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阴镇阴棺:百年槐仙索命录楔子夜半槐响民国二十六年,秋。冀北地界的槐阴镇,
被连绵的太行山裹在怀里,终年不见多少日头,一到夜里,风刮过镇口那棵千年老槐树,
叶子沙沙作响,像极了女人低声啜泣,又像无数只手在挠着人心。这棵老槐,是槐阴镇的根。
镇上老人都说,老槐成精了,是镇山镇宅的仙树,树底下压着一口阴棺,棺里葬的不是人,
是百年前镇里造下的杀孽,一旦棺木见光,老槐发怒,全镇人都得陪葬。没人敢碰老槐,
更没人敢靠近树底那片寸草不生的黑土。可偏偏就在这夜,三更天刚过,
镇口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死寂的夜空。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随后便是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老槐的叶子,刮得更凶了。第二天一早,槐阴镇炸开了锅。
镇西的赌棍王二癞子,死在了老槐树下。死状极惨,双目圆睁,眼球几乎要爆出眼眶,
脸色青紫如鬼,舌头伸得老长,脖子上缠着一圈槐树枝,勒得死死的,
像是被老树活活绞死的。更诡异的是,他双手死死抠着地面,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嘴里还叼着一片新鲜的槐树叶,树叶上沾着血,红得刺目。镇上的保长刘老栓带着人赶来,
一看这架势,腿肚子当场转了筋,哆哆嗦嗦地喊:“是……是槐仙索命了!
王二癞子前天还嚷嚷着要砍老槐卖木料,这是触怒仙树了!”人群瞬间炸开,
男女老少吓得面无人色,纷纷往后退,生怕沾到一丝晦气。唯有一个穿着粗布蓝衫的少女,
站在人群最前面,定定地看着老槐树,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冰冷的沉静。
少女名叫林晚星,今年十七岁,是槐阴镇唯一的守槐人。她爹娘死得早,
爷爷是上一任守槐人,临终前攥着她的手,反复叮嘱:“晚星,看好老槐,看好树底的阴棺,
千万不能让任何人动它,不然槐阴镇,就完了。”林晚星守了这棵老槐五年,日日清扫树周,
夜夜听着槐叶作响,从未出过差错。可她知道,王二癞子的死,不是意外,
也不是简单的槐仙索命,这背后,藏着一股她看不清的暗流,正朝着老槐,朝着那口阴棺,
汹涌而来。她望着老槐粗壮的枝干,树皮皲裂如老人的皱纹,树心处有一个黑洞,深不见底,
像是一只冷眼,俯瞰着全镇的人心。一场围绕着千年古槐、阴棺秘宝的腥风血雨,
就此拉开序幕。第一章守槐孤女槐阴镇不大,横竖不过三条街,百十户人家,靠山吃山,
靠水吃水,日子过得清贫却安稳。可这份安稳,从王二癞子死在槐树下的那天起,彻底碎了。
按照镇上的规矩,横死之人不能入祖坟,更不能停灵太久。刘老栓找了两个胆大的汉子,
打算把王二癞子的尸体拉到后山乱葬岗埋了,可那两个汉子刚靠近尸体,
就被一股刺骨的寒气逼得连连后退,尸体身上的槐树枝,像是长在了肉里,
怎么扯都扯不下来。“邪门!太邪门了!”其中一个汉子吓得脸都白了,扔下手里的锄头,
扭头就跑,“这尸体碰不得,碰了要被槐仙缠上的!”一时间,
没人再敢靠近王二癞子的尸体,就连刘老栓也没了主意,只能站在原地干着急,
转头看向林晚星:“晚星丫头,你是守槐人,你说这事咋办?老槐真的发怒了?
”林晚星缓步走到尸体旁,蹲下身,仔细查看王二癞子的脖颈。她的手指纤细,却稳得很,
轻轻拨开那圈槐树枝,发现树枝勒痕里,藏着一道细细的绳印,不像是槐树枝自然缠绕,
更像是有人用绳子勒死他之后,再把槐树枝缠上去,伪装成槐仙索命的样子。她心里一沉,
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开口:“不是槐仙索命,是人为。”这话一出,全场哗然。“人为?
谁这么缺德,杀了人还栽赃给槐仙?”“不可能啊,王二癞子就是个赌棍,欠了一**债,
谁会杀他?”刘老栓也皱起眉头:“晚星丫头,你可别乱说,这槐仙的名头,
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是说错了,惹得仙树不高兴,全镇都要遭殃。”林晚星站起身,
指着王二癞子的脖颈:“保长你看,这勒痕深处有绳结印,槐树枝是软的,
勒不出这么深的印子。而且他指甲缝里的黑泥,不是老槐树下的土,老槐树下的土是褐色的,
这泥是黑色的,带着硝石味,是后山矿洞的土。”众人凑近一看,果然如林晚星所说,
顿时议论纷纷,看向尸体的眼神,从恐惧变成了疑惑。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声冷哼,
一个穿着绸缎长衫、头戴礼帽的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把玩着两个玉核桃,眼神阴鸷,
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林晚星身上。男人名叫周富贵,是槐阴镇的首富,也是镇上唯一的大户,
家里开着杂货铺、赌坊,还偷偷做着倒卖山货的生意,势力极大,镇上的人都怕他。
“小丫头片子,年纪轻轻,倒是会胡言乱语。”周富贵撇了撇嘴,语气轻蔑,“槐仙索命,
乃是天定,你一个黄毛丫头,懂什么阴阳风水?依我看,就是王二癞子作恶多端,
槐仙替天行道罢了。”林晚星抬眼看向周富贵,目光锐利:“周老爷这么笃定,
莫非是亲眼看见了槐仙索命?”周富贵脸色一僵,随即冷哼一声:“我何须亲眼见?
镇上老人都这么说。倒是你,一个守槐的孤女,不好好看树,在这里妖言惑众,
是不是想扰乱镇上的安宁?”两人针锋相对,气氛瞬间紧张起来。镇上的人都不敢说话,
一边是权势滔天的周富贵,一边是守槐多年的林晚星,谁也不敢得罪。林晚星心里清楚,
周富贵这是在刻意掩盖真相。她早就察觉,周富贵最近频频派人盯着老槐树,
夜里经常有人在镇口转悠,鬼鬼祟祟的,显然是对老槐树下的阴棺动了心思。相传,百年前,
槐阴镇出了一伙盗墓贼,盗了一座王侯墓,得了无数奇珍异宝,可回来的路上,遭遇山洪,
死伤惨重,剩下的人带着财宝回到镇上,怕被官府追查,也怕分赃不均,
便把财宝封在一口阴沉木棺里,埋在了老槐树下,又请了道士做法,
用老槐的阳气镇压棺中阴气,防止财宝被盗,也防止冤魂作祟。那口阴棺,
藏着富可敌国的财宝,也藏着百年前的血债。周富贵觊觎这口阴棺已久,
只是碍于镇上的规矩和老槐的传说,不敢轻举妄动。如今王二癞子惨死,
显然是周富贵派人下的手,一来除掉了这个到处嚷嚷砍树的赌棍,
免得坏了他的事;二来制造槐仙索命的假象,震慑镇上的人,让大家不敢靠近老槐树,
方便他后续动手。林晚星没有再争辩,她知道,眼下没有证据,说再多也没用。
她只是冷冷地看了周富贵一眼,转身走到老槐树下,拿起扫帚,默默清扫着落叶,背影单薄,
却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倔强。周富贵盯着林晚星的背影,眼神阴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早就看这个守槐女不顺眼了,碍手碍脚的,等他拿到阴棺里的财宝,第一个就除掉她。
当天下午,王二癞子的尸体还是被拉到了后山乱葬岗,草草掩埋。可槐阴镇的恐慌,
并没有就此消散,反而愈演愈烈。有人说,夜里听见老槐树下有女人哭,
有人说看见树底下站着个白衣人影,还有人说,老槐的叶子,开始往下滴血。
流言蜚语像野草一样疯长,镇上的人惶惶不可终日,家家户户天黑就关门闭户,
镇口的老槐树,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凶地。只有林晚星,依旧夜夜守在老槐树下,
搭着一个简陋的草棚,睡在里面,寸步不离。她知道,真正的危险,不是流言,
不是所谓的槐仙,而是人心深处的贪婪。这天夜里,月色昏暗,乌云遮月。
林晚星躺在草棚里,听着外面的风声,迟迟没有入睡。约莫三更时分,
她突然听见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镇口的方向传来,小心翼翼的,朝着老槐树靠近。
林晚星瞬间警觉,屏住呼吸,悄悄掀开草棚的帘子,借着微弱的月光,看见三个黑影,
蒙着面,手里拿着铁锹、锄头,鬼鬼祟祟地绕到了老槐树的背面,正是树底阴棺的位置。
来了。林晚星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悄无声息地摸出藏在身边的一把短刀,这是爷爷留给她的,
刀刃锋利,防身足够。她没有贸然出声,而是躲在草棚后,静静看着那三个黑影的动作,
她要看看,到底是谁,敢明目张胆地挖阴棺。第二章深夜挖棺三个黑影动作麻利,
显然是提前踩过点,直奔老槐树下那片标记好的黑土。为首的黑影身材魁梧,
手里拿着一把铁锹,低声吩咐另外两人:“快点挖,别出声,天亮之前必须把棺木挖出来,
周老爷还等着呢。”另外两个黑影连忙点头,拿起工具就开始挖土。铁锹**土里,
发出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林晚星攥紧了手里的短刀,手心微微出汗。
她认出了为首黑影的声音,是周富贵家里的护院,名叫张猛,平日里作恶多端,
是周富贵的狗腿子。果然是周富贵!林晚星压着心头的怒火,
她知道自己一个人对付不了三个壮汉,硬拼肯定吃亏。她目光扫过四周,
看到老槐树上垂下的粗壮树根,又看了看旁边的柴堆,心里瞬间有了主意。
她悄悄绕到草棚另一侧,捡起一块石头,猛地朝着远处的柴堆扔了过去。“咚”的一声,
石头砸在柴堆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正在挖土的三个黑影瞬间停下动作,吓得浑身一僵,
张猛低声呵斥:“谁?!”夜里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和槐叶沙沙声,没人回应。“妈的,
估计是野猫。”张猛松了口气,骂了一句,“继续挖,别耽误时间,出了事,
咱们都得掉脑袋。”两个黑影再次拿起铁锹,继续挖土。可刚挖了没几下,
林晚星又扔出一块石头,这次砸在了老槐树上,发出“啪”的一声,震得槐树叶纷纷掉落。
这下,三个黑影彻底慌了。“大哥,不对劲啊,这地方太邪门了,不会真的有槐仙吧?
”其中一个黑影声音发颤,手里的铁锹都拿不稳了。张猛也心里发毛,
可想到周富贵的威逼利诱,只能硬着头皮说:“怕什么?世上哪有什么仙鬼,都是骗人的!
赶紧挖,再磨磨蹭蹭,我先废了你们!”就在这时,林晚星突然扯着嗓子,
模仿着女人的哭声,凄厉地喊了一声:“还我棺来——还我财宝——”这声音在夜里回荡,
尖锐刺耳,配上老槐树的沙沙声,简直像是冤魂索命。两个黑影当场吓得瘫坐在地上,
屎尿齐流,嘴里大喊着“槐仙饶命”,扭头就跑,连工具都顾不上拿了。
张猛也吓得魂飞魄散,腿肚子转筋,可他毕竟胆子大一些,强撑着转身,
却刚好撞见林晚星从树后走出来,月色下,林晚星的脸色苍白,眼神冰冷,
像极了索命的厉鬼。“是你?!”张猛又惊又怒,这才明白自己被一个小丫头耍了,
“臭丫头,竟敢装神弄鬼,看我不弄死你!”他恼羞成怒,举起铁锹就朝着林晚星砸了过来。
林晚星早有防备,身形灵巧地一闪,躲过了铁锹,同时手里的短刀出鞘,
朝着张猛的胳膊划了过去。“嘶——”张猛吃痛,胳膊上瞬间出现一道血痕,铁锹应声落地。
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女,身手竟然这么利落,心里又惊又怕,气焰消了大半。“张猛,
回去告诉周富贵,老槐树下的阴棺,谁也动不得。”林晚星手持短刀,步步紧逼,声音冰冷,
“百年前的血债,还没还清,谁动阴棺,谁就会步王二癞子的后尘。”张猛捂着流血的胳膊,
看着林晚星冰冷的眼神,心里发怵,哪里还敢多留,捡起地上的铁锹,狼狈地转身就跑,
边跑边喊:“臭丫头,你给我等着,周老爷不会放过你的!”看着张猛逃跑的背影,
林晚星松了口气,手里的短刀差点滑落。她其实也怕,刚才的镇定都是装出来的,
若是张猛真的拼命,她根本不是对手。她走到刚才挖土的地方,
看着地面上被挖出的一个小土坑,心里沉甸甸的。周富贵不会善罢甘休,这次失败了,
下次肯定会来更多的人,她一个人,根本守不住老槐,守不住阴棺。林晚星蹲下身,
抚摸着老槐树粗糙的树皮,轻声说:“爷爷,我该怎么办?我守不住这棵树,守不住阴棺,
更守不住全镇的人。”风吹过槐叶,沙沙作响,像是爷爷在回应她,又像是无声的叹息。
就在这时,土坑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土里蠕动。林晚星心头一紧,
凑近一看,只见土坑里的黑土,竟然在慢慢翻动,紧接着,一股刺骨的寒气从坑里冒出来,
冻得她浑身发抖。她连忙后退几步,警惕地看着土坑。没过多久,土坑里探出一只手,
惨白枯瘦,指甲漆黑,像是死人的手,缓缓地抓着坑边,想要爬出来。林晚星吓得脸色煞白,
握紧短刀,后退几步,厉声呵斥:“谁?!”那只手顿了顿,随即一个浑身沾满黑泥的男人,
从土坑里爬了出来。他穿着破烂的衣衫,头发凌乱,脸上全是泥污,看不清容貌,
浑身散发着一股腐臭和泥土混合的味道,看起来像是从土里埋了很久的人。男人爬出土坑,
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看向林晚星,声音沙哑干涩:“别……别害怕,我不是坏人,
我是被周富贵的人抓来挖棺的,他们把我打晕,扔在土坑里,想让我替他们探路。
”林晚星半信半疑,握着短刀没有放松:“你是谁?为什么会被周富贵抓来?
”男人挣扎着坐起身,擦了擦脸上的泥污,露出一张年轻的脸庞,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左右,
眉眼清秀,只是脸色苍白,浑身是伤。他苦笑一声:“我叫陈砚,是个走江湖的郎中,
路过槐阴镇,被周富贵的人掳走,逼我来挖阴棺,说要是敢不听话,就把我活埋了。
”陈砚说着,举起自己的双手,手腕上有明显的绳痕,身上还有不少拳脚伤,
显然是受过虐待。林晚星打量着他,看着他眼底的真诚,不像是坏人,
心里的戒备稍稍放下了一些。她收起短刀,递给他一块干粮:“先吃点东西吧,这里不安全,
周富贵的人很快就会回来。”陈砚接过干粮,道谢后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显然是饿坏了。
他一边吃,一边看着林晚星,眼神里带着感激:“姑娘,多谢你刚才救了我,
不然我就算不被活埋,也会被那些人打死。”“我不是救你,我是守这棵树。
”林晚星淡淡开口,“老槐树下的阴棺,不能挖,挖开了,全镇都要遭殃。”陈砚点点头,
神色凝重:“我懂,我走南闯北,见过不少邪门的事,这棵老槐阳气极重,
镇压着下方的阴气,一旦棺木出土,阴气外泄,必然会引发灾祸。周富贵只想着财宝,
根本不顾全镇人的死活。”林晚星没想到这个年轻郎中,竟然懂风水阴阳,
心里顿时多了几分信任。她看着陈砚:“你既然懂这些,应该知道,这阴棺里不仅有财宝,
还有百年前的怨气,一旦释放,后果不堪设想。”“我知道。”陈砚神色严肃,“姑娘,
你一个人守在这里太危险了,周富贵心狠手辣,肯定不会放过你。我虽然没什么本事,
但略懂一些风水和防身之术,若是你不嫌弃,我留下来帮你。”林晚星看着陈砚坚定的眼神,
心里一暖。这五年,她独自一人守着老槐,无依无靠,如今终于有个人愿意站在她这边,
帮她一起守护这棵树,这份心意,让她冰冷的心,泛起了一丝暖意。她点了点头,
轻声说:“多谢。”月色渐渐拨开乌云,洒在老槐树上,也洒在两个年轻人的身上。
一个守槐孤女,一个江湖郎中,因为一口阴棺,因为一棵老槐,命运紧紧交织在了一起。
他们不知道,这场围绕阴棺的博弈,才刚刚开始,周富贵的狠辣,百年前的恩怨,
还有隐藏在暗处的神秘势力,都在朝着他们逼近,前路布满荆棘,凶险万分。
第三章周家阴谋天刚蒙蒙亮,周富贵就得知了夜里挖棺失败的消息,
看着胳膊受伤、狼狈不堪的张猛,他气得脸色铁青,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碎片四溅。“废物!都是废物!三个人连一个小丫头都对付不了,还让她耍得团团转,
我养你们有什么用!”周富贵怒声呵斥,胸口剧烈起伏。张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老爷,
小说《槐仙索命录》 槐仙索命录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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