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看我。
“我就是……路过。”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那点紧张，瞬间烟消云散。
忍不住又想笑。
“我知道。”
我走过去，主动给他倒了杯茶。
“夫君，喝茶。”
我把茶杯递到他面前。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抬头看我。
眼睛里写满了震惊。
“你……你叫我什么？”
我眨眨眼，故意逗他。
“老爷？”
他眉头皱了一下。
“不是这句。”
“那……”
我故意拉长了声音。
“夫君？”
他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嗯。”
声音又轻又快。
像怕我听见，又怕我听不见。
屋子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我看着他通红的耳朵，忽然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夫君。”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问出了埋在心底很久的疑问。
我们素未谋面，他为何会写那样的诗，又为何如此维护我？
顾晏喝茶的动作一顿。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遥远的回忆。
“因为，我等了你很多年。”
我愣住了。
“等我？”
他抬起头，目光终于落在了我的脸上。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好像藏着一片星海。
温柔而专注。
“三年前的上元节，你在广济寺的许愿树下，救过一只受伤的猫。”
他轻声说。
“那天，我就在树上。”
04
树上？
三年前。
上元节。
广济寺。
我努力回忆。
那年我十三岁。
跟着母亲去上香。
庙会人很多，我跟母亲走散了。
一个人跑到后院的许愿树下。
确实看到一只腿受伤的小狸花猫。
我记得我解下了裙带上的穗子，给它简单包扎了一下。
还把我偷偷藏着的糖糕分了它一半。
我记得那只猫。
也记得那棵树。
可我不记得……树上有人啊。
我呆呆地看着顾晏。
“你……在树上做什么？”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又红了。
从耳根蔓延到脖子。
眼神开始四处乱飘。
就是不敢看我。
“咳。”
他清了清嗓子。
“观景。”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不信。
谁家权倾朝野的首辅大人，会爬到寺庙的树上观景？
骗鬼呢。
我眯起眼睛，决定打破砂锅问到底。
“夫君。”
我甜甜地叫了一声。
他的身子明显一僵。
“说实话。”
他沉默了。
宽大的官服袖子下，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
我从没见过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能露出这么局促不安的神情。
像个被夫子抓包逃课的学生。
过了好半晌。
他才用蚊子哼哼一样的声音开口。
“躲人。”
“躲谁？”
“太后。”
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太后？
他继续结结巴巴地解释。
“那天……太后也在广济寺。”
“她想把她的外甥女，许配给我。”
“我……不想见。”
“就……就躲到树上去了。”
我脑子里瞬间有画面了。
威风凛凛的首辅大人，被太后逼婚，情急之下一撸袖子，猴子一样蹿上了树。
然后，就看到了树下正在做好人好事的我。
这叫什么？
这叫缘分，妙不可言。
我实在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所以，首辅大人也怕逼婚？”
他的脸更红了。
“胡说。”
他嘴硬。
“我只是……只是觉得清净。”
我笑得更厉害了。
他看着我笑，眼神却越来越柔和。
那片星海里，漾开了温柔的光。
“你那天，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裙子。”
他忽然说。
“头上戴着一支珍珠步摇。”
“你对那只猫说，不怕不怕，以后要好好长大，找个疼你的主人。”
“你还说，希望自己以后也能嫁一个，像小猫一样乖巧，会黏人的夫君。”
我的笑声，戛然而止。
这些细节。
他竟然全都记得。
连我当时胡言乱语的话，都一字不差。
我的心，毫无预兆地漏跳了一拍。
屋子里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滚烫起来。
我看着他。
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里，清晰地倒映着我小小的身影。
我忽然觉得，这个比我爹还大三岁的男人。
这个京城传闻里冷血无情的活阎王。
这个爬过树，写过酸诗，会
《嫁给爹系首辅守活寡？洞房夜把我宠成了京城第一妒》第3章在线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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