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恒霍启云》全文阅读 嫡公主的权谋课,从亲手给仇人斟酒开始小说章节目录

母妃被父皇赐死的宴席上,十四岁的嫡公主没有哭,反而端起酒杯敬了父皇一杯。

所有人以为她冷血无情——她是把眼泪咽进了酒里。从那天起,

她开始了长达五年的复仇棋局。那一日,是含章殿十年一度最盛大的宫宴,

也是我母妃苏氏的死祭。父皇坐在龙椅上,身侧是新宠的魏贵妃,也就是后来的继后。

他金杯中的御酒,经由内侍之手,端到了我母妃面前,成了要她性命的毒酒。圣旨说,

母妃勾结外戚,意图谋反,罪不容诛。我看着母妃,她穿着此生最华丽的宫装,容颜清绝,

一如初见。她没有辩解,没有挣扎,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万千不舍与决绝。

然后,她接过毒酒,一饮而尽。鲜血从她嘴角蜿蜒流下,像一朵开在雪地里的红梅。

她倒下的那一刻,整个含章殿死寂无声。所有人的目光,

都下意识地落在了我身上——大周朝唯一的嫡公主,赵令仪。十四岁的我,穿着素白的裙裳,

像一朵即将凋零的白山茶。我没有哭,一滴泪都没有掉。在父皇冰冷审视的目光中,

在魏贵妃嘴角那抹得意的微笑中,我缓缓站了起来。我端起自己案前的酒杯,一步一步,

走到父皇面前,跪下。“母妃有罪,儿臣……替母妃谢父皇恩典。

”声音平静得不像是我自己。说完,我仰头,将杯中冷酒饮尽。烈酒入喉,

像刀子一样割着我的食道,可我咽下去的,又何止是酒。是我十四年来的尊严,

是我无尽的恨意,是我和母妃的生离死别。没人看到,我跪在地上的那一刻,

指甲已经深深掐进了掌心。一滴,两滴,温热的血,无声地滴落在大理石地砖的缝隙里,

与这殿中的金碧辉煌,格格不入。1.含章殿的血腥气,似乎永远都洗不掉了。

母妃的尸身被一张草席卷走,扔进了乱葬岗。父皇说,罪妇苏氏,不配入皇陵,不配有棺椁,

不配有姓名。我跪在冰冷的地上,直到双腿麻木,直到宴席散尽,

宾客们用或同情、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眼神从我身边走过。魏贵妃,

也就是现在风头无两的魏皇后,扶着她六岁的儿子——太子赵恒,走到我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声音柔得像蜜,却淬着毒。“令仪,别怪你父皇心狠。

你母妃做出那等大逆不道之事,陛下也是痛心疾首。”她顿了顿,

用绣着金凤的手帕掩了掩嘴角。“以后,本宫会把你当亲生女儿一样疼爱。你可要乖乖听话,

莫要再惹你父皇生气了。”我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却顺从的脸。“儿臣……谢母后教诲。

”她的儿子,那个被立为太子的赵恒,仗着有人撑腰,伸出脚,轻轻踢了踢我的膝盖。“喂,

孤女,以后你就是我宫里的狗,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我垂下眼,没有反驳,

只是更深地叩首:“儿臣遵命。”魏皇后满意地笑了,牵着她的宝贝儿子扬长而去。

偌大的宫殿,只剩下我和几个看管我的太监。掌心的伤口已经凝固,黏腻的血粘着皮肉,

一阵阵刺痛。但我知道,这点痛,和我心里的痛比起来,什么都不算。从今天起,

赵令仪死了。活下来的,只是一个为了复仇而存在的躯壳。2.我被从原来居住的昭阳宫,

赶到了皇宫最偏僻的冷宫——浥尘轩。这里曾是前朝废妃的居所,荒草丛生,蛛网遍布。

父皇的意思很明显,他要我自生自灭。魏皇后倒是“信守承诺”,

派人送来了过冬的炭火和棉衣,但数量少得可怜,更像是一种施舍和羞辱。

她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即便我是嫡公主,在她面前,也只能摇尾乞怜。我坦然接受了这一切。

每日清晨,我会主动去皇后的凤鸾宫请安,为她端茶递水,捶腿捏肩。

她赏我一个冷掉的馒头,我便感激涕零地谢恩。她让太子赵恒随意使唤我,

我便真的像条狗一样,跟在他身后。赵恒喜欢用墨水泼我的裙子,

喜欢让我顶着书跪在雪地里,喜欢看我狼狈不堪的样子。每当这时,

他都会得意地大笑:“看,这就是前朝的嫡公主,现在还不如我身边的一条狗!

”宫人们看我的眼神,从最初的同情,变成了麻木和鄙夷。他们都说,

苏皇后生了个没骨气的女儿,真是白瞎了那身尊贵的血脉。我不在乎。骨气是什么?

能换回我母妃的命吗?能让魏氏一族血债血偿吗?不能。所以,我要忍。

像一条潜伏在黑暗中的毒蛇,耐心地等待着给予致命一击的机会。3.时间一晃,就是三年。

这三年里,我用极致的恭顺和卑微,成功让魏皇后和父皇对我彻底放下了戒心。在他们眼里,

我不过是一个被吓破了胆、只求苟活的废物公主。太子赵恒已经九岁,到了启蒙的年纪,

可他生性顽劣,不喜读书,每日被太傅逼着背书,都哭爹喊娘。魏皇后心疼儿子,

又怕被父皇责骂,急得焦头烂额。机会来了。一日,

赵恒又因背不出《论语》被太傅打了手心,哭着跑回了凤鸾宫。魏皇后正要发作,

我却端着一碗刚熬好的冰糖雪梨汤走了进去。“母后息怒,太子殿下年纪尚小,贪玩是天性。

”我柔声细语,将汤递到赵恒面前,“殿下先润润嗓子,哭坏了身子,母后该多心疼。

”魏皇后看了我一眼,眼神里的烦躁稍减。赵恒也抽噎着接过汤碗,喝了两口。

我趁机说道:“儿臣愚笨,但也跟着母妃读过几年书。若母后不嫌弃,

儿臣愿意陪着太子读书,或许……能帮上一点小忙。”魏皇后狐疑地打量着我。

赵恒却眼睛一亮:“你陪我?那太傅布置的功课,你替我写?”“殿下,”我惶恐地跪下,

“借儿臣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替太子代笔。但儿臣可以为殿下研墨,可以在殿下背不出时,

悄悄提个字。只要不让太傅发现,殿下就能少受些责罚了。”这个提议,正中赵恒下怀。

他立刻拉着魏皇后的袖子撒娇:“母后,就让她陪我吧!你看她那么笨,肯定不敢耍花样的!

”魏皇后思忖片刻,觉得我一个被养废的公主也翻不出什么浪。一个能哄着儿子读书的工具,

不用白不用。于是,她点了点头:“也好。但你要记住自己的本分,若是敢耍什么心机,

本宫绝不饶你。”“儿臣遵命。”我恭敬地磕头,眼底深处,划过一丝冰冷的笑意。赵恒,

你这条愚蠢的幼龙,已经一步步踏入了我为你编织的网。4.我成了太子的“伴读”。

每日的工作,就是在他读书犯困时,替他捏肩;在他写字手酸时,

替他研墨;在他背不出文章时,用蚊子般的声音,在旁边提词。赵恒乐得清闲,

太傅也惊讶于他“突飞猛进”的学业,在父皇面前大大夸赞了一番。父皇龙心大悦,

赏了赵恒不少东西。赵恒一高兴,对我也大方了起来,

时常把父皇赏赐的点心、玩物分我一些。我表现得受宠若惊,每一次都跪下谢恩。渐渐地,

赵恒对我产生了依赖。他发现,只要有我在,他就能轻轻松松地完成功课,

还能得到父皇的表扬。他开始叫我“皇姐”,不再像以前那样动辄打骂。

甚至在我“不小心”说出一些对朝政事件的浅薄看法时,他也会觉得“有点道理”,

然后拿到太傅面前去卖弄。一次,南方遭遇洪灾,父皇让几位皇子就赈灾事宜写一篇策论。

赵恒抓耳挠腮,一个字都写不出来。他把我叫到书房,烦躁地把笔一扔:“皇姐,

这可怎么办?父皇明日就要看,我写不出来,他又要骂我了!”我假装为难地看了看四周,

然后压低声音:“殿下,儿臣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我将我早已准备好的腹稿,

拆分成几条零碎的建议,用最朴素、最符合他草包形象的语言,一点一点地“启发”他。

比如,“是不是可以先派人去疏通河道?”“粮食不够,能不能从附近的州府先借调一些?

”“灾民流离失所,容易生乱,是不是该派些兵马去维持秩序?”赵恒听得眼睛越来越亮,

他拿起笔,将我的话用他自己的语言组织起来,歪歪扭扭地写了一篇策论。第二天,

这篇“浅显直白却切中要害”的策论,在朝堂上得到了父皇的公开表扬。“恒儿长大了,

懂得为国分忧了!不错,有朕当年的风范!”父皇的夸赞,让赵恒得意忘形。他回来后,

重重赏了我,并拍着我的肩膀说:“皇姐,你真是我的福星!以后,朝堂上的事,

你多帮我参详参详!”我谦卑地低下头:“能为殿下分忧,是儿臣的福气。”从那天起,

我拿到了进入大周朝权力核心的入场券。赵恒会把许多他不耐烦处理的奏折、文书,

都丢给我“整理”。他说:“皇姐你帮我分分类,哪些是重要的,哪些是无关紧要的,

我再看。”他不知道,这些被他视为垃圾的文书里,藏着整个大周的脉搏。

官员的任免、军队的调动、钱粮的去向……一个巨大的信息网,在我面前缓缓展开。而我,

只需要扮演好一个“聪慧但安分”的姐姐角色,就能轻易地将这一切,收入囊中。

5.在替赵恒“整理”文书的过程中,我暗中记下了许多东西。比如,

哪些官员是魏皇后一派的,哪些是中立的,哪些,又是当年我母族苏家的旧部,

被贬斥到了不起眼的角落。我还需要一个能帮我传递消息的人。这个人,必须绝对可靠,

且毫不起眼。我把目光投向了凤鸾宫里一个叫安德海的小太监。他是我母妃还在时,

从浣衣局提拔上来的。母妃曾在他快病死时,赐下救命的汤药。这份恩情,他一直记在心里。

母妃出事后,他被魏皇后打发去倒夜香,是宫里最下等的奴才。我找到他的时候,

他正在结冰的河边,用一双冻得通红的手清洗恭桶。我什么都没说,

只是默默地递给他一个热乎乎的烤红薯,还有一瓶上好的冻疮膏。他愣住了,

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水光,然后猛地跪下,给我磕头。“公主殿下……”他声音哽咽,

说不出话来。我扶起他:“安总管,不必多礼。故人之后,理应相互扶持。

”一声“安总管”,让他浑身一震。那曾是他在我母妃身边时,宫人们对他的尊称。他明白,

我没有忘记他,更没有忘记过去的一切。我看着他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说道:“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些事。这件事很危险,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你,

愿意吗?”安德海没有丝毫犹豫,再次跪下,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奴才的命是娘娘给的,

如今能为公主殿下效力,万死不辞!”我笑了。这是五年来,我第一次发自内心地笑。

我蛰伏了太久,终于有了第一个可以在暗中行走的棋子。6.通过安德海,

我开始秘密联络那些被贬斥的母族旧部。我送去的信物,是母妃生前最喜欢的一支白玉簪。

信上只有八个字:“静待风起,以血为号。”那些忠心耿耿的老臣,看到信物,

便明白了我的意思。他们没有回复,但安德海带回来的消息是,他们开始在各自的岗位上,

不动声色地积蓄力量。除了联络旧部,

我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找到当年陷害母妃谋反的伪证原件。我知道,

那份所谓的“罪证”,一封母妃写给镇国公苏烈(我舅舅)的“密信”,必然是伪造的。

父皇生性多疑,他之所以那么快就定了母妃的死罪,除了魏皇后的枕边风,更重要的,

就是那封信。那封信的笔迹,模仿得天衣无缝,连我这个亲生女儿,在乍看之下都难以分辨。

普天之下,能有如此模仿笔迹本事的人,寥寥无几。我让安德海去查。

他利用自己最下等奴才的身份,在宫中各个角落里钻营,用我从赵恒那里得来的赏赐,

收买那些同样处在底层的太监宫女,织成了一张巨大的情报网。终于,

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夜,安德海带回来一个名字。“公主,查到了。当年伪造娘娘笔迹的人,

是翰林院一个名叫柳公权的画师。事成之后,他就‘病死’了。但奴才打听到,他并没有死,

而是被魏家秘密养在京郊的一处庄子里。”我握紧了手中的暖炉。找到了。

找到了这个关键的突破口。我看着窗外漫天的大雪,轻声说:“安德海,准备一下。

我们要出宫一趟。”7.出宫不是一件易事,但对我来说,却并非难事。

我以“为太子殿下祈福”为由,向魏皇后请求去京郊的寒山寺上香。这些年,

我早已成了赵恒身边不可或缺的人,魏皇后虽然不喜我,但为了她的宝贝儿子,

也只能捏着鼻子答应。她派了几个心腹嬷嬷和太监跟着我,名为保护,实为监视。

马车摇摇晃晃地驶出皇城,我闭着眼,心中推演着每一步计划。到了寒山寺,

我虔诚地上了香,又“善心大发”,将身上所有的银钱都捐了出去。陪同的嬷嬷撇了撇嘴,

觉得我还是那么愚蠢天真。下山途中,马车的轮子“意外”地坏了。

随行的太监手忙脚乱地去修,我则以“头晕想吐”为由,带着贴身宫女,

走到了不远处的一片梅林里。“你们在外面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我命令道。

监视我的嬷嬷虽然不情愿,但也不敢违逆,毕竟我还是公主。梅林深处,

安德海早已等在那里,他身边还站着两个精壮的汉子,是我母族旧部派来的心腹。

我换上一身利落的男装,对安德海说:“你留在这里,拖住他们。一个时辰后,我若不回,

你们就自行离去,另做打算。”安德海重重点头:“公主放心。”我翻身上马,

带着两个汉子,趁着暮色,直奔魏家在京郊的庄子。8.庄子守卫森严,

但对于我母族训练出来的精锐来说,潜进去并非难事。我们避开巡逻的护卫,

找到了那个关押着柳公权的院子。柳公权早已不是当年意气风发的翰林画师,

他被挑断了手筋,像个废人一样躺在床上,眼神浑浊而绝望。我走到他床前,摘下兜帽。

他看到我的脸,瞳孔猛地一缩,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你……你是……令仪公主?

”我冷冷地看着他:“柳画师,好久不见。你伪造我母妃笔迹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他的脸上瞬间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不……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是吗?

”我从怀中取出一把匕首,抵在他的喉咙上,“我母妃待你不薄,你父亲病重时,

是她派太医为你诊治。你就是这么报答她的?”柳公权痛哭流涕:“公主饶命!是魏家!

是魏家逼我的!他们抓了我的妻儿,我若不从,他们就要死!事成之后,

他们就挑断了我的手筋,把我囚禁于此!”“证据呢?”我问,“当年你伪造信件时的底稿,

或者任何能证明你所言非虚的东西,在哪里?”他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的光:“有!有!

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我把当时的草稿藏起来了!就在……就在床下的第三块地砖下面!

”我示意手下人去取。很快,一块空心地砖被撬开,里面是一个油纸包。打开油纸包,

几张泛黄的纸张露了出来。上面的笔迹,与我母妃的如出一辙,

但旁边有许多修改和练习的痕迹。这就是铁证!我收好证据,看着柳公权:“你是个聪明人,

但用错了地方。你的妻儿,魏家早就处理掉了。”柳公权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下去,

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哀嚎。我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离去。走出院门时,

我对手下人淡淡地吩咐了一句:“处理干净,别留下痕迹。”当晚,京郊魏家庄园意外失火,

火光冲天。一场大火,将所有的罪恶和秘密,都烧成了灰烬。我回到梅林时,

安德海正焦急地踱步。看到我安然无恙,他长长地松了口气。马车已经修好,

监视我的嬷嬷看到我脸色苍白,还以为我真的病了,催促着赶紧回宫。坐在摇晃的马车里,

我将那份滚烫的证据紧紧贴在胸口。母妃,我离真相,又近了一步。9.第五年的春天,

一个消息震动了整个朝堂。镇守北境多年的定北将军霍启云,即将班师回朝。霍启云,

这个名字对我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他是我母妃闺中密友之子,我们自幼相识,青梅竹马。

他曾说过,等他打了胜仗回来,就求父皇赐婚,娶我为妻。可是,我母妃出事后,

霍家受到牵连,被父皇寻了个由头,将霍启云远派到了最艰苦的北境。这一去,就是五年。

这五年,他音讯全无,我以为他早已将我淡忘。没想到,他回来了。带着赫赫战功,回来了。

魏皇后的脸色变得很难看。霍启云手握重兵,又与我苏家渊源颇深,他的归来,

对她和太子来说,绝不是一个好消息。她开始在父皇面前吹风,说霍启云功高震主,

恐有反心。但这一次,父皇没有听她的。北境大捷,稳固了江山,

父皇需要用霍启云的功绩来彰显自己的文治武功。他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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