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不要信他!他会害死我们全家!”
我猛地惊醒,熟悉的霉味饭菜香扑鼻。九十年代老歌沙沙入耳。不是火海!我竟回到了家!指甲深嵌掌心,剧痛提醒:一切是真的!
“瑶瑶,别胡说!李少爷来提亲!”妈妈喜悦拍我背。
客厅里,前世豺狼李子轩正温柔笑着,眼底贪婪。我死盯他,心中狂吼:来得及!
指甲掐进掌心,疼。
这疼**实在,不是梦里该有的感觉。那股子霉味混着午饭剩菜的味道,还有窗外飘来的、收音机里滋滋啦啦的《爱如潮水》,一股脑往我鼻子里钻。
不是火。不是浓烟。不是烧得噼啪响的房梁砸在我背上那钻心的灼痛。
是我家。一九九五年,夏天,纺织厂家属院三楼,左边那间我睡了十八年的小房间。
“瑶瑶?睡迷糊了?快起来!李少爷都在客厅坐着等你老半天了!”我妈推门进来,脸上是压不住的喜气。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是我记忆里早就烧没了的样子。
李少爷。李子轩。
我浑身的血,呼啦一下全冲到了头顶,又唰地退得干干净净,手脚冰凉。
“妈……”我一开口,嗓子哑得厉害,带着一股我自己都没料到的哭腔和狠劲儿,“你让他走。”
“哎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我妈走近,伸手摸我额头,“没发烧啊。快起来洗把脸,精神精神。人家李子轩多好一小伙儿,家世好,模样好,对你也上心,提着那么多贵东西上门提亲,你爸脸都快笑开花了!”
提亲。就是今天。
上一世,我就是今天,被李子轩那副深情款款的皮囊,和他承诺的“带你们全家过好日子”给骗了。父母欢天喜地答应了这门亲事。然后,就是噩梦的开始。
我家那个经营不善、但地段绝佳的小纺织厂,成了他眼里的肥肉。我那看似天真无邪的闺蜜沈薇薇,是他早就勾搭上的姘头。两人里应外合,两年时间,厂子改了姓,我爸背了巨额债务跳了楼,我妈一病不起跟着去了。最后,他们一把火烧了厂里那间老仓库,把我锁在里面,想彻底抹掉痕迹。
皮肤上仿佛又燎起了火泡,我猛地一颤。
“妈!”我抓住她的手,用力得指甲陷进她皮肤里,“你听我说,李子轩他不是好东西!他跟沈薇薇……”
“瑶瑶!”我妈脸色一沉,抽回手,“越说越不像话了!怎么能这么诋毁你未来丈夫和好朋友?薇薇那孩子多懂事,今天还特意陪李少爷一起来,在楼下等着呢,说怕你害羞,先让李少爷上来谈。”
沈薇薇也在楼下。
我吸了口气,那口气又冷又沉,直坠到丹田。急没用,哭更没用。我得让他们看见,看清楚。
“好,我出去见见。”我掀开薄毯子下床,声音平静下来。
我妈松了口气,又絮叨:“这才对嘛,快换身好看的衣服,就那件我新给你做的连衣裙……”
“不用。”我打断她,从床头扯过一件普通的旧衬衫和长裤套上,头发随便用手抓了两把拢在脑后,素着一张脸就往外走。
客厅比我房间大不了多少,老旧的吊扇有气无力地转着,发出规律的嗡嗡声。我爸林国栋搓着手,陪着笑,正给坐在木头沙发上的年轻人递烟。那年轻人西装笔挺,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温和笑容。
李子轩。这张脸,化成灰我都认得。
他抬眼看到我,笑容加深,眼底却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大概是我这副不修边幅的样子,和他预想中羞涩惊喜的少女相差太远。
“瑶瑶,起来了?”他站起身,语气亲昵自然,“等你好一会儿了。看,我给你带了城西那家老字号的点心,你最爱吃的豆沙馅。”他指了指桌上包装精美的礼盒。
我爸赶紧帮腔:“是啊,李少爷有心了。瑶瑶,还不快谢谢人家。”
我走过去,没看点心,也没接我爸的话。我就站在茶几对面,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李子轩。
“提亲?”我问,声音不高。
李子轩笑容不变:“是,瑶瑶。我对你是真心的。我知道你家厂子最近有些困难,只要我们结了婚,我们家一定尽力帮忙,让厂子起死回生,让叔叔阿姨过上好日子。”
台词都和上一世一模一样。连那副诚恳深情、略带怜悯的姿态都分毫不差。
我爸眼眶有点红,显然被这“雪中送炭”的承诺打动了。
我点点头,忽然笑了。
笑得李子轩一愣。
“帮忙?怎么帮?”我往前走了半步,紧盯着他的眼睛,“是像帮你爸弄垮城东老陈家的服装厂那样帮?先低价收购积压布料,再买通质检说布料有问题,最后捅给债主逼老陈跳河?”
李子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细微地收缩了一下。
我爸也懵了:“瑶瑶,你瞎说什么呢?老陈家那是自己经营不善……”
“还是像对你上一个女朋友孙菲菲家那样?”我不理我爸,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像钉子,“假装投资她家的饭店,实际用她的名义贷款套现,最后债主上门,饭店查封,她爸气死,她妈疯了,孙菲菲自己……现在是在城南夜总会卖唱吧?”
“林瑶!”李子轩终于维持不住那副温文尔雅的面具,声音猛地拔高,带着惊怒,“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些胡言乱语?!这是诽谤!”
“是不是诽谤,你心里清楚。”我逼近一步,几乎能闻到他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古龙水味,“李子轩,收起你那套把戏。你想娶我?行啊。”
我抬手,指向门口:“现在,从这里滚出去。带着你的点心,还有楼下等着你的、我的‘好闺蜜’沈薇薇,一起滚。滚出我家,滚出纺织厂家属院。从此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们任何一个人踏进这里一步。”
客厅里死一般寂静。吊扇的嗡嗡声显得格外刺耳。
我爸张着嘴,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我。我妈从厨房门口探出身,脸色发白。
李子轩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胸口起伏,显然气得不轻。他大概做梦都没想到,计划中手到擒来的小绵羊,会突然变成一头亮出獠牙的狼。
“好……好!”他连连点头,眼神阴鸷下来,那层伪装的皮彻底剥掉,露出里面贪婪冰冷的芯子,“林瑶,你有种。给你脸不要脸是吧?你以为你家那个破厂子还能撑几天?没有我李家帮忙,下个月工资你们都发不出来!到时候,可别跪着来求我!”
“滚。”我只回了他一个字。
李子轩狠狠瞪了我一眼,又扫了一眼我目瞪口呆的父母,冷笑一声,抓起桌上的礼盒,转身大步走向门口,用力摔门而去。
“砰”的一声巨响,震得天花板掉下几点灰。
我爸像是被这一声震醒了,猛地站起来,指着我,手指都在哆嗦:“你……你疯了你!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那是李厂长家的独子!咱们厂子还指望他们家拉一把呢!你把他得罪死了,咱们家怎么办?!厂里几十号人怎么办?!”
我妈也冲过来,又急又怕:“瑶瑶,那些话你从哪儿听来的?是不是有人挑拨?李少爷看着不像坏人啊……”
看着父母焦急、惶恐、甚至带着责怪的眼神,我心里像被钝刀子割。
他们还不知道眼前是万丈深渊,还以为那是救命的稻草。
我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光赶走狼没用,窝里得稳。
“爸,妈,”我转过身,面对着他们,放缓了声音,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老陈家的事,孙菲菲家的事,都不是空穴来风。你们可以去打听,仔细打听。李子轩是什么人,他爹李茂才又是什么货色,圈子里知道的人不少,只是没人敢明说。”
我爸将信将疑,但怒气未消:“就算……就算他有点问题,可现在厂子这情况,资金链眼看就要断了,仓库里压的货卖不出去,银行不肯续贷,工人天天堵门要工资……你把他轰走了,眼前的难关怎么过?”
“难关总能过。”我斩钉截铁,“但把厂子、把咱们一家人的命交到豺狼手里,那才是死路一条。爸,信我一次。厂子的事,我来想办法。”
“你来想办法?”我爸气笑了,“你一个刚高中毕业的女娃娃,你能有什么办法?你知道现在布料什么价?知道一台织布机每天耗多少电?知道工人的工钱一天都不能拖吗?”
我知道。我太知道了。前世最后那两年,我在李子轩和沈薇薇的“教导”下,把这些摸得一清二楚,不是为了经营,是为了让他们更方便地掏空一切。
“给我一个月。”我抬起头,直视着我爸的眼睛,那里面有关心则乱的怒火,也有走投无路的绝望,“爸,就一个月。如果一个月内,我弄不到让厂子周转下去的钱,解决不了压货的问题,到时候……到时候你再想别的办法,我绝不拦着。”
也许是我眼神里的决绝和某种超越年龄的东西震撼了他,我爸愣了半天,颓然坐回沙发,抱着头,长长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我妈看看我爸,又看看我,眼圈红了,最终只是默默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背。
危机暂时压下。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李子轩绝不会善罢甘休。沈薇薇更是一条藏在暗处的毒蛇。
而我家这个风雨飘摇的小厂,就像惊涛骇浪里的一叶破舟,随时可能被吞没。
我得先弄到钱,第一桶金。而且得快。
记忆飞速倒带,锁定在九五年夏天。一个全民疯狂,但信息极其不对称的地方。
深圳。证券交易所。
那几张小小的、花边都印得粗糙的“新股认购证”,正静静躺在某些人的抽屉里,被当作废纸。而很快,它们就会变成点燃这个夏天最猛烈财富神话的火柴。
小说《重生九零:手撕渣男,我身家千亿》 重生九零:手撕渣男,我身家千亿第1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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