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给许泽三年,他妹妹许瑶“暂住”我家两年,带着丈夫和两个孩子,把我家当免费旅馆。
全家人都说:“都是一家人,别计较。”
我忍了。
直到许瑶把我的书房改成儿童房,把我珍藏十年的手稿扔进垃圾桶。
许泽说:“反正你也写不出什么名堂,让给孩子怎么了?”
我没哭没闹,只是捡起手稿,拍下满屋狼籍的照片。
第二天我打开了微博,主页显示是三百万粉丝大V。
我笑着说:“亲爱的,来,我给你们讲个故事。”
01
我不是个好脾气的人,这是共识。
但此刻我坐在自己全款买的三居室里,看着许泽一脸讨好地给我捏肩,这表情我太熟悉了,每次他提什么要求,都是这幅模样 我看过太多次。
“晚晚,我妹那边房子到期了,房东涨租,她们一家四口暂时找不到合适的房子,过来住几天行吗?”
我抬眼:“几天?”
“就……就几天。”他的目光飘了一下,“最多一个星期,我保证。”
这个“最多一星期”的保证,后来一晃变成了两年零三个月。
许瑶搬进来那天,带着丈夫刘洋、两个小孩和一只仓鼠,她挽着我的胳膊,声音细软:“嫂子,我们就住几天,找到房子马上搬,绝对不给你添麻烦。”
我当时觉得,小姑娘挺懂事。
第一周,她早起做早饭,打扫厨房,我下班看见厨房擦的锃亮,地板光可鉴人,还挺好。
第二周,刘洋要借用我的书房,他说客房太吵,办公不方便。
那是我最宝贝的地方,整面墙书架,定制实木桌,三年收集的限量版全集。
“嫂子,我就用用,保证不乱动你东西。”刘洋咧着嘴,露出一口烟渍牙。
我看许泽,他窝在沙发刷手机,头也不抬:“让刘洋用呗,多大点事,你白天上班也不用,你那些书啊纸啊又不会自己长腿跑了。”
第三周,许瑶的两个孩子用我的YSL口红在客厅墙上画画。
“小孩子不懂事嘛。”许瑶露出一脸歉意,“嫂子你不会生气吧?”
我蹲着用湿巾擦口红印,“没事。”
这大概是我这辈子最违心的一句话。
一个月后,“几天”变成了“再住一段时间”,许泽的解释是“现在房租太贵,瑶瑶他们看了一圈,最便宜的一厅一室也要五千,再物色物色”。
两个月后,许瑶的快递堆满玄关,三个月后,冰箱里塞满她的进口零食,我买的水果烂在最底层。
许泽的态度慢慢转变,从“我妹很快就走”到“都是一家人你计较什么”,最后他连说都懒得说,每次我提起这件事,他就皱眉,仿佛我才是那个不通情理的人。
我不是没想开口,每次话到嘴边,许瑶就端来汤,或者抱孩子凑过来,“嫂子你看,小宝会叫舅妈了。”
那孩子流着鼻涕,刚摔碎我的限量版手办,就甜甜地喊我舅妈。
我把话咽回去,安慰自己:算了。
直到那天,我加班到九点回家,发现书房门锁换了。
我捏着钥匙站在门口,里面传来刘洋打电话的声音,带着得意,“……对,现在书房归我了,我老婆说了,反正她嫂子也用不上……”
我没敲门,转身去客厅,许瑶在看电视,两个孩子在地毯上吃饼干,碎渣撒了一地。
“许瑶,书房的锁怎么回事?”
她抬头,表情无辜:“嫂子,刘洋说锁不好使,就换了一个,钥匙在这。”她从茶几上拿起钥匙,“不好意思啊,忘了跟你说。”
“我书房里的东西呢?”
“哦,我帮你收拾了。”她笑得温柔,“那些旧书和纸,都放阳台了,嫂子你也真是,你太能攒东西了,那些旧书旧纸,堆在书房多占地方啊,我帮你归置归置,书房立马宽敞多了。”
我走到阳台,拉开玻璃门,夜风灌进来,吹得纸页哗哗响。
我的精装书、限量书、签名书都被胡乱摞在墙角,像一堆等待处理的废品,最上面几本因为摞的太高已经倒塌,封面朝下摔在地上,沾满了灰尘。
我写了十年的手稿,三个长篇,两本散文,无数深夜一字一句写出来的东西,被塞进破纸箱,上面压着一袋没拆封的仓鼠粮。
最上面那页被风吹起,我伸手抓住,那是本小说的结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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