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生陆沉,深夜带回一块手工芒果慕斯。他说,是合作方送的,特意给我尝鲜。
我看着那块精致的、点缀着饱满果肉的甜点,笑了。他忘了,我曾是国内顶尖的调香师,
对上百种香料过敏,唯独,不对芒果过敏。可他放在心尖上的那位白月光,许微然,对芒果,
是会要命的过敏。我亲手为他调配了一罐“纯天然”芒果籽油护手霜。第二天,
他如获至宝地带去了公司,准备送给他那位“需要精心呵护”的女孩。好戏,开场了。
【第1章】陆沉回来的时候,玄关的灯应声而亮。暖黄色的光,把他挺拔的身影投在地上,
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纸袋。“净净,还没睡?”他换鞋的动作很轻,走过来,
身上带着深夜的寒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水味。不是我的味道。也不是他常用的那款古龙水。
是一种甜腻的、带着几分少女心机的花果香。我从沙发上坐起身,接过他手里的纸袋。
“今天回来得晚。”我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波澜。“临时开了个会。
”他一边解着领带,一边随口答道。领带的温莎结打得一丝不苟,是他出门时的样子。
可衬衫的第二颗纽扣,却松开了。我低头,打开纸袋。里面是一个透明的方盒子,
装着一块芒果慕斯。黄澄澄的慕斯主体,上面铺着一层晶莹的芒果淋面,
再点缀着几颗切得方方正正的芒果果粒,旁边还有一小朵白色的奶油裱花。
“王总今天去我们公司,顺手带的,他们公司楼下新开的甜品店,说是招牌。我想着你喜欢,
就带回来了。”陆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邀功的温柔。我的指尖,
在透明的盒壁上轻轻划过,留下一点冰凉的触感。王总,男,五十多岁,重度糖尿病,
从不碰甜食。这个谎言,拙劣得像个笑话。我的胃里,像是被灌进了一整瓶冰水,从里到外,
一片森寒。结婚五年,我为他洗手作羹汤,放弃了我的事业,我的嗅觉,我的一切。
我曾是业内小有名气的调-香师苏净,对气味有着近乎偏执的敏感。
为了他那句“不喜欢家里有乱七八糟的味道”,我收起了所有精油和香料,
甚至连护肤品都换成了无香型。我把自己活成了一杯白水,无色,无味。
他也“体贴”地记住了我的“习惯”,知道我“对很多东西过敏”。可他忘了,
我唯独对芒果,不过敏。而许微然,他藏在心底、呵护备至的那个大学时代的白月光,
对他撒娇说自己是“芒果过敏体质,一碰就会长红疹子,会死掉的”。这句话,
是我上周在他书房门口,亲耳听见的。他在电话那头,用我从未听过的宠溺语气,
哄着她:“知道了,我的小祖宗,以后有芒果的地方,我们绕着走。”所以,这块芒果慕斯,
不是给我的。是许微然亲手做的,用来宣示**,用来挑衅我的。
她笃定陆沉会把这块我“不能吃”的甜点处理掉,
就像他处理掉我们之间那些褪色的感情一样。而陆沉,这个我爱了八年的男人,
他配合了她的表演。他把这块沾着另一个女人心意和体温的甜点,像丢垃圾一样丢给我,
还用一个漏洞百出的谎言来粉饰太平。这是羞辱。比捉奸在床,更诛心。我抬起头,
对他露出一个微笑。“看着很好吃,谢谢你还记得我喜欢。”我把芒果慕斯放进冰箱,
动作平稳,没有一丝颤抖。陆沉看着我的背影,似乎松了一口气。他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
下巴抵在我的肩窝。“喜欢就好。快去睡吧,明天我让阿姨来打扫。”他的怀抱,
曾经是我最眷恋的港湾,此刻却像一个冰冷的铁笼。我轻轻“嗯”了一声,挣开他的手臂。
“你先去洗吧,我还有点事。”他没有怀疑,转身进了浴室。很快,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我站在冰箱前,静静地看着那块芒果慕斯。灯光下,它像一块诱人的琥珀,
也像一个无声的嘲讽。愤怒和背叛的酸液,从胃里一路烧到喉咙口。我死死咬住嘴唇,
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把那股几欲冲破胸膛的尖叫压下去。哭闹?质问?
那只会让他觉得我像个歇斯底里的疯子,然后更加怜惜他那位“温柔懂事”的白月光。
我不会那么做。我是苏净。一个曾经能从上千种香料中,精准分辨出细微差别的调香师。
我的战场,不在歇斯底里的哭闹中。在无声的气味里。在精准的剂量里。
在最日常的、他最不会设防的地方。我转身,走进我的书房。那个房间,
已经被改造成了储藏室,堆满了他淘汰下来的健身器材和杂物。在最里面的一个角落,
放着一个贴着“旧物”标签的木箱。我打开箱子,
一股熟悉的、混合着各种植物精油的复杂香气,扑面而来。那是我被尘封的青春,
和被埋葬的骄傲。我从箱底,翻出一个深棕色的玻璃瓶,瓶身上贴着一张小小的标签,
上面是我用德语写的化学式。芒果籽油。
不是市面上那种经过多道提纯、去除了过敏原的化妆品级用油。
这是我当年为了研究一种热带主题香水,亲自从东南亚带回来的原料,用冷压法初榨的,
最大程度保留了芒果中的漆酚。那是芒果过敏者最致命的噩梦。口服,会引发喉头水肿,
呼吸困难。皮肤接触,会引发剧烈的接触性皮炎,红肿,瘙痒,起水泡,甚至溃烂。许微然,
你不是喜欢玩心机吗?不是喜欢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来恶心我吗?那我就,
陪你玩一场大的。我拿出另一套许久不用的工具:烧杯,玻璃棒,电子秤。然后,
我从柜子里,拿出一瓶全新的、无香的、他最喜欢的那个牌子的护手霜基底。
浴室的水声停了。陆沉的脚步声在门口响起。“净净,在忙什么?
”我迅速将玻璃瓶藏在身后,转过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和一点欣喜。“阿沉,你看,
我找到了以前做调香师时剩下的一些原料。我想,既然现在不能做香水了,
做点护手霜给你用也好。你最近手上皮肤那么干。”我举起手里那罐白色的、细腻的膏体,
笑得温婉。“纯植物的,没有乱七八糟的添加剂,对皮肤好。”陆沉看着我,
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恍惚,似乎想起了什么。但很快,
那点恍惚就被一种混杂着愧疚和感动的复杂情绪取代了。“好啊。”他走过来,
摸了摸我的头,“我们家净净,还是这么心灵手巧。”他没有看到,我藏在身后的那只手里,
握着的深棕色玻璃瓶,像一条蛰伏的毒蛇。【第2章】第二天,我起得很早。陆沉还在熟睡,
呼吸均匀,侧脸陷在柔软的枕头里,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我静静地看了他几秒钟,
心中再无波澜。曾经,我最爱看他的睡颜,觉得那是世界上最安心的风景。现在,
只觉得讽刺。我轻手轻脚地起床,走进厨房,为他准备早餐。煎得恰到好处的太阳蛋,
烤得微焦的吐司,还有一杯温热的牛奶。每一样,都是他喜欢的样子。我甚至还有心情,
用番茄酱在太阳蛋上,画了一个笑脸。一个完美的、贤惠的妻子,应该做的一切。然后,
我走进了书房。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锁上门,
将昨晚准备好的东西一一摆在桌上。护手霜基底,电子秤,烧杯,玻璃棒,
还有那个决定一切的深棕色瓶子。我戴上一次性手套,用滴管,
小心翼翼地从瓶中吸取芒果籽油。金黄色的、略带粘稠的液体,在晨光下闪烁着危险的光泽。
电子秤的屏幕上,数字在精确地跳动。剂量,是关键。不能太多,否则气味会太明显,
陆沉那样的人,会起疑。也不能太少,否则,达不到我想要的效果。我要的,不是让她死。
我要她,在最得意、最风光的时候,以最狼狈、最丑陋的姿态,暴露在阳光下。我要陆沉,
亲眼看着他捧在手心的“艺术品”,变成一堆谁也不想碰的垃圾。我要他,
在愧疚、惊恐和焦头烂额中,亲手把他自己,钉在背叛者的耻辱柱上。电子秤发出一声轻响,
达到了我设定的重量。我将芒果籽油滴入装有护手霜基底的烧杯中。然后,
我又打开了另外几个瓶子。佛手柑精油,用以遮盖芒果籽油本身那股淡淡的植物腥气。
少量的大马士革玫瑰精油,营造出一种高级、优雅的香氛质感,这是许微然最喜欢的香型。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龙涎香酮,那是一种能让香气变得温暖、贴肤,
并且带有迷惑性“体香”感的成分。也是陆沉最无法抗拒的味道。我拿起玻璃棒,
开始顺着同一个方向,缓慢而均匀地搅拌。白色的膏体,与金黄色的油脂,与透明的精油,
一点点融合。这个过程,需要极度的耐心。就像我这五年的婚姻。
我把我所有的才华、热情、青春,都这样一点点地,
搅拌进了陆-沉-这个光鲜亮丽的容器里,最后变成了他口中那句平淡的“贤内助”。
膏体变得越来越细腻,越来越顺滑。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极其复杂的香气。
前调是清新的柑橘,中调是馥郁的玫瑰,而基调,是那抹温暖而暧昧的龙涎香。完美。
任何一个闻到这个味道的人,
都不会将它与“芒果”这种充满了廉价热带风情的水果联系在一起。他们只会觉得,
这是一款小众、昂贵、品味不凡的沙龙香。我将调好的护手霜,分装进一个事先准备好的,
看起来非常高级的白色磨砂玻璃罐里。我还特意用烫金的贴纸,
在上面印了几个花体的英文字母——“LeRêve”。意思是,“梦”。
一个她即将破碎的美梦。做完这一切,我脱下手套,将所有的工具清洗干净,放回原处。
书房里,除了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气,再也看不出任何痕迹。我端着早餐,走进卧室。
陆沉正好醒了,他靠在床头,揉着眼睛。“早。”他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早。
早餐准备好了。”我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快吃吧,不然要迟到了。
”他拿起吐司咬了一口,目光落在我身上。“你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是吗?
”我抚了抚脸颊,对他笑,“可能因为睡得好吧。”我把那个白色的磨砂玻璃罐,
放在他面前。“喏,昨晚说的护手霜,做好了。你试试?”我拧开盖子,
一股高级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陆沉的眼睛亮了一下。他是个对生活品质要求极高的人,
对一切有质感的东西,都没有抵抗力。“很香。”他赞叹道。我挖出一小块,
涂在他的手背上,用指腹轻轻打圈,直到膏体完全被吸收。“怎么样?”“很润,不油腻。
”他把手背凑到鼻尖闻了闻,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这个味道,
比我买的那些大牌好闻多了。”“你喜欢就好。”我把盖子盖上,递给他,
“这罐你带去公司用吧,办公室空调开得干。”他接过护手-霜,随手放进他的公文包里。
“好。”然后,我又像是突然想起来一样,随口说道:“对了,我做了不少。
你要是觉得好用,也可以分给你的同事们试试。就当,替我这个闲置在家的手艺人,
打打广告。”我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陆沉的动作,却几不可查地停顿了一下。
他抬眼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我坦然地回视他,目光清澈,纯净得像一汪泉水。
“怎么了?不想让你同事知道,你老婆还会干这个?”我故意带了点撒娇的嗔怪。
他眼中的探究,立刻被愧疚所取代。“怎么会。”他笑了笑,把公文包的拉链拉上,
“他们要是知道我老婆这么能干,羡慕还来不及。”“那就好。”我低下头,
整理着他的领带,指尖划过那颗松开的纽扣,又帮他系好。“路上开车小心。”“嗯。
”他俯身,在我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冰凉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我看着他关上门离开,
脸上的笑容,一寸一寸地冷了下去。陆沉,你真该看看你刚才的表情。当我说,
让你把护手霜分给“同事”们的时候,你的眼睛里,闪过的是许微然那张期待的脸吧。
你觉得,这是我这个“正室”,无意中为你讨好情人,提供的一把绝佳的助攻。你觉得,
你又一次,完美地掌控了全局。你错了。你不是猎人。你只是我选中的,
负责投递“毒饵”的,那只最听话的狗。【第3章】陆沉走后,
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开始打扫卫生。我坐在沙发上,静静地喝完了半杯已经凉掉的咖啡。然后,
我拿出手机,打开了一个很久没有登录过的社交账号。那是我还在做调香师时用的,
上面有几万个粉丝,大多是香氛爱好者。我编辑了一条新的动态。“重拾旧梦,为爱人手作。
#手作护手霜##爱的味道#”配图,是那罐白色的“LeRêve”护手霜,
背景是洒满阳光的桌面和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构图,角度,光线,
都透着一股不经意的精致和岁月静好。发完动态,我关掉手机,不再去看。我知道,
这条动态,会像一颗投入水中的石子,激起我想要的涟漪。我的那些粉丝里,
有不少是美妆博主和时尚编辑。而许微然,作为一个一心想挤进上流社会,
对“品味”和“格调”有着病态追求的女孩,她关注了其中好几个。她一定会看到的。
看到我这个“被抛弃的黄脸婆”,依然过着她向往的、精致的、被“爱”包围的生活。
她会嫉妒。会不甘。会更加迫切地,想要从陆沉那里,
得到那罐象征着“品味”和“独占”的护手霜。这就够了。我需要的,
就是她的“迫不及待”。接下来的时间,我过得和往常一样。去超市买菜,
为晚饭的菜单费心。下午,我去了一趟花店,买了一束新鲜的白玫瑰。回来的路上,
我接到了我闺蜜林蔓的电话。“净净!你上热搜了你知不知道!”林蔓的嗓门,
一如既往地大,震得我耳朵嗡嗡响。“什么热搜?”“就是你发的那条护手霜的动态啊!
被一个百万粉丝的美妆博主转发了,说你的审美吊打一众大牌,现在一堆人都在你下面留言,
问配方,问哪里能买到!”“是吗。”我的反应很平淡。这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什么叫‘是吗’?我的姑奶奶,这可是你东山再起的好机会啊!你那手艺,
窝在家里给陆沉那个白眼狼当保姆,简直是暴殄天物!”林蔓是唯一一个,知道我所有过去,
也对我的婚姻持保留意见的人。“我知道。”我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蔓蔓,
我可能,要离婚了。”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有十秒钟。“……他出轨了?”林蔓的声音,
沉了下来。“嗯。”“谁?!”“许微然。”“**!”林蔓爆了粗口,
“我就知道那个小白莲不是什么好东西!大学时候就天天围着陆沉转,
装得那叫一个清纯无辜!净净,你打算怎么办?搜集证据,找律师,让他净身出户!
我认识一个专门打离婚官司的律师,绝对靠谱!”“别急。”我安抚她,“我自有安排。
”“你有什么安排?你别心软!对付这种渣男贱女,就不能手软!”“放心。”我的嘴角,
勾起一抹冷笑,“我不会手软的。他们欠我的,我会一分一分,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挂了电话,我深吸一口气。胸口那股郁结之气,似乎消散了一些。是啊,我不是一个人。
晚上,陆沉回来得比昨天早。他看起来心情很好,眉梢眼角都带着笑意。
他甚至主动从我手里接过购物袋,放进厨房。“今天买的什么菜?”“你爱吃的,清蒸鲈鱼,
还有罗宋汤。”他从背后抱住我,在我脖颈间蹭了蹭。“辛苦了。”他的身上,
还是那股甜腻的花果香,比昨天更浓了一些。看来,他今天和他的“白月光”,
度过了很愉快的时光。吃饭的时候,他主动提起了那罐护手霜。“你做的那个护手霜,
我们公司好几个女同事都说好,问我哪里买的。”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些闪躲,
不敢直视我。“是吗?那挺好的。”我给他盛了一碗汤,状似无意地问,
“那你分给她们了吗?”“分了点。”他含糊地说道,“她们都很喜欢那个味道。
”我心里冷笑。是“她们”,还是“她”?“对了,”他放下筷子,看着我,“我有个同事,
叫……小许,她皮肤特别敏感,用了很多大牌都过敏。但她说用你这个就没事,还问我,
能不能再多给她一点,她想拿回去做个成分检测,如果安全的话,想长期购买。”来了。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许微然,果然是个聪明的。她没有直接暴露自己的贪婪,
而是用“皮肤敏感”和“成分检测”作为借口,既试探了这款护手霜的安全性,
又展现了她的“谨慎”和“与众不同”。她想让陆沉觉得,她不是一个随随便便的女孩。
可惜,她的这点小聪明,在我面前,不值一提。“成分检测?”我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
“有这个必要吗?我用的都是纯天然的植物油和精油,没有化学添加。”“我不是不相信你。
”陆沉立刻解释道,“是小许她……你知道的,女孩子嘛,对自己皮肤总归是上心一点。
而且她之前因为用错东西,进过医院,有阴影了。”他说得情真意切,
好像他口中的“小许”,真的是一个值得人同情的、脆弱的女孩。
“这样啊……”我沉吟了片刻,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可是,我手头剩下的原料也不多了,
做这一罐已经差不多用完了。有些原料很珍贵,国内买不到的。”我就是要让她知道,
这东西,很稀有,很珍贵。不是她想买,就能买到的。陆沉的脸上,立刻浮现出失望。
“一点都没有了吗?”“那倒也不是。”我话锋一转,“我还可以再做一点出来,
不过可能要等几天,我需要重新处理一下原材料。”“太好了!”他立刻喜上眉梢,
“钱不是问题,你跟她说,多少钱都行。”“谈钱就见外了。”我摆出一副大度的样子,
“既然是你同事,又这么喜欢,我送给她就好了。就当交个朋友。
”我看着陆-沉-那张因为我的“通情达理”而愈发愧疚和感动的脸,心里只觉得恶心。
交个朋友?许微然,你不配。我只会送你一份,让你终生难忘的,“皮肤检测”大礼。
“那你可得替我好好谢谢她,这么欣赏我的手艺。”我笑着说。“一定,一定。
”陆沉连连点头。这顿饭,他吃得心满意足。而我,也同样“心满意足”。因为我知道,
鱼儿,已经咬死了钩。接下来,只等收线了。【第44章】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
陆沉每天按时回家,对我体贴入微,甚至会主动分担一些家务。他看我的眼神里,
充满了感激和一种……施舍般的怜悯。他大概觉得,我这个被蒙在鼓里的妻子,
真是又贤惠又愚蠢,无意中帮他解决了他心上人的大-麻烦。而我,
也尽职尽责地扮演着我的角色。我告诉他,新的护手霜正在“萃取”和“醇化”的过程中,
需要时间。我甚至会“不经意”地向他展示一些我处理植物原料的照片,
比如用研钵捣碎晒干的玫瑰花瓣,或者用蒸馏器皿收集纯露。这一切,
都是为了让他和许微然相信,这罐新的护手霜,是“安全”的,“纯天然”的,并且,
“来之不易”的。周五下午,我接到了陆沉的电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带着一丝不易察arle的兴奋。“净净,那个……护手霜,做好了吗?”“嗯,刚做好。
”我回答。“太好了!那个……我今晚有个应酬,可能要晚点回来。你方便的话,
能不能帮我送到公司来?小许她……急着用。”我握着电话,嘴角的弧度,冰冷而锋利。
急着用?是急着拿去炫耀吧。这两天,我的那条社交动态持续发酵,
已经被好几个时尚媒体的公众号文章引用,称之为“年度最有格调的DIY单品”。许微然,
这个把“格调”当作人生信条的女人,怎么可能忍得住?她一定已经在她的朋友圈里,
旁敲侧击地炫耀过,自己即将拥有这款“有钱也买不到”的护手霜了。现在,
她需要一个实物,来兑现她的虚荣心。“送到公司?”我故作为难,“可是,
我晚上约了蔓蔓吃饭。”“就一会,很快的。”陆沉的语气,带上了恳求,“拜托了,净净。
这次算我欠你的。”“好吧。”我“勉强”答应下来,“那你把地址发我。”“好好好,
我马上发你!”挂了电话,我看着桌上那个崭新的,比之前那个更大的白色磨砂玻璃罐。
这一次,我往里面加了双倍的“料”。不仅有芒果籽油,
我还添加了少量光敏性的佛手柑内酯。这意味着,一旦接触到紫外线,
过敏反应会呈几何倍数加剧。许微然,你不是喜欢在阳光下炫耀吗?我就让你,在阳光下,
溃烂。我换上一条得体的连衣裙,化了个淡妆,拎着那个装着“定时炸弹”的纸袋,出了门。
陆沉的公司,在市中心最繁华的CBD。我走进那栋流光溢彩的写字楼时,
前台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片-那。“您好,请问您找谁?”“我找陆沉。
”“请问有预约吗?”“我是他太太。”我微笑着说。前台愣了一下,立刻变得恭敬起来。
“陆太太您好,陆总正在开会,您可以在休息区稍等一下。”“不用了,我把东西给他就走。
”我指了指电梯,“他在几楼?”“36楼。”我走进电梯,看着数字一路攀升。心,
前所未有地平静。电梯门打开,一整层开放式的办公区出现在眼前。已经过了下班时间,
但办公室里还有不少人在加班。我的出现,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所有人都抬起头,
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我,带着好奇、探究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同情。看来,
陆沉和许微然的事,在这里,早已是公开的秘密。我目不斜视,
径直走向最里面的那间总监办公室。办公室的玻璃门,是半透明的。我能看到,
陆沉正坐在办公桌后,而在他的对面,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纤细身影。是许微然。
她正侧对着我,手里拿着手机,似乎在跟陆沉说着什么,脸上带着娇嗔的笑意。而陆沉,
正一脸宠溺地看着她。那是我,从未在他脸上看到过的表情。我的脚步,停在了门口。
我没有敲门。我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这幅“郎情妾意”的画面。办公室里,
许微然似乎察觉到了外面的目光,她转过头来。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间,她脸上的笑容,
僵住了。紧接着,一丝慌乱和挑衅,从她眼中一闪而过。她没有躲闪,
反而故意往陆沉身边靠了靠,挺直了腰板,像一只宣示**的孔雀。陆沉也看到了我。
他脸上的宠溺,瞬间变成了震惊和慌乱。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因为动作过大,
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净……净净?你怎么来了?”他快步走过来,想把我拉到一边,
挡住身后许微然的身影。我没有动。我只是把手里的纸袋,递到他面前。
“你不是让我送东西过来吗?”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
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三个人身上。一场无声的大戏,
正在上演。陆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接过纸袋,手足无措,像个被抓了现行的小偷。
“我……我是说……”“这位,就是小许吧?”我越过他,目光落在许微然身上,
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你好,我是陆沉的太太,苏净。”许微然的脸色,
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但她很快镇定下来,对我露出一个得体的、却带着优越感的微笑。
“嫂子好,我叫许微然。经常听陆哥提起您,说您特别贤惠。”“贤惠”两个字,
她咬得特别重。像是在提醒我,我的价值,仅限于此。“是吗。”我笑了笑,
把目光转向陆沉手里的纸袋,“陆沉说,你很喜欢我做的护手霜,还想拿去做成分检测。
我这次特意多做了一些,还用上了我珍藏的保加利亚玫瑰精油,你可以拿去慢慢研究。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罐护手霜的“归属”,说得清清楚楚。许微然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虚荣、贪婪和胜利的复杂光芒。她迫不及待地从陆沉手里,接过了那个纸袋,
就像接过了属于她的战利品。“谢谢嫂子,您真是太好了。”她抱着那个纸袋,
笑得一脸甜蜜,“陆哥能娶到您,真是他的福气。”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地刺向陆沉。
陆沉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我打断了。“不客气。好东西,
自然要跟懂得欣赏的人分享。”我看着许微然,意有所指地说,“希望你,
会喜欢这份‘礼物’。”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两个,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
发出清脆的、规律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们摇摇欲坠的伪装上。我能感觉到,
身后那无数道复杂的目光。我也能想象到,许微然此刻,是何等的得意。她以为,她赢了。
小说《我用芒果,送我先生的白月光上热搜》 我用芒果,送我先生的白月光上热搜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陆沉许微然我用芒果,送我先生的白月光上热搜小说精彩章节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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