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昱在我们婚礼前三天,跪着求我放他走。他说苏晴在国外出了车祸,瘫痪在床,
身边没有一个人。”念念,三年,就三年。等她好了我就回来,这辈子只娶你。
“我看着他红着眼眶的样子,把攥在手里的婚纱扔在了地上。三年后,
他推着苏晴的轮椅出现在我的花店门口。而我,正挽着另一个男人的胳膊,试婚纱。
01″念念,求你了。”陈昱跪在我面前,眼眶通红,声音在发抖。我低头看他。
婚纱店的灯光白得刺眼,试衣间的门还没关,里面挂着我刚试好的那件鱼尾婚纱。三天后,
我们就要结婚了。请帖发了三百张,酒席在凯悦酒店订了二十桌,
连婚房的床单都是我妈亲手挑的龙凤喜被。”苏晴在巴黎出了车祸。”他声音嘶哑,
“脊椎受伤,可能……可能瘫痪。”我的手指掐进了掌心里。苏晴。又是苏晴。
陈昱的大学初恋。分手五年了,还能像根刺一样扎在我们中间。大学时她转学去了法国,
临走前抱着陈昱哭了整整一个小时。他说”不用等了,我们不合适”。结果每逢节假日,
苏晴一发朋友圈,他就要盯着手机看半天。我假装没看见。因为那时候他说爱的人是我。
“她在那边一个人都没有,念念,我不去,她会死在那边的。”他抬头看我,眼泪掉下来。
我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又说:”三年。就三年。等她能自理了,我马上回来。
这辈子我只娶你一个人。”三年。他说得好轻松。就像说”我出门买个菜,
马上回来”一样轻松。我蹲下来,和他平视。他的眼睛里全是愧疚,全是恳求。
可偏偏——没有一丝犹豫。我忽然笑了。”你已经决定了,对吧?”他没说话。但那个沉默,
就是答案。旁边的店员假装在整理衣架,但眼神一直往这边瞟。我站起来,走进试衣间,
把那件鱼尾婚纱从衣架上取下来。八千六百块。我攒了三个月的工资。
午饭从十五块降到八块,每天走四十分钟上班省地铁钱,夏天舍不得开空调就用扇子扇,
一分一分攒出来的。我把婚纱扔在他面前。”拿去退了吧。”然后拿起包,
推开婚纱店的玻璃门。外面在下雨。雨水淋在脸上,分不清是雨还是眼泪。
身后传来陈昱的声音:”念念!我一定会回来的!等我!”我没回头。手机震了一下。
是我妈的消息:”婚纱选好了吗?妈帮你蒸了红枣糕,回来吃。”我蹲在路边,
哭得浑身发抖。路过的行人撑着伞,看了我一眼,绕开走了。没有人停下来。
就像没有人在意一个被扔下的女人。02三天后,陈昱飞去了巴黎。走之前,
他在机场给我打了个电话。我没接。他又打了一个。还是没接。第三个电话的时候,
我把手机关了。我一个人去退了酒席。凯悦酒店的经理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化着精致的妆,
翻着合同,面无表情:”按照条款,提前七天取消,定金不予退还。”八万块。
是我和陈昱攒了两年的钱。我站在酒店大堂,手指把合同纸都抠破了。
旁边有一对新人在试菜,女的靠在男的肩膀上笑。服务员端上来一道龙虾,
两个人凑在一起拍照。我转过头,快步出了酒店。走了很远,走到一条没人的巷子里,
靠着墙蹲下来。掏出手机,给我妈打了个电话。”妈,婚礼……取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十秒。然后我妈的声音变了调:”你说什么?””陈昱去法国了。
去照顾他前女友。”又是沉默。我能听到我妈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急。”妈,
你别——””林念你给我回来!现在!马上!”那天晚上,我妈气得血压飙到180。
120的急救车停在楼下,红蓝灯一闪一闪的,整栋楼的邻居都出来看。
我跟着担架跑进医院。我爸在后面追,一边跑一边骂:”陈昱那个畜生!我非打断他的腿!
“我妈躺在急诊室里,输液瓶换了三瓶,脸色白得像纸。她攥着我的手,
力气大得吓人:”念念,你跟他断了。妈求你了。””妈,你先别说话——””你答应我!
“她的眼泪顺着太阳穴流下去,”你答应我,再也不理他了。”我点了点头。嘴唇咬出了血。
陈昱走之前给我转了五万块,备注是:对不起。我没收。他又发了一条消息:”念念,
帮我跟叔叔阿姨道个歉。”我看着那行字,手指按在屏幕上按了很久。
最后打了六个字发过去:”你不配叫他们。”然后删了对话框。那是我这三年里,
回复他的唯一一条消息。03陈昱走后的第一个月,他每天都给我发消息。”念念,
苏晴今天做了第一次手术,还算顺利。””念念,巴黎的天气好冷,你那边降温了吗?
记得加衣服。””念念,我好想你。”我一条没回。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好想我?那你回来啊。你不回来,说一万句”想你”有什么用?整个小区都知道了。
林念被退婚了。男的跑去国外照顾前女友了。走在楼下,邻居们的眼神像带着钩子,
勾在我脸上。”哎呀,小念啊,没事,好姑娘不愁嫁。””我跟你说,
这种男人就是靠不住……””啧啧啧,年纪轻轻被人甩了,怪可怜的。
“最难听的是六楼的李婶。她站在菜市场门口跟人聊天,
声音大得整条街都听得见:”我说那个陈昱就是惦记着前女友嘛!人家一出事他就飞过去了,
什么意思?三天后就结婚了啊!说走就走!这不就是——”她看见我走过来了,
声音猛地压低了。但我听得清清楚楚。每一个字。我没理她。最惨的一次,是在超市。
我在货架前挑泡面——是的,那段时间我天天吃泡面,省钱。转过弯,
迎面碰上了陈昱的同事小刘。小刘看见我,脸色特别尴尬。”嫂……林姐,好巧。””嗯,
好巧。”他手里拎着两提啤酒,大概是去聚餐。气氛尬得要死。他犹豫了一下,
说了句:”陈哥在法国……还行。挺辛苦的。”我笑了笑:”关我什么事?”小刘张了张嘴,
什么都没说出来,灰溜溜地走了。我站在泡面货架前,看着那些红红绿绿的包装袋,
忽然觉得很好笑。陈昱的同事都知道了。全世界都知道了。”林念被退婚了。
“这句话像一个标签,贴在我脑门上,走到哪里都甩不掉。买了两斤西红柿、四块钱的鸡蛋,
转身就走了。回家关上门,靠着门板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抱着那袋西红柿,
哭了半个小时。第二个月,陈昱的消息从每天变成了每周。第三个月,变成了每半个月。
到了第四个月——他给我发了一张照片。苏晴坐在轮椅上,在塞纳河边,笑得眯起了眼。
旁边,是陈昱推着轮椅的手。下面一行字:”她今天状态很好,能自己吃饭了。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他给我看这个,是什么意思?让我放心?让我知道他没白去?
还是想让我夸他一句”辛苦了”?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照片里阳光很好,苏晴笑得很甜。
而我刚从菜市场回来,手上有洗不掉的鱼腥味,指甲缝里全是泥。同一天,
我把存折里最后的三万二取出来,找了个门面。二十三平米,在老城区菜市场旁边。
左边是一家卖猪肉的,右边是一家卖豆腐的。地上永远是湿的,空气里有股说不清的味道。
租金一个月两千二。我要开一家花店。从小就喜欢花。陈昱知道。他说等结了婚,
给我开一家。现在不用等他了。我自己来。我妈出院后,一直劝我:”念念,别等了。
妈给你介绍个好的。””妈,我没等。我就是……还没缓过来。””你骗谁呢?
你天天抱着手机看,不就是等他消息?”我放下手机。她说得对。前两个月,我确实在等。
每天晚上躺在床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屏幕调到最亮。只要一震,我就马上去看。
大部分时候是广告。偶尔是陈昱的消息。看到他的消息,心揪一下。看不到,又失落。
我恨自己。明明是他对不起我,我凭什么还在等他?有一天,陈昱的妈妈来了。
她提着一兜水果,站在我家门口,表情很为难。”念念啊,阿姨来看看你。
“我妈的脸当场黑了:”你还有脸来?””亲家母,你听我说——””少叫我亲家母!
你儿子把我女儿扔了,你来干什么?来看笑话?
“陈昱妈妈的眼圈红了:”我知道昱昱做得不对。但苏晴那孩子确实可怜——””可怜?
“我妈把门一拽,”我女儿不可怜?退了婚被人指指点点,八万块钱打水漂,
我气得进了急救室!你儿子可怜过她吗?””我……””你走吧。”我妈的声音冷了,
“以后别来了。我们两家的事,到此为止。”陈昱妈妈站在门口,嘴唇哆嗦了半天。
最后放下水果,转身走了。我站在屋里,听到门外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那天晚上,
我把陈昱的微信删了。把朋友圈里所有跟他有关的照片都删了。
把抽屉里的合照、电影票根、他送我的生日卡片,全部装进一个纸箱子,搬到储藏室最里面。
我妈看着我忙活,问:”要不要直接扔了?”我想了想:”不扔。留着提醒自己。
“”提醒什么?””提醒我——再也不要这么傻了。”04花店开业那天,
一共来了三个客人。一个是隔壁肉铺的老板老张,买了一把康乃馨,说给他妈过生日。
一个是路过的大爷,进来问厕所在哪。还有一个——是我妈。她站在花店门口,
看着头顶那个歪歪扭扭的招牌,鼻子红了。”又一春”。是她起的名字。
“管他什么陈昱不陈昱的,我闺女的春天多着呢。”——这是她说这三个字时候的原话。
“妈,你怎么来了?””来看看我闺女的店。”她走进来,东摸摸西看看,”挺好。
比嫁给陈昱那个**好一百倍。”第一个月,亏了六千。第二个月,亏了四千。第三个月,
勉强持平。我每天凌晨四点骑电瓶车去批发市场进货。十一月的凌晨,气温零下三度,
手冻得连车把都握不住。搬几十斤的花回来,玫瑰的刺扎得手上全是伤口,
创可贴贴了一层又一层,最后过敏了,手肿得像馒头。有一次进货太多,电瓶车超重,
拐弯的时候车歪了,花洒了一地。凌晨五点,马路上一个人都没有。路灯昏黄昏黄的,
照着满地的花。我蹲在地上一朵一朵地捡,手指冻得没知觉了,但还是一朵一朵地捡。
捡着捡着,眼泪掉下来了。也不知道在哭什么。可能是累的。可能是委屈。
可能只是想到——如果陈昱没走,这个时候我应该还在暖和的被窝里,等他起来给我做早餐。
但那个”如果”,已经不存在了。进货也不顺利。批发市场的老板们看我是个年轻女孩,
经常忽悠我。有一次买了一批玫瑰,说是A级花,回来拆开发现全是C级的。花瓣都是蔫的,
叶子上有黑斑。我气得冲回去理论。那个老板翘着二郎腿嗑瓜子,斜着眼看我:”小姑娘,
你懂什么花?拿回去泡泡水就精神了。””这明明是C级的,
你卖给我A级的价——””你爱买不买。退不了。”我攥着那把烂花站在批发市场门口,
气得浑身发抖。旁边一个卖兰花的大叔看不下去了,走过来教我:”妹子,
以后进货你来找我,我给你靠谱的供货商。你一个人干这行不容易,别让人欺负了。
“那个大叔姓郑,是批发市场的老户。后来他成了我最稳定的供货商。一个人的时候,
总会遇到一些好人。日子苦,但心慢慢踏实了。至少不用再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回来的人。
05花店开到第三个月的时候,有一天下午,一个男人走了进来。”老板,
帮我包一束向日葵。”我抬头。高高瘦瘦,戴一副黑框眼镜,穿一件皱巴巴的白衬衫,
袖口沾了咖啡渍,领子还有一点歪。看着就像连续加了三天班的程序员。”几朵?”我问。
“九朵吧。”他想了想,”不对,十一朵。””九朵和十一朵差别挺大的。””啊?
有什么区别?””九朵是长久,十一朵是一心一意。”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个没长大的高中生。”那十一朵。一心一意好。
“他掏出手机扫码付了钱。我低头扫了一眼——微信名叫”划船不用桨”。
“……”这个人叫沈舟。后来我才知道,他不是什么程序员。
他是城南新开发区最大的投资公司的老板。身家过亿。但那都是后来的事了。那天他买了花,
走到门口又折回来。”老板,你这儿有名片吗?我们公司每周都要用花,
之前的供应商不太靠谱。”我随手撕了张便利贴,写上手机号递给他。他低头看了一眼,
很认真地把便利贴叠成小方块,放进衬衫口袋里。”林念。”他念出来,”念念不忘的念?
“”嗯。””好名字。”第二天,他又来了。买了一束百合。第三天,又来了。
买了一盆绿萝。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每天都来。有时候买花,有时候什么都不买,
就靠在门框上看我修剪枝叶,看完才走。一连来了两个星期。
我终于忍不住了:”你们公司到底有多少张桌子啊?天天买花?”他推了推眼镜,
一脸认真地说:”可能……需要很多很多。”我当时没听懂。很久以后,
才懂了那句话的意思。我后来问过他:”你第一次来花店那天,向日葵到底是买给谁的?
“他推了推眼镜:”买给公司前台的。””真的?””真的。前台那天生日。
“”那你第二天来呢?第三天呢?你们前台天天过生日?”他不说话了。过了半天,
他小声说:”第二天开始就是来看你的。””那你干嘛不直说?””你当时看起来不太开心。
眼睛下面有黑眼圈,笑的时候眼睛不笑。我怕吓到你。”我看着他。”所以你就天天来买花,
假装是公司需要?””对。””那你公司的花,后来怎么处理的?””放满了每个人的工位。
我助理以为我疯了。”我笑了。笑着笑着,眼眶湿了。这个世界上,
有人会为了不吓到一个不开心的人,连续两周天天去买不需要的花。
06沈舟来花店的第四十三天,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发生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我正在给一束百合修剪枝叶。手机响了。陌生的国际号码。我犹豫了一下,
接了。”念念,是我。”陈昱的声音。他换了号码。”你还好吗?花店生意怎么样?
我听我妈说你开了花店——””谁告诉你的?””……你妈跟我妈说的。”我冷笑了一声。
原来他们两家还在背着我通消息。”念念,苏晴的康复比预想的慢。
医生说至少还要一年——””跟我说这个干什么?””我……我就想跟你说说话。我在这边,
一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每天就是医院、家、医院……”他的声音很疲惫。
如果是一年前的我,可能会心软。但现在不会了。”陈昱,我很忙。
“”念念——””以后别打了。”我挂了电话,把号码拉黑了。手有点抖。不是因为心软。
是因为愤怒。他打电话来倒苦水,是想要什么?同情?安慰?
还是想确认一下”林念还在等我”?凭什么?第二件事——当天晚上九点多,我在店里盘账。
上个月的进货单有一笔对不上,差了三百块。门被推开了。沈舟站在门口,
手里提着一袋烧烤和两瓶啤酒。头发被风吹乱了,鼻尖红红的。”林老板,加完班路过,
想着你可能没吃饭。””你怎么知道我没吃?””你每天十一点才关门,
附近饭馆九点就关了。你应该经常忘了吃饭吧?””……你观察得还挺仔细。””职业习惯。
“他把袋子放在柜台上,眼镜上起了一层雾气,”做投资的,观察力是基本功。
“我看着那袋烧烤,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他听到了。笑得特别大声。
我们就坐在花店门口的台阶上,一边吃烧烤一边喝啤酒。秋天的晚风凉凉的,
花店里的花香飘出来,混着烤串的孜然味,闻着奇怪,但不讨厌。”你一个人开花店,
不容易吧?”他问。”还行。比上班自在。””之前做什么的?””幼儿园老师。
“”挺好的啊,怎么不干了?”我咬了一口羊肉串,没回答。
因为陈昱说结了婚就不让我上班了。让我在家当全职太太。所以我辞职了。然后婚没结成。
工作也没了。沈舟没追问。他只是开了一瓶啤酒递给我:”不想说就不说。来,干一个。
“”敬什么?””敬你的花店。’又一春’——”他举起瓶子,很正经地说,”这三个字,
值一杯。”瓶子碰在一起,清脆的一声响。那天回家,我洗完澡坐在床边,发了一条朋友圈。
是花店里新到的蓝色绣球花,在台灯下蓝幽幽的,特别好看。配文就一个字:”好。
“三分钟后,沈舟点了赞。陈昱的电话和消息,我再没搭理过。
07花店开到第八个月的时候,天塌了。菜市场拆迁。整条街的店铺全要关。
通知贴在大门口,白纸黑字,三十天内清场。隔壁肉铺的老张蹲在地上抽烟骂娘,
卖豆腐的王姐抹着眼泪往三轮车上搬东西。我站在花店中间,手里攥着那张通知,
纸被汗浸湿了。好不容易做起来的生意。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客源。
老张家的媳妇每周来买一束花,三号楼的退休教师每个月固定买一盆兰花,
还有几个写字楼的白领加了我微信,隔三差五来拿鲜花。全完了。我妈来了,看了一圈,
叹气:”再找一家呗。””妈,你知道现在门面租金多少吗?稍微好一点的位置,
一个月七八千往上走。我现在每个月才赚五六千。”我妈不说话了。那天晚上关了店,
我坐在花堆中间,第一次在花店里哭了。哭到一半,手机响了。沈舟。”听说菜市场要拆了?
“”嗯。”我吸了吸鼻子,尽量让声音正常,”没事,我再看看别的地方。””别找了。
“”啥?””城南新区商业街,靠近公园那条路,有一间门面。六十平米,落地玻璃窗,
朝南,阳光特别好。”我愣了好一会儿。”……租金呢?””按你现在的标准。两千二。
“”沈舟,六十平,城南新区,两千二?你骗鬼呢?那边行价最少八千。””我跟朋友谈的,
差价我来补。””那不行。我不能——””林念。”他声音忽然很轻,但很认真,
“我不想看你哭。”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他又说:”如果不好意思,就当欠我的。
以后用花还。”我张了张嘴,眼泪又掉下来了。但这次是暖的。新店开业那天,沈舟来了。
穿了件正式的西装,头发也梳了,看起来终于不像个加班到猝死的程序员了。
手里端着一盆巴掌大的多肉。”祝开业大吉。””你一大老板,送人多肉?
好歹送个发财树啊。””多肉好养。”他把花盆放在柜台上,看着那棵胖嘟嘟的多肉,
笑了一下,”像你一样。怎么折腾都能活。”我瞪了他一眼。他笑着跑了。
小说《你陪白月光养病三年,我再婚你哭什么?》 你陪白月光养病三年,我再婚你哭什么?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陈昱沈舟苏晴》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你陪白月光养病三年,我再婚你哭什么?小说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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