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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烧得浑身发烫，但我咬着牙没吭声。

快到他家的时候，他忽然开口：“你今天话很少。”

“嗓子有点不舒服。”我说。

他没再问。

司机先送他到家，然后送我回公寓。我下了车，走了两步，腿一软，直接跪在了路边。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破了皮，但我连疼都感觉不到了，只觉得冷，冷得像掉进了冰窖。

后来是司机老张把我扶回了家，又给我买了药。老张是个好人，第二天偷偷跟我说：“沈小姐，你昨晚烧到四十度了，要不要跟傅总说一声，休息几天？”

我说不用。

因为我知道，说了也没用。

傅慎行不会在意一个替身的状态，就像你不会在意一把椅子的螺丝有没有松。椅子不散架，就能继续坐。

三

第三年的时候，事情起了一些变化。

变化很微妙，微妙到我甚至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他开始记住一些关于我的小事。比如我不吃香菜，比如我喜欢喝热水，比如我对花粉过敏。有一次出席活动，主办方在每个座位上都放了一束鲜花，我坐下来的时候打了个喷嚏。他皱了皱眉，让周明把花拿走了。

还有一次，我陪他去参加一个晚宴，穿了双新鞋，后跟磨破了皮。我没说，但走路的时候稍微瘸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第二天，我的鞋柜里多了十几双平底鞋，各个牌子都有，全是我的码数。

周明送鞋来的时候，表情有点微妙：“傅总让买的。”

我愣了一下。

“他说，以后别穿高跟鞋了。”

我盯着那十几双鞋看了很久，心里有个什么东西被轻轻拨动了一下，但很快又压了回去。

不要多想，沈念。他对你好，只是因为你像她。他对一把椅子好，也只是因为椅子的形状让他想起另一把椅子。

真正让我心里发慌的，是有一次我生病——又是生病，我体质确实不太好——他在书房处理工作，我在客厅沙发上迷迷糊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条毯子，而他就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但目光落在我脸上。

我不知道他看了多久。

“醒了？”他语气淡淡的，收回了目光。

“嗯。”我坐起来，毯子滑下来，我注意到那是他书房里那条羊绒毯，他平时自己用的。

“你脸色很差，”他说，“明天去医院查一下。”

“没事，就是有点累——”

“沈念。”他打断我，声音不大，但有一种不容拒绝的力度，“去医院。”

那是他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不是对替身的语气，不是对工具的语气，而是……我也说不清是什么。像一个习惯了发号施令的人，忽然学会了担心，但又不肯承认自己在担心，所以把担心包装成了命令。

我去了医院。

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就是长期作息不规律加上压力大，免疫力下降。建议多休息，少熬夜，补充维生素。

我把检查结果告诉他，他“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但从那天起，我的餐桌上每天都会多一份水果，冰箱里多了牛奶和燕窝。晚上十点以后，他的电话也少了。

周明偷偷告诉我：“傅总最近把晚上的应酬都推了，改到中午。”

“为什么？”

周明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说了句：“可能……不需要晚上出门了吧。”

我没追问。

但心里的那个东西，又被拨动了一下。

四

温如萱回来的消息，我是从周明嘴里听到的。

那天我去傅慎行的办公室送一份文件，周明在门口拦住了我，表情很为难。

“沈小姐……”他顿了顿，“温小姐回来了。”

我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把文件递给他：“我知道了。”

“傅总这几天可能……会比较忙。”周明斟酌着用词，“您先休息几天？”

翻译过来就是：正主回来了，替身可以暂时退场了。

我说好，转身走了。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我停了一下，看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白裙子，长发，安安静静站着。这三年来，我连穿衣风格都在不知不觉地向温如萱靠拢，虽然傅慎行说过不需要我像她，但人就是这样，你处在一个环境里，就会被环境塑造。他的世界里到处都是温如萱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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