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纸鹤的诅咒》小说由作者G11362207所写,情节波澜起伏,细节描写的惟妙惟肖,小说的主人公是沈夜泊林昭晴宋远山,讲述了:她现在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她的导师,宋远山教授。宋远山今年六十七岁,退休后在杭州西湖区的一个老小区里养老。林昭晴打了三………
《千纸鹤的诅咒》小说由作者G11362207所写,情节波澜起伏,细节描写的惟妙惟肖,小说的主人公是沈夜泊林昭晴宋远山,讲述了:她现在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她的导师,宋远山教授。宋远山今年六十七岁,退休后在杭州西湖区的一个老小区里养老。林昭晴打了三……
##第一章午夜委托深夜十一点四十七分,临海市最后一家深夜豆浆铺子里,
沈夜泊正用吸管戳着碗里的芋圆。他今年二十四岁,
长了一张让人看了就想借钱的脸——剑眉入鬓,眼尾微挑,鼻梁挺直,
薄唇带着三分倦怠三分凉薄。此刻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卫衣,帽子压得很低,
活像个熬夜写论文猝死前的文学系研究生。但实际上,他的职业比文学系研究生魔幻得多。
“灵异调查员”,名片上印的是这个。再直白点——捉鬼的。这个行当在临海市不算稀奇。
这座三面环海的城市自古就是东南沿海的“鬼港”,明朝倭寇横行时万人坑埋了三处,
清末瘟疫又死了一城人,改革开放后高楼大厦拔地而起,但地底下的东西可没拆干净。
沈夜泊入行三年,见过形形**的脏东西。吊死鬼舌头能拖到地面,
水鬼泡得发白的脸像泡发的银耳,还有那种死在工地被埋进地基里的,浑身钢筋水泥味儿,
走起路来咔咔响。但他今晚等的人,比鬼还麻烦。“叮铃——”豆浆铺的玻璃门被推开,
进来的女人裹着一件驼色风衣,头发被海风吹得有些乱。她摘下墨镜,
露出一双极漂亮的眼睛——瞳色很深,像是古井里倒映的月光,冷静而幽远。“沈夜泊?
”她声音清冽,带着点学术训练出的精确感。“林昭晴林教授?”沈夜泊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考古系最年轻的副教授,《临海地方志》的编撰者之一,
上个月刚发了篇关于明代海祭仪式的核心论文——你找我一个捉鬼的,是想挖哪个坟?
”林昭晴在他对面坐下,没接话茬,而是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锦囊,
放在油腻腻的塑料桌面上。锦囊是明黄色的,绣着暗红色的符文,边缘已经磨得起了毛。
“打开看看。”她说。沈夜泊没动,只是盯着那个锦囊看了三秒。然后他坐直了。
“这东西……你在哪儿得的?”他的语气变了,懒散劲儿收得干干净净,
像猫嗅到了蛇的气息。林昭晴注意到了这个变化,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上周三,
临海大学图书馆地下仓库,清理民国时期的旧档案时发现的。
夹在一本《临海县衙杂录》的手抄本里。”“你打开过?”“打开过。”沈夜泊终于伸手,
用两根手指捏起锦囊。指尖刚触到布料,一股阴冷的寒意就像活物一样顺着指纹钻进骨头里。
他没缩手,反而捏得更紧了些,把锦囊翻过来,对着铺子里惨白的LED灯光看了看。
锦囊里鼓鼓囊囊的,像是装了什么东西。透过布料,隐约能看出是个巴掌大的、人形的轮廓。
“里面是什么?”他问。“你自己看。”林昭晴说这话时,下意识地攥紧了风衣领口。
沈夜泊解开锦囊的系绳,把里面的东西倒在了桌上。是个纸人。准确地说,
是个用泛黄的宣纸折成的立体人形。折法很粗糙,像是小孩子的手工课作业——头是圆的,
身体是方的,四肢是两根细纸条。纸人正面用毛笔歪歪扭扭地画了五官:两点是眼睛,
一横是嘴巴,嘴角向上翘着,笑得诡异又天真。最让沈夜泊在意的,是纸人胸口的位置,
用朱砂写了一个字。“敕”。朱砂已经暗沉发黑,但那个字的笔锋凌厉,
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威压。沈夜泊盯着纸人看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抬头看林昭晴:“你知道这是什么吗?”“知道。”林昭晴的声音很平静,
“这是‘魂寄纸人’,闽南一带的厌胜术。做法的人把别人的一缕魂魄封在纸人里,
通过操纵纸人来控制那个人。可以让人生病、发疯,或者——”“或者死。”沈夜泊接过话,
“这东西至少有两百年了,上面的‘敕’字是正统的道家封印符,画符的人修为极高,
把这东西封得死死的。但你把它打开了。”“我把它从锦囊里取出来的时候,
它自己……”林昭晴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它自己动了。
”沈夜泊挑了挑眉:“怎么动的?”“纸人的头,转了半圈。”林昭晴说这话时,
脸上终于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苍白,“像是在……看我。”豆浆铺里安静了三秒。
角落里的老式空调嗡嗡作响,吹出来的风带着股霉味儿。“然后呢?”沈夜泊问。
“然后我把它放回锦囊,锁进办公室的保险柜。但第二天早上,它出现在我的办公桌上。
我把保险柜的密码换了,第三天,它又出现在我的办公桌上。”“你就没想过扔了它?
”“扔过。”林昭晴的声音更冷了,“扔进碎纸机,碎成纸条。第二天,
一个新的纸人出现在我的办公桌上,折法一模一样,嘴角也是翘着的。
”沈夜泊把纸人装回锦囊,推还给林昭晴:“这东西我处理不了。”林昭晴没接,
只是看着他:“你连看都没认真看。”“正因为看了,才说处理不了。
”沈夜泊重新靠回椅背,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这东西的来历不干净,
背后牵扯的东西太深。我就是一个接点小活儿的民间艺人,您这属于文物级别的灵异事件,
建议上报国家。”“上报过了。”林昭晴从风衣口袋里又掏出一张纸,展开放在桌上。
那是一份红头文件,抬头印着“临海市文化遗产保护局”几个字。文件内容很简单:经鉴定,
该物品无文物价值,建议持有人自行处理。落款处盖着公章,日期是五天前。
“文化遗产保护局?”沈夜泊扫了一眼,“你一个大学教授,怎么跟文化局打上交道的?
”“因为我认识他们的人。”林昭晴说,“他们的人看完之后,
告诉我一句话——‘找沈夜泊’。”沈夜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谁告诉你的?
”“保护局的一个科长,姓方。”沈夜泊沉默了。方科长他认识,
是临海市灵异圈子里极少数知道沈夜泊真实能力的人之一。三年前的一起案子,
沈夜泊帮方科长解决过一个棘手的麻烦,从那以后两人就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联系。
如果方科长让林昭晴来找他,说明这件事方科长也搞不定。或者说,
方科长觉得这件事只有沈夜泊能搞定。“行。”沈夜泊把锦囊收进自己口袋,“东西我留下,
你回去等我消息。三天之内,不管查不查得清楚,我都会给你一个交代。”林昭晴站起身,
扣好风衣扣子:“三天太长了。”“那您另请高明。”“明天。”林昭晴说,“明天晚上,
我会再来找你。”她说完就转身走了,风衣的下摆在玻璃门关上的瞬间被海风掀起一角,
露出里面藏青色的高领毛衣和纤细的腰线。沈夜泊盯着门看了几秒,然后低头看手机。
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发件人是一串乱码,
内容只有四个字:【新任务:溯源】【提示:千纸鹤的诅咒始于三百年前,
第一个折叠者仍在等你。】沈夜泊关掉手机,把最后一口豆浆灌进嘴里,起身离开。
他没注意到,被他揣进口袋的锦囊里,那个纸人的嘴角,又往上翘了一点。
##第二章死者第二天上午九点,临海大学考古系办公楼。
沈夜泊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衬衫,站在三楼走廊的窗户前抽烟。他昨晚没睡好,
做了一夜乱七八糟的梦——梦见纸人变成活人,梦见自己站在一片漆黑的海面上,
脚下是无数张惨白的脸。他把烟头掐灭在窗台上,推开306办公室的门。
林昭晴的办公室比他想象的要整洁。书架上摆满了考古学著作和地方志,
窗台上有一盆快死了的绿萝,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个保温杯。办公桌正对面的墙上,
挂着一幅手绘的临海府城古地图,图上密密麻麻标注了上百个红点。“这些都是什么?
”沈夜泊指着地图问。“临海市历年来考古发掘的地点。”林昭晴从电脑后面探出头,
“你来得正好,我查到了一些东西。”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圆领毛衣,头发扎成马尾,
看起来比昨晚年轻了几岁,像个博士生而不是副教授。但她眼底有淡淡的青色,
显然这几天也没睡好。林昭晴把笔记本电脑转向沈夜泊,屏幕上是一篇扫描的民国手稿。
“这是《临海县衙杂录》的扫描件,就是夹着那个锦囊的书。
作者是民国初年临海县的一个文书,叫陈墨痕。
他在书里记录了清末到民国初年临海县的各类案件和民间异闻。
”她指着屏幕上一段竖排繁体字,“你看这里。”沈夜泊凑近看了看,他的古文功底一般,
但大致能读懂:“光绪二十三年春,城南柳巷有张姓女,年十七,许配王家子。未及嫁,
王家子暴病亡。张女闻之,日夜啼哭,剪己发纳于纸人,祈与亡者冥婚。
有游方道士过而见之,曰:‘此子折纸成蛊,已引邪祟入体,七日必死。’张女不从。
七日后,张女悬梁于闺房,面色如生,唯手中紧握一纸人,眉眼宛然如生,嘴角含笑。
县令命焚纸人,火起而纸人不燃,反有小儿啼哭声。一衙役以刀劈之,纸人裂,
中有黑血流出。是夜,劈纸人之衙役七窍流血而亡。县令大骇,命以铁匣封纸人,
沉于城外黑龙潭。事遂平。”沈夜泊看完,沉默了一会儿:“这个张女做的纸人,
跟你的那个……”“不完全一样。”林昭晴翻出另一张图片,“你看这个。
”第二张图片是纸人的局部放大图。虽然扫描件模糊,但能看出纸人胸口的“敕”字,
以及折法的某些细节。“这个张女折的纸人,和你的那个是同一种折法。”沈夜泊说。“对。
”林昭晴点头,“而且手稿里记载,纸人被铁匣封存沉潭后,‘事遂平’。但五十年后,
也就是1953年,临海市修水库,黑龙潭被填平。施工队在潭底挖出一个铁匣,
打开后里面什么都没有。”“纸人跑了。”“或者被人拿走了。”林昭晴说,
“我查了当年的施工记录,参与填潭的工人有十二个,其中三个在施工后一年内相继死亡,
死因都是七窍流血。”沈夜泊皱眉:“你觉得是同一个纸人?”“不是同一个。”林昭晴说,
“是同一类。你昨晚说这东西你处理不了,我理解。
但我需要你帮我查清楚一件事——这种东西,到底是谁在做?为什么要做?
以及……”她犹豫了一下。“以及什么?”“以及,它为什么找上我。
”沈夜泊看着她:“你之前接触过类似的东西吗?去过什么不该去的地方,
碰过什么不该碰的东西?”“没有。”林昭晴的回答很干脆,“我是搞田野考古的,
规矩我懂。考古队进墓葬之前都要做仪式,我自己也随身带着护身符。”“护身符给我看看。
”林昭晴从领口里拽出一根红绳,红绳末端系着一枚铜钱。沈夜泊接过铜钱看了看,
是清代的“道光通宝”,正面磨得很亮,背面有被火烧过的痕迹。“谁给你的?”“我导师,
考古系的宋教授。他以前在西北做田野调查时,当地的喇嘛给的,说是能辟邪。
”沈夜泊把铜钱还给她:“这东西确实有点用,但对付不了你那个纸人。你导师现在在哪儿?
”“退休了,在老家杭州。”“有联系方式吗?我想跟他聊聊。”林昭晴点头,正要说话,
手机突然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变。“怎么了?”沈夜泊问。林昭晴接起电话,
听了十几秒,脸色越来越白。挂掉电话后,她看着沈夜泊,声音有些发紧:“方科长出事了。
”临海市第一人民医院,ICU病房外。沈夜泊和林昭晴赶到的时候,
走廊里已经站了好几个人。有穿制服的警察,有白大褂的医生,
还有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坐在长椅上哭得浑身发抖。
沈夜泊认识那个女人——方科长的妻子,周芸。“嫂子。”沈夜泊走过去,声音放得很低,
“方哥怎么了?”周芸抬起头,眼睛哭得通红:“夜泊……他昨天晚上还好好的,
今天早上我起床就发现他倒在地上,满嘴都是血……医生说查不出原因,各项指标都正常,
就是一直吐血……”“我能进去看看吗?”周芸点头,跟门口的警察说了几句,
警察犹豫了一下,放沈夜泊进去了。ICU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
方科长躺在床上,脸色灰白,嘴唇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他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
像是在看天花板,又像什么都没看。沈夜泊走到床边,低头看了看方科长的脸。
然后他看见了。方科长的眉心,有一根细细的黑线。黑线从眉心开始,向上延伸进发际线,
像有人用极细的毛笔在他脸上画了一道。黑线很淡,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但沈夜泊的瞳孔在看到黑线的瞬间剧烈收缩了一下。他伸出手,
用食指轻轻按在方科长的眉心。指尖触到的皮肤冰凉刺骨,像是摸到了一块冰。与此同时,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涌上来,沈夜泊的眼前闪过一个画面:一个纸人。
不是林昭晴带来的那个明黄色锦囊里的纸人,而是一个更大的、折法更复杂的纸人。
它大约有一尺高,穿着纸折的衣服,头上戴着纸折的帽子,
脸上画着完整的五官——眼睛、鼻子、嘴巴,甚至连眉毛都画得一丝不苟。纸人的嘴角,
向上翘着,笑得很开心。沈夜泊猛地收回手,深吸了一口气。“看出什么了?
”身后传来林昭晴的声音。沈夜泊回头,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进来了,
正站在门口看着他。“方科长被东西缠上了。”沈夜泊说,“而且不止一天了。
”“那根黑线……”“是‘引魂线’。”沈夜泊的声音很低,
“某些邪术用来标记目标的东西。线越长,说明被标记的时间越久。
方科长的这根线已经长到发根了,说明至少被标记了三个月。”“三个月……”林昭晴沉吟,
“你之前跟他有联系吗?”“上个月还一起吃过饭。那时候他好好的,没什么异常。
”“那这一个月里发生了什么?”沈夜泊没回答。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点了一根烟。
临海市的冬天海风很冷,烟刚点着就被吹散了大半。“方科长让你来找我,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问。“三天前。”“三天前……”沈夜泊吐出一口烟,“也就是说,
他三天前就知道自己可能出事了。”林昭晴走到他身边:“你觉得他是被报复了?
”“不确定。”沈夜泊把烟掐灭,“但他让我接你的案子,说明他知道这两件事有关联。
那个纸人、张女的传说、方科长的伤——它们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林昭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我要查档案。”“什么档案?”“临海市近二十年来的非正常死亡记录。
”林昭晴说,“如果这种纸人不是第一次出现,那一定还有别的受害者。我要找到规律。
”沈夜泊看了她一眼:“你一个考古系的,查死亡记录?”“我是做历史人类学的。
”林昭晴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课堂上讲PPT,
“民间信仰、丧葬习俗、疾病与社会变迁——这些都是我的专业领域。给我数据,
我能找出模式。”沈夜泊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去找这个人,他叫老姜,
是临海市公安局法医室的副主任。就说我让你去的,他会帮你调档案。”林昭晴接过名片,
上面印着一行小字:“临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姜维。”“你呢?”她问。
“我去一趟黑龙潭。”沈夜泊说,“不对,现在应该叫黑龙水库了。
一百多年前沉下去的东西,就算是假的,也总该留下点什么。
”##第三章水底黑龙水库在临海市东南十五公里处,1953年建成,蓄水面积不大,
但水深惊人,最深处有三十多米。水库三面环山,一面是大坝,水色终年墨绿,
当地人叫它“黑龙潭”叫惯了,改不过来。沈夜泊到的时候是下午两点,阳光正好,
水库边有几个钓鱼的老头。他沿着水库走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
就在大坝边上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坐下来。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锦囊,解开系绳,
把纸人倒在手心里。纸人还是老样子,黄纸折成,歪歪扭扭,嘴角上翘。但沈夜泊注意到,
纸人胸口的“敕”字颜色似乎比昨晚深了一些,从暗红变成了近乎黑色。“你在看什么?
”沈夜泊吓了一跳,回头发现是一个钓鱼的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没什么。
”沈夜泊把纸人收起来,“大爷,您在这儿钓鱼多久了?”“二十多年了。
”老头拎着一个塑料桶,桶里装着几条巴掌大的鲫鱼,“你是来玩的?”“算是吧。
”沈夜泊指了指水库,“大爷,这水里有东西吗?”老头看了他一眼,
目光有些古怪:“你是说鱼?”“什么都行。”老头沉默了一会儿,把桶放下,
在水坝的台阶上坐下来:“小伙子,你是在问‘那个’吧?”沈夜泊心里一动:“哪个?
”老头从兜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红双喜,点了一根,
深深吸了一口:“我在这儿钓了二十多年鱼,见过不少怪事。最怪的一件,
是十五年前的夏天。”“什么事?”“那年夏天特别热,水库的水位降了很多,
南岸那边露出了一片滩涂。有几个小孩去玩,在泥里摸到一个铁盒子,锈得不成样子。
他们把盒子撬开,里面是一堆碎纸片。”沈夜泊的手指微微收紧:“然后呢?
”“然后那几个小孩就把纸片拿回家了。第二天,其中一个小孩的家长来找我,
说他家孩子半夜突然发高烧,说胡话,嘴里一直念叨‘折纸、折纸’。”老头弹了弹烟灰,
“我让他赶紧把纸片扔回水里。他照做了,孩子的烧也退了。”“其他小孩呢?
”“有一个没还。”老头的声音低了下去,“那家的老人觉得纸片是古董,能卖钱,
偷偷藏了起来。三天后,那家的老太太在自家院子里摔了一跤,脑袋磕在石头上,
当场就没了。”沈夜泊沉默了一会儿:“后来呢?”“后来就没了。”老头把烟头掐灭,
“我跟那家人说,这水库里的东西,是以前的老法师镇住的,动不得。他们听了,
把纸片送回来了,我替他们扔回水里。从那以后,再没人敢动水底下的东西。
”沈夜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大爷,您说的那个滩涂,具体在哪儿?
”老头的脸色变了:“你要去?”“去看看。”老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指向水库南岸:“那边有个拐弯,看到没?水位低的时候会露出一片泥滩。但我劝你,
别下水。”“谢谢大爷。”沈夜泊说完就往南岸走。老头在身后喊了一声:“小伙子,
你是做什么的?”“捉鱼的。”沈夜泊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南岸的滩涂比沈夜泊想象的大,
大约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宽,表面覆盖着一层灰黑色的淤泥,散发着淡淡的腥味。
他沿着滩涂走了一圈,没发现铁盒子,也没发现碎纸片——十五年前的东西,早被水冲走了。
但他发现了别的东西。在滩涂最靠近水面的位置,淤泥里嵌着几块碎砖。沈夜泊蹲下来,
用手扒开淤泥,露出一截青砖。砖的表面刻着花纹,虽然被水侵蚀得模糊不清,
但能看出是云纹和莲花纹——典型的明清时期道教建筑装饰。他把青砖挖出来,
翻过来看背面。背面刻着四个字:“镇潭在此。”沈夜泊的手指在字迹上摩挲了一下,
指尖传来微微的刺痛感。不是物理上的刺痛,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来自灵魂深处的悸动。
他的手机震了一下。【提示:黑龙潭封印已破,源头不在此处。
】【提示:真正的“折纸者”从未离开过临海城。他在等你回来。】沈夜泊把青砖放回原处,
站起身。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那句话——“他在等你回来”。不是“等你去找他”,而是“等你回来”。
好像他曾经去过那里一样。##第四章旧档林昭晴在公安局法医室待了一整天。
老姜是个五十多岁的秃顶男人,戴着一副老花镜,看起来像个中学数学老师。
他听说是沈夜泊介绍来的,二话没说就把近二十年的非正常死亡档案调了出来。
“你要找什么样的?”老姜问。“跟纸有关的。”林昭晴说,
“或者跟‘折纸’、‘纸人’、‘纸扎’有关的。”老姜看了她一眼,没多问,
从柜子里搬出三摞卷宗:“这些都是存档的,还有一些电子版的在电脑里。你自己翻,
我去开会。”林昭晴从最上面一摞开始翻。第一摞是2000年到2010年的,
她翻了两个小时,找到了四起可能与纸人有关的案件:2002年,
城南老街区一户人家发生火灾,一家三口全部遇难。消防队勘察后发现火源是一堆纸灰,
但现场没有发现任何可燃液体或电器故障。邻居反映,
死者生前曾多次抱怨“家里有纸人在走路”。2004年,
临海市第三中学一名女生在教室自杀,死前在课桌上用白纸折了一百只千纸鹤,
每一只的翅膀上都写着同一个字:“冤”。她的遗书只有一句话:“它让我折的。
”2007年,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在出租屋里暴毙,死因是心脏骤停。
房东清理房间时发现,房间里堆满了纸人,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粗略数了数有三百多个。
所有纸人的嘴角都向上翘着。2009年,临海市精神病院收治了一名患者,
自称能看到“纸人在追他”。治疗三个月后症状消失,出院当天晚上,
他在家里用剪刀割开了自己的喉咙。现场发现一个纸人,放在他的胸口上。
林昭晴把这些案件的详情拍照存档,继续翻第二摞。第二摞是2010年到2020年的,
案件明显增多了:2011年,临海市博物馆一名保安夜间巡逻时猝死,监控录像显示,
他死前曾对着空气说话,表情惊恐,嘴里反复念叨“别折了、别折了”。
他的口袋里发现了一个纸人,折法与光绪年间张女案的描述一致。2013年,
临海大学一名学生从宿舍楼跳楼身亡。她的室友说,
死者生前连续一个月每天晚上都在折纸人,折完就烧掉,边烧边哭。问她为什么,
她说“它不让我停”。2015年,临海市文化局一名干部在办公室突发脑溢血死亡。
他的电脑里发现了一个文件夹,里面有上千张纸人的照片,拍摄时间跨度长达十年。
照片里的纸人各不相同,但都有一个共同点——嘴角上翘。2017年,
一个退休的中学历史老师在家中失踪。三天后,邻居闻到异味报警,
警察破门后发现他死在了床上,尸体已经腐烂。他的身边放着一百零八个纸人,
摆成了一个奇怪的阵法。2019年,临海市一个社区居委会主任在检查老旧小区时,
从一栋废弃居民楼里坠楼身亡。事后调查发现,那栋楼的顶层房间里,堆满了纸人,
数量之多,以至于整个房间的地板都被压塌了。林昭晴翻到这里,手指停住了。
她注意到一个细节——2015年文化局干部电脑里的照片,
拍摄时间从2005年到2015年,跨度十年。这意味着,
这个干部至少在十年前就已经接触到了纸人。而他在十年后才死。为什么是十年?
为什么有的人几天就死了,有的人能活十年?林昭晴把这个疑问记下来,继续翻第三摞。
第三摞是2020年到现在的,只有三起:2021年,
临海市一个网约车司机在夜间跑单时失联,三天后他的车被发现在城郊的一片树林里,
人死在驾驶座上,手里攥着一个纸人。2022年,临海市一个退休法官在家中去世,
死因是心源性猝死。他的家人整理遗物时发现,他的日记本里夹着一个纸人,
纸人的背面写满了他的名字。2023年,也就是今年——临海市文化遗产保护局方科长,
七窍流血,正在ICU抢救。林昭晴合上卷宗,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张地图——临海市的地图,她把刚才记录的所有案件发生地点标注上去,
试图找出规律。
师家、废弃居民楼、城郊树林、退休法官家、方科长家……这些地点分散在临海市各个角落,
看似毫无规律。但林昭晴注意到一个共同点——它们都在老城区范围内,
没有一起发生在新建的城区。而临海市的老城区,恰恰是明清时期临海府城的旧址。
纸人的活动范围,从未离开过老城。或者说,从未离开过它被创造出来的地方。
林昭晴睁开眼睛,拿出手机给沈夜泊发了一条消息:“找到规律了。纸人的活动轨迹,
就是明清临海府城的城墙范围。它从未离开过这座城市。
”沈夜泊秒回:“我刚从黑龙水库回来。潭底的封印已经破了,但源头不在那里。
有人说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话——‘真正的折纸者从未离开过临海城’。
”林昭晴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打字:“谁说的?”“一个……系统。”“什么系统?
”沈夜泊没有再回复。##第五章宋教授林昭晴没有追问沈夜泊的“系统”是什么意思。
她认识他的时间不长,但她看得出来,这个男人身上藏着的秘密,比那个纸人还多。
她现在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她的导师,宋远山教授。宋远山今年六十七岁,
退休后在杭州西湖区的一个老小区里养老。林昭晴打了三个电话才打通,
电话那头的声音苍老而疲惫,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午睡中被吵醒。“昭晴啊,好久没联系了。
”宋远山咳嗽了几声,“什么事?”“老师,我想问您一件事。”林昭晴斟酌着措辞,
“您给我的那枚铜钱,您还记得是从哪儿来的吗?”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林昭晴以为信号断了。“你遇到了什么?”宋远山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
之前的疲惫一扫而空。“我遇到了一些……不太寻常的东西。”林昭晴说,“一个纸人。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林昭晴能听到宋远山的呼吸声变得粗重,
像是在压抑什么情绪。“你在哪儿?”宋远山终于开口了。“临海。”“别碰那个东西。
”宋远山的声音几乎是在命令,“昭晴,你听我说,别碰它,别靠近它,离它越远越好。
那枚铜钱你随身带着,不要摘下来。”“老师,您知道那是什么?”“我知道。
”宋远山的声音里有一种林昭晴从未听过的恐惧,“但电话里不能说。你等着,
我明天去临海。”“老师,您身体——”“我没事。”宋远山打断了她,“但你的事,
比我的身体重要。昭晴,记住我说的话——别碰那个纸人。”电话挂断了。
林昭晴握着手机站在走廊里,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她跟了宋远山六年,从本科到硕士,
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宋远山是国内考古学界泰斗级的人物,
一辈子跑田野、挖墓葬、跟死人打交道,什么怪力乱神的东西没见过?
能让这样的人感到恐惧的,绝不简单。她回到办公室,发现沈夜泊已经等在里面了。
他坐在她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那个锦囊,正对着窗外的光线看。
“你进别人办公室不敲门的?”林昭晴皱眉。“敲了,你没听见。”沈夜泊放下锦囊,
“查到什么了?”林昭晴把档案里的案件摘要给他看。沈夜泊看得很快,翻到第三页的时候,
他的表情变了。“2013年,临海大学学生跳楼案。”他指着那条记录,“这个学生,
是哪个专业的?”“档案里没写。”林昭晴说,“但我可以查。”“查一下。
”沈夜泊站起来,“还有,2004年第三中学那个女生,查一下她的家庭背景。
2011年博物馆保安,查一下他之前在哪儿工作。2017年那个历史老师,
查一下他教的是什么历史。”“你怀疑这些人之间有联系?”“不是怀疑。
”沈夜泊的声音很轻,“是肯定。你看这些案件的时间跨度——2002年第一起,
到现在二十一年。如果这只是随机事件,为什么会集中在临海老城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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