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尖锐的冷笑。
“贪得无厌！还想先拿钱？你配吗？阿泽，这种女人就该让她一分钱都拿不到，直接滚出去！”
我没有理会她的叫嚣。
我的目光，始终落在陆泽的脸上。
我看着他英俊的眉眼，看着他眼中的冷漠与轻蔑。
这就是我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
心，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我收回目光，将手中的笔，轻轻放在了协议上。
然后，我从我的包里，拿出了手机。
当着他们的面，我解锁屏幕，手指在上面轻轻一点。
一个清脆的，带着回音的，刚刚录下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响了起来。
“贪得-无厌！还想先拿钱？你配吗？”
03
录音里，许佩芬尖锐刻薄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空气，瞬间凝固了。
许佩芬脸上的得意和嘲讽，像一张劣质的面具，瞬间龟裂，然后寸寸剥落，露出下面惊慌失措的底色。
她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不敢置信地看着我手里的手机，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直稳坐如山的陆泽，脸色也终于变了。
他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意义上的震惊和阴沉。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像要将我洞穿。
王律师的表情也变得十分精彩，从职业化的冷静，变成了掩饰不住的错愕。
我按下暂停键。
客厅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你……你录音了？”
许佩芬的声音在发抖，充满了恐惧和愤怒。
“你什么时候……”
“就在您骂我第一句的时候。”
我平静地回答，然后抬起眼，看向主位上的陆泽。
“陆先生，我只是想留个纪念。”
“毕竟，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这样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聊天了。”
我的语气很淡，但“心平气和”四个字，却充满了讽刺。
陆泽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他没说话，但那眼神，已经冷得像要结冰。
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那个在他面前永远温顺得像只猫一样的我，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
这对他来说，是挑衅。
是冒犯。
是把他牢牢掌控的棋局，撕开了一道口子。
“你想干什么？”
他终于开口，声音压抑着风暴。
“我不想干什么。”我将手机屏幕熄灭，放回桌上，然后拿起那份离婚协议。
“我只是觉得，这份协议需要一点小小的修改。”
我拿起笔，没有签在末尾的签名处，而是在那条“补偿款一个月内支付”的条款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然后，我在旁边写上了一行字。
“补偿款需在协议签署后，二十四小时内，一次性全额到账。”
写完，我把协议推回到茶几中央。
“改成这样，我就签字。”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客厅里，却清晰得如同惊雷。
许佩芬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她想骂我，想扑过来撕了我，但又忌惮我手机里的录音，只能死死地咬着牙，浑身发抖。
陆泽的眼神，已经彻底冷了下去。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我现在大概已经死了一万次。
“你在威胁我？”他一字一顿地问。
“不。”我摇摇头，迎上他冰冷的视线，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微笑。
“我只是在保护我自己。”
“陆先生，我人微言轻，无权无势。除了这点微不足道的东西，我没有任何可以跟你们抗衡的资本。”
我指了指我的手机。
“一个亿，对我来说是天文数字，对你们陆家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我只想拿到我应得的，然后彻底从你们的世界消失，这对我们彼此都好。”
“还是说……”
我顿了顿，拿起手机，在他们面前轻轻晃了晃。
“你们陆家，更喜欢高调一点的告别方式？”
威胁。
***裸的威胁。
我看着陆泽瞬间阴沉下去的脸，心里竟然涌起一阵报复的快感。
三年来，我一直活在他的阴影下，活在他母亲的羞辱里，逆来顺受，不敢反抗。
今天，我终于把刀子，递到了他的面前。
“王律师。”
陆泽的目光从我脸上移开，转向身边已经呆若木鸡的律师。
“重新打印一份协议。”
他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不带感情。
但他说出这句话，就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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