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堵车八月二十八号中午,天热得能把人晒脱一层皮。进山的路堵成一条死长虫,
车子一辆挨一辆,半天挪不动一步。旅游旺季就这样,谁都想来山里避暑,
结果全堵在路上蒸**。陆川把车停在队伍里,空调开到最大,还是觉得热。后视镜里,
三个孩子在后排睡着了。一个是他的外甥女,两个是民宿客人的孩子。上午带他们去湖边玩,
中午往回赶,正好撞上这该死的堵车。他看了一眼时间,十二点四十七分。
再有二十分钟就能到民宿。到时候把孩子们安顿好,他还能眯一会儿。
昨晚有客人喝酒喝到凌晨两点,他陪着熬到两点,今早六点又起来给客人做早饭。
当兵那会儿三天三夜不睡都扛得住,退伍两年,身体反而娇气了。他笑了笑,往后靠了靠,
准备闭眼眯一会儿。“滴——”一声尖锐的喇叭声从后面传来。陆川睁开眼,
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一辆白色越野车正沿着对向车道逆行上来,开得飞快,
完全不管对面有没有车。车窗开着,一只女人的胳膊搭在外面,指甲涂得鲜红。
陆川皱了皱眉。这路段是双向单车道,本来就窄。对向随时可能有车下来,这女的这么开,
早晚出事。果然,越野车开到他旁边的时候,对面来了一辆面包车。越野车被迫停下。
然后那个女人探出头来,冲着他吼:“往后退!让我过去!”陆川愣了一下。他往后退?
他后面排着二十多辆车,他往哪儿退?他没动,指了指对面的面包车,意思是让对方先等等,
等面包车过去再说。但那女人不干了。她猛按喇叭,一声比一声急。按了十几秒,
见陆川还是不动,她推开车门跳了下来。“你聋了是不是?让你往后退听不见?
”陆川看着她。三十五六岁,穿一件碎花连衣裙,头发烫成**浪,脸上画着浓妆。
眼眶有点红,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气的。“大姐,”陆川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
“后面全是车,我没法退。你逆行,你应该退。”“我逆行怎么了?”女人声音尖起来,
“我赶时间!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这条路堵了一个小时了!”“大家都堵着。
”“我跟他们能一样吗?”陆川没说话。女人瞪着他,胸口剧烈起伏。她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转身回了车上。陆川以为这事就过去了。但他错了。那女人上了车,
没往后退,反而猛打方向盘,试图从陆川的车头和旁边的护栏之间挤过去。太窄了,
根本过不去。她的车头刚探进去,就“砰”的一声,怼上了前面一辆蓝色大巴车的**。
陆川闭了闭眼。这下麻烦了。第二章耳光女人再次跳下车。这一次,她的表情完全变了。
刚才还只是不耐烦,现在已经是暴怒。她走到自己的车头前,看了一眼撞坏的保险杠,
然后转身,直直地朝陆川走过来。陆川看着她走过来,心里有点发毛。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后座——三个孩子还在睡,最小的那个才五岁,嘴角还挂着口水。
女人走到他车窗边,抬手就拍玻璃。“下来!你给我下来!”陆川没动。
他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刚想说话,那女人的手就伸进来了。“啪!”一个耳光扇在他脸上。
**辣的疼。陆川懵了。他从小到大没挨过打。当兵五年,摸爬滚打,从来没让人扇过耳光。
“**给我下来!”女人拽着他的衣领往外拉,“你知道我这车多少钱吗?一百多万!
你给我撞坏了,你赔得起吗?”陆川被她拽得身子歪了半边。他想解释那是她自己撞的,
但女人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啪!”又是一个耳光。“让你让行你不让!
**聋了是不是?”“啪!”第三个。陆川的嘴角破了,有血流下来,滴在白色的T恤上,
洇开一小片红色。他把手放在车门把手上。只需要一秒钟,他就能下车。只需要一秒钟,
他就能让这个女人知道什么叫后悔。他当过兵。五年野战部队,拿过全师比武第二名。
对付一个撒泼的女人,他甚至不需要动手,只需要推一把,她就能摔个跟头。但他没有动。
因为他看见了后视镜里那双眼睛。后座上,五岁的小女孩醒了,正睁着眼睛看着他。
那眼神里没有害怕,只有困惑,好像在问:叔叔,那个阿姨在干什么?
陆川的手从门把手上滑下来。“啪!”第四个耳光。女人似乎打上了瘾,一下接一下,
根本停不下来。她的指甲刮过他的脸,划出几道血印子。“我打你怎么了?我逆行怎么了?
你报警啊!你报啊!”陆川一动不动。他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可怕。那不是害怕的平静,
是战场上狙击手瞄准目标时的平静。旁边已经围了一圈人。有景区的工作人员在劝,
但女人根本不听,推开劝架的人,继续扇。“住手!”一个穿黑T恤的男人冲过来,
一把拉开女人。那男人个子很高,比陆川还高半头,站过来像一堵墙。“你干什么?
打人还有理了?”女人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站稳了,瞪着他:“你谁啊?管得着吗?
”“路过的,看不惯。”黑T恤男人挡在陆川车前,“你再动手试试?”女人看了看他,
又看了看周围越来越多的人,哼了一声,转身回了自己车上。陆川坐在驾驶座上,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全是血,T恤上也是。嘴角还在往外渗血,顺着下巴滴到腿上。黑T恤男人走过来,
弯下腰,小声说:“哥们儿,录像了吗?”陆川点了点头。他的行车记录仪一直开着。
“那就行。”男人拍拍他肩膀,“别还手,还手就说不清了。等她走了,报警。
”陆川张了张嘴,想说话,但发现嘴唇肿得厉害,说话都费劲。“谢谢。
”他从嗓子眼里挤出两个字。男人摆摆手,转身走了。那辆白色越野车发动了,
从旁边的缝隙里硬挤过去,擦着陆川的车门,刮出一道长长的白印。然后它扬长而去,
消失在车流里。陆川坐在车里,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白色影子。三个孩子都醒了,
在后排安静地看着他。最小的那个小女孩问:“叔叔,你流血了,疼不疼?”陆川摇了摇头。
他拿出手机,拨了110。“喂,我要报警。”第三章庭审三个月后。市中级人民法院。
陆川坐在原告席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那是他当兵时发的便装衬衫,穿了五年,
领口有点磨毛,但他舍不得扔。他的脸上,那天的伤已经好了,但嘴角留了一道浅浅的疤。
医生说时间长了会淡,他不着急。被告席上,坐着那个女人。她叫孟瑶。这三个月,
陆川知道了她的很多事。孟瑶,三十七岁,本地人。家里是做建材生意的,
父亲孟广财是市里有名的企业家,名下有三家公司,资产过亿。
她哥哥孟辉是区税务局的副局长,姐夫刘建国是市交警支队的副支队长。难怪那天她敢逆行。
难怪那天她打了人还敢扬长而去。难怪她被拘留了十天出来后,还敢在法庭上那么嚣张。
她今天打扮得很精致。香奈儿的套装,爱马仕的丝巾,手腕上戴着卡地亚的手镯。
头发刚做过,一丝不乱。脸上的妆比那天更浓,口红涂得鲜红。她看陆川的眼神,
像看一只蚂蚁。旁听席上坐满了人。有记者,有网友,有退役军人事务局的老刘,
还有很多自发赶来支持的陌生人。法官敲了敲法槌。
“原告陆川诉被告孟瑶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现在宣判。”全场安静下来。
“经审理查明,2024年8月28日中午,被告孟瑶驾驶白色越野车,在景区道路上逆行,
与原告陆川驾驶的车辆发生纠纷。随后,被告孟瑶对原告陆川实施殴打,
共计扇打耳光十七次,致原告陆川面部软组织挫伤、耳膜充血、轻微脑震荡。”“上述事实,
有行车记录仪视频、目击证人证言、医院诊断证明、伤情鉴定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孟瑶在公共道路上逆行,违反交通法规,后又殴打他人,
侵犯了原告的身体权和健康权。其行为性质恶劣,社会影响极坏,
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相关规定,
判决如下:”法官顿了顿,全场鸦雀无声。“一、被告孟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
陆川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二十一万元。
”“二、被告孟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本市主流媒体公开向原告陆川赔礼道歉,
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法官敲下法槌。“退庭。
”陆川站起来,准备离开。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等一下。”是孟瑶。
她站起来,转过身,面对着旁听席上的人群。她的嘴角挂着一个笑,那笑容里满是嘲讽。
“道歉?”她提高了声音,“让我道歉?凭什么?”旁听席上一片哗然。孟瑶转过来,
看着陆川,一字一句地说:“陆川是吧?退伍军人是吧?好,你厉害。二十一万,我给你。
但是道歉——做梦。”她的声音很大,整个法庭都能听见。“我告诉你,我孟瑶这辈子,
从来没给人道过歉。打你怎么了?打你是看得起你。你一个穷当兵的,退役了开个破民宿,
一年能挣几个钱?二十一万够你挣半年了吧?拿着钱,滚回你的民宿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陆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记者们的相机咔咔响成一片,闪光灯晃得人睁不开眼。
“看什么看?”孟瑶对着记者们吼,“拍什么拍?我犯法了?我赔钱了!法律都判完了,
你们还想怎么样?”她转回头,盯着陆川,眼神里满是轻蔑。“你不是想要说法吗?
这就是我的说法——你有法律撑腰,那又怎样?我照样不道歉。你能拿我怎么样?再告我?
告到法院去?告到天上去?我告诉你,就算告到京城去,我也还是这句话:我,不,道,歉!
”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还有,你知道我爹是谁吗?你知道我哥是谁吗?
你知道我姐夫是谁吗?你一个穷当兵的,跟我斗?你配吗?”说完,她拎起包,踩着高跟鞋,
扬长而去。旁听席上,老刘气得脸色铁青。几个年轻人站起来想追出去,被法警拦住。
陆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手机,已经拨出了一个号码。
第四章那个电话当天晚上。陆川坐在民宿的院子里,看着手机屏幕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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