来,他们已经消失在了门口的光影之外。

警报声依旧刺耳,大厅里一片狼藉。宾客们惊魂未定,窃窃私语。而我,

七号浮空城新的首席引航者,在自己的加冕典礼上,

亲手放走了一个企图打败秩序的“乱码”。我成了全城最大的笑话。典礼被强制中止。

我被路径守卫“请”进了静思室。这里是我以前最喜欢的地方,纯白色的墙壁,

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可以让我完全沉浸在数据的世界里。但此刻,这纯白却让我感到窒息。

我被停职了。在查清楚我为什么会做出“失常”的举动之前,

我接触“天权”核心数据库的权限被暂时冻结。白先生最后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失望和痛心。

“林舟,你是我最得意的学生,我一直以为,你会是比我更完美的引航者。

但你太让我失望了。”“老师,”我看着他,“你有没有想过,‘天权’为我们规划的,

真的是‘最优路径’吗?”他愣住了,随即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你在胡说什么?

没有‘天权’,这座城市早就被混乱吞噬了!是‘天权’给了我们秩序,

给了我们和平与繁荣!”“是吗?”我反问,“那为什么会有‘乱码’的存在?

为什么苏晴会对他产生‘天权’数据库里没有的情绪?”“那是错误!

是需要被修正的BUG!”白先生斩钉截铁地说。“可我看到的,是恐惧。

”我一字一句地说,“她恐惧的,不是那个男人,而是那个男人的出现,

会毁掉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老师,你难道不觉得,这种建立在恐惧之上的‘完美’,

本身就很脆弱吗?”白先生沉默了。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摇着头离开了。门被锁上。

我一个人,被囚禁在这片纯白之中。我闭上眼,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典礼上发生的一切。

陈野的眼神,苏晴的泪水,白先生的愤怒,还有我自己内心那股挥之不去的,荒诞感。

垫脚石。如果我真的是垫脚石,那么,我要“垫”起的,到底是什么?是陈野这个人?

还是他所代表的,那种被“天权”摒弃的,名为“自由”的东西?我开始回忆我的过去。

我的人生,从没有“意外”。三岁,被检测出拥有顶级引航者天赋。七岁,

开始接受白先生的亲自教导,学习解读“天权”的数据流。十五岁,

第一次独立完成引航任务,将一个濒临破产的商人,引航至商业巨子的路径。二十岁,

成为首席引航者候选人。二十五岁,加冕。每一步,都完美得像是被精确计算过的程序。

我一直为此感到骄傲。可现在,我只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我的父母呢?在我的记忆里,

他们是很模糊的影子。官方的记录是,他们在一次引航任务中,

因为遭遇了罕见的“数据风暴”,为了保护城市的核心数据而牺牲。他们是英雄。

我从小就以他们为荣。但是,我几乎没有任何关于他们的具体记忆。没有拥抱,没有欢笑,

甚至连一张清晰的照片都没有。白先生说,这是为了不让我被悲伤的情绪影响,

更好地成长为一名合格的引航者。这是“最优路径”的一部分。现在想来,这何其残忍。

我站起身,开始在静思室里踱步。我不能再坐以待毙。我必须弄清楚,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权限被冻结了,但我仍然是林舟。这座浮空城,

到处都留有我的痕迹,我的后门。我走到墙角,指尖在光滑的墙壁上,按照一个特定的节奏,

轻轻敲击了七下。这是我很久以前,因为无聊而设置的一个隐藏指令。墙壁无声地滑开,

露出了一个不起眼的暗格。里面,放着一个金属盒子。这是父亲留给我的,唯一的遗物。

白先生曾告诉我,这里面装的是父亲的引航心得,等我正式成为首席引航者后,才能打开。

我一直遵守着这个约定。但今天,我不想再等了。我颤抖着手,打开了盒子。

里面没有所谓的引航心得。只有一块黑色的,没有任何标识的数据芯片。和一张泛黄的,

手写的纸条。纸条上,只有一句话。“舟儿,当你看清牢笼时,请原谅我为你选择的,

这条最艰难的路。”第四章地下之声牢笼。父亲的笔迹,苍劲有力,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刻刀,深深地刻在我的心脏上。他知道。

他早就知道“天权”系统是一个牢笼。而我,他选择让我成为这个牢笼里,最完美的囚徒,

甚至,是狱卒。为什么?我紧紧攥着那张纸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旁边的黑色芯片,

静静地躺在天鹅绒的衬垫上,像一个沉默的黑洞,等待着吞噬我所有的认知。我必须读取它。

但我所有的个人终端,都被监控着。一旦我将这块来历不明的芯片接入,

路径守卫会在三秒内破门而入。我需要一个绝对安全,脱离“天权”监控的地方。一个念头,

在我脑海中闪过。“乱码”聚集的地方。那个叫陈野的男人,他来自哪里?

在“天权”的城市规划里,七号浮空城是一个完美的,分层级的社会。

上层是像我这样的管理者和精英,中层是技术人员和商人,下层是普通的工人。

而在所有层级之下,还有一个被官方地图抹去的地方。“地渊”。

那是浮空城的垃圾处理中心和能源核心所在地,环境恶劣,充满了不稳定的能量辐射。据说,

一些无法适应“天权”规划,或者路径引航失败的“废弃者”,会躲藏在那里,

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苟延残喘。陈野,很可能就来自那里。

只有在那个被“天权”彻底放弃的地方,我才有可能避开监控,读取这块芯片。可是,

我该怎么去?静思室的门是特制的合金,连我都打不开。我冷静下来,开始思考脱身的办法。

我是首席引航者,我的生物信息,是这座城市的最高通行证。虽然权限被冻结,

但某些基础的,写在城市底层代码里的协议,是白先生也无法修改的。比如,紧急逃生通道。

每一个重要房间,都设计了应对灾难的紧急逃生通道。为了防止被滥用,

它的启动方式极为隐秘,只有房间的最高权限者才知道。我闭上眼,

调动着脑海里关于这间静思室的建造蓝图。找到了。在房间的正中央,地板下方三米处,

有一条通往城市中层维修管道的通道。启动它的方式,不是声音,不是指纹,也不是虹膜。

是心跳。特定的心跳频率,持续十秒钟。这是一种几乎不可能被破解的生物锁。但对我来说,

却轻而易举。我曾经为了更好地理解“情绪”对数据流的影响,

训练过对自己身体的绝对掌控。心跳,呼吸,体温,我都可以进行微调。我深吸一口气,

调整着呼吸的节奏。我的心脏,开始以一种奇特的韵律跳动起来。一下,两下,

三下……咚…咚咚……咚……这是旧时代一首名为“月光”的钢琴曲的节拍。

是我在浏览被封禁的艺术资料时,偶然发现的。我当时只是觉得好玩,

就把它设成了我所有私人空间的安全密码。没想到,今天竟然派上了用场。十秒后,

我脚下的地板,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无声地向一侧滑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我没有丝毫犹豫,将芯片和纸条贴身藏好,纵身跳了下去。通道在我身后悄然关闭。

我落在一片柔软的缓冲材料上,四周是冰冷的金属管道,和各种颜色的缆线,

像巨兽的血管一样,在墙壁上盘根错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机油和臭氧混合的怪味。

我成功了。我沿着维修通道,一路向下。越往下,空气越浑浊,温度也越高。

头顶上层世界的精致和优雅,被脚下这个世界的粗粝和原始所取代。

我能听到巨大的涡轮转动的轰鸣声,感受到脚下金属板传来的轻微震动。

这里是城市的“内脏”。是那个光鲜亮丽的世界,不愿让人看到的,肮脏的另一面。

走了不知道多久,前方出现了一丝光亮,和一个巨大的,锈迹斑斑的排风口。

我小心翼翼地靠近,透过扇叶的缝隙向外看。眼前的景象,让我彻底呆住了。

那是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地下洞穴。洞穴的顶部,是浮空城的底座,

无数粗大的管道像瀑布一样垂下,排放着各种废气和液体。而在洞穴的底部和岩壁上,

竟然搭建着一个光怪陆离的,由各种废弃材料拼接而成的“城市”。破旧的集装箱,

报废的飞车外壳,拆卸下来的广告牌……所有被上层世界抛弃的垃圾,都在这里,

被重新赋予了生命,构成了一个摇摇欲坠,却又充满了生命力的,钢铁丛林。无数灯光,

像萤火虫一样,在这片丛林中闪烁。这里,就是“地渊”。我找到了一个可以拆卸的螺丝,

从排风口钻了出去,落在一堆废旧的机械零件上。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女孩,正蹲在零件堆旁,

认真地拆解着一个报废的机器人手臂。她看到我,先是吓了一跳,随即露出了好奇的眼神。

她的身上,和我一样,没有任何数据流。她也是一个“乱码”。

“你……你是从‘上头’来的?”她怯生生地问,指了指洞穴的顶部。我点了点头,

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自己。首席引航者?在这里,这个身份恐怕只会招来敌意。“我叫林舟。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我来这里,想找一个人。”“找人?

”小女孩歪了歪头,“我们这里的人,都是被‘上头’丢下来的。你找谁?”“他叫陈野。

”听到这个名字,小女孩的脸色瞬间变了。她警惕地后退了两步,

用一种混合着敬畏和恐惧的眼神看着我。“你找‘野哥’做什么?”看来,我找对地方了。

就在这时,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找我的人很多,有送命的,有送钱的。你,

是哪一种?”我猛地回头。陈野,就站在我身后不远处的一座集装箱上。

他换了一身干净点的衣服,但那股桀骜不驯的气质,丝毫未减。他的手上,

把玩着一把造型奇特的,由各种零件拼装起来的枪。枪口,正对着我的眉心。

第五章另一个世界枪口是冰冷的,和陈野的眼神一样。我能感觉到,只要我稍有异动,

他会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我不是来和你打架的。”我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敌意,

“我来,是想知道一些真相。”陈野挑了挑眉,似乎觉得有些好笑:“真相?

一个高高在上的引航者,跑到这种垃圾堆里来寻找真相?你不觉得这本身就是个笑话吗?

”“在典礼上,你为什么要带走苏晴?”我没有理会他的嘲讽,直接问出了我最关心的问题,

“你们是什么关系?”“我和她是什么关系,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陈野从集装箱上跳了下来,动作轻盈得像一只猫,“你现在应该关心的,

是你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首席引航者大人。”他特意加重了“首席引航者”这几个字,

语气里的讥讽不加掩饰。那个之前和我搭话的小女孩,跑到了陈野身边,抱住他的腿,

警惕地看着我。“野哥,他是‘上头’的人。”“我知道。”陈野摸了摸小女孩的头,

眼神柔和了一瞬,“阿雅,你先回去,这里我来处理。”叫阿雅的小女孩听话地点了点头,

临走前,还回头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这里的人,对上层世界充满了敌意。“我放了你,

也放了苏晴。”我看着陈野,“作为回报,我只想知道答案。”“放了我?”陈野笑出了声,

“你以为那是你的恩赐吗?林舟,你根本什么都不懂。就算你下令‘净化’,我也未必会死。

而你,下令放了我,却毁了你自己。你才是那个最可悲的人。”他的话,像一把锥子,

刺痛了我。“苏晴呢?她现在在哪里?她安全吗?”我追问道。“她很安全。

”陈野脸上的笑容收敛了,“我把她送到了一个她该去的地方。至少,

比待在你这个虚伪的‘完美伴侣’身边,要安全得多。”“虚伪?”“难道不是吗?

”陈野走近我,用枪管轻轻敲了敲我的胸口,那里别着我的“星轨”徽章。“你,

还有你们这些引航者,打着‘最优路径’的旗号,把每个人都变成设定好程序的木偶。

你们剥夺了人们选择的权利,甚至剥夺了他们犯错的权利。然后告诉他们,这是为了他们好。

还有比这更虚伪的事情吗?”我无法反驳。因为就在几个小时前,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拿出了那块黑色的数据芯片。“我来这里,也是为了它。”我说,

“我需要一个没有‘天权’监控的地方,读取它。”陈野看到那块芯片,眼神微变。

他没有立刻回答我,而是绕着我走了一圈,像是在审视一件货物。“这是什么?

”“我父亲的遗物。”“你父亲?”陈野似乎想到了什么,“二十年前,

那个在‘数据风暴’中牺牲的,前任首席引航者,林蔚?”我点了点头。陈野沉默了。良久,

他才再次开口,语气里多了一丝复杂。“跟我来。”他收起了枪,

转身朝钢铁丛林的深处走去。我跟在他身后,穿梭在这个由垃圾构成的奇特城市里。

这里没有上层世界窗明几净的街道,只有狭窄、曲折的过道。空气中充满了各种奇怪的味道,

焊接金属的焦糊味,食物的香味,还有一种淡淡的,类似泥土的腥味。但这里,

充满了“人”的气息。我看到有人在集装箱改造的酒馆里高声谈笑,

有人在用废旧零件组装稀奇古怪的机器,还有一群孩子,在追逐着一只会发光的机械蝴蝶。

他们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我在上层世界从未见过的,鲜活的表情。

没有“天权”为他们规划好的,得体的微笑。只有发自内心的,或喜,或怒,或哀,或乐。

他们的身上,都没有数据流。他们都是“乱码”。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

陈野把我带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这里是一个用巨大涡轮外壳改造的房间。房间里,

堆满了各种电子元件和线路。“这里是我的工作室。

”陈野指了指一张摆满了工具和显示屏的桌子,“整个地渊,只有这里的防火墙,

能暂时隔绝‘天权’的扫描。你有什么要看的,就在这里看。”我没有客气,走到桌前,

找到了一个匹配的接口,将那块黑色的芯片,插了进去。一台老旧的显示屏闪烁了几下,

小说《我以为的天命,不过是他的囚笼》 我以为的天命,不过是他的囚笼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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