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直说，摆脸色给谁看？”
我看着他因为恼怒而涨红的脸，忽然觉得很荒谬。
这个人，我的丈夫，和我同床共枕三年的人，他能在妹妹一家白住两年多后，质问我“是不是不高兴”，他能在我手稿被当成垃圾扔掉后，说“至于吗”。
他能理直气壮地觉得，一切都是我的问题。
“许泽，”我开口，声音平静，“我给你一个周时间。”
“什么？”
“一个周内，让你妹妹一家搬出去。”我清晰地说，“这是最后期限。”
许泽愣住了，像没听懂我的话。
几秒钟后，他嗤笑出声：“林晚晚，你疯了吧？那是我亲妹妹！你让她搬哪儿去？”
“那是她的事。”我说，“两年零三个月，够长了，我的家，不是免费旅馆。”
“你的家？”许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这难道不是我的家？我不是这家里的男主人？我让我妹妹来住，需要你批准？”
“需要。”我看着他的眼睛，“因为房产证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这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每一分钱，都是我自己的。”
许泽的脸瞬间白了，又迅速涨红。
“你……你提这个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开始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慌的，“结婚了还分你的我的？林晚晚，你嫁给我，你的就是我的！”
“那你的呢？”我问，“你的工资呢？你的存款呢？这三年的房贷、水电、物业费，你出过一分钱吗？你妹妹一家白吃白住，你给过一分钱补贴吗？”
“我……”许泽噎住了，眼神闪烁，“我不是在攒钱吗？而且瑶瑶是我妹，一家人互相帮助怎么了？你又不是没钱，计较这些有意思吗？”
又是这句话。
“一家人”。
这两年来，这个词像一道紧箍咒，牢牢套在我头上，公婆要钱，是一家人，小姑子要住，是一家人，亲戚要帮忙，是一家人。
可当我想维护自己的利益时，我就成了“斤斤计较”、“不懂事”、“不孝顺”。
“有没有意思，我自己说了算。”我拉开家门，“一个周，从今天开始算，如果一个周后她们还在，我会用我的方式处理。”
“你想怎么处理？”许泽在我身后吼，“林晚晚我告诉你，你敢动我妹试试！”
我没回头，关上了门。
他的怒吼被厚重的门板隔绝，变得模糊不清。
电梯下行时，我看着金属门上映出的自己，忽然笑了一下。
原来把话说出来，是这种感觉，像憋了太久的一口气，终于痛痛快快地吐了出来。
我没去公司，直接开车去了市中心。
写字楼二十八层，“启明律师事务所”的招牌简洁冷峻，前台姑娘核对了我的预约，将我引到一间会客室。
五分钟后，沈昭推门进来。
她比我想象的年轻，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短发，金丝眼镜，穿着剪裁合身的灰色西装套裙，走路带风，坐下时脊背挺得笔直。
“林晚晚女士？”她伸出手，和我简短一握，“我是沈昭，您的情况，您朋友大概和我说了一些，不过我还是需要听您亲自陈述，以及查看相关证据。”
我点点头，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文件袋，又递过去一个U盘。
“所有材料都在这里。购房合同、付款凭证、房产证复印件，过去三年的银行流水、转账记录，微信聊天截图，以及……”我顿了顿，“几段录音。”
沈昭接过，没有立刻看，而是注视着我：“您确定要离婚？”
“确定。”
“原因？”
“很多。”我说，“但最直接的导火索是，他妹妹一家在我家白住了两年多，最近擅自占用我的书房，把我写了十年的手稿当垃圾处理，而我丈夫认为，这是我小题大做。”
沈昭挑了挑眉，打开文件袋，快速浏览起来。
她的阅读速度快得惊人，手指翻动纸张，目光精准地扫过关键信息，几分钟后，她抬起头，表情有些微妙。
“林女士，您这房子……婚前全款购买，完全个人出资？”
“是。”
“购房合同、付款流水、房产证，产权清晰，只有您一个人名字？”
“是。”
“婚后贷款还清了吗？”
“结婚前就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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