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震山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看着褚临渊手里那枚还在抽搐的芯片，又看看虞烬晚手腕上灼灼发光的金纹，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实验室里回荡，癫狂而诡异。
“好啊……好啊!”他拍手，“我的儿子，终于学会反抗了!”
下一秒，他按下了控制台上的红色按钮。不是回溯程序。是自毁程序。
【实验室自毁系统启动——倒计时：60秒。】冰冷的电子女声响起。所有屏幕同时变红，刺耳的警报声撕裂空气。天花板开始喷水，灭火系统启动了。
“既然你们都不想活，”褚震山后退着，眼神疯狂，“那就一起死吧!”他冲向紧急出口，但门已经自动锁死——自毁程序启动后，整个实验室会变成密闭的坟墓。
“不——!!!”褚震山疯狂捶门。
虞烬晚没看他。她盯着倒计时：55秒。又看向褚临渊。他还在流血，脸色白得像纸，但紧紧抓着她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走。”他说，声音虚弱但坚定。“走不了。”虞烬晚环视四周，所有出口的红灯都在闪烁，“自毁程序锁死了所有门。”
倒计时：40秒。褚临渊突然松开她的手，踉跄着走到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鲜血滴在按键上，但他不管。屏幕上的代码飞速滚动，他在尝试破解程序。
倒计时：30秒。破解失败。褚临渊一拳砸在控制台上，金属外壳凹陷下去。
倒计时：20秒。虞烬晚突然抓住他的手腕。“还有办法。”她说。“什么?”“第七道纹。”虞烬晚看着自己手腕上，那六道已经蔓延至小臂的金纹，“我妈妈说过，第七道纹出现时，会觉醒预知能力。”“但每一次使用都会透支生命。”褚临渊嘶声说，“不行!”“那我们就一起死在这。”虞烬晚笑了，笑容惨淡，“反正我也死过一百三十七次了，不差这一次。”
倒计时：15秒。她闭上眼睛。左手腕的六道金纹，开始发光。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荧光，而是刺目的、灼热的金光，像小型太阳在她皮肤下燃烧。温度高得吓人，褚临渊甚至能闻到皮肉烧焦的味道。“烬晚!”他试图拉开她的手。但已经晚了。
第七道纹，从她手腕内侧浮现。不是暗金色。是血红色。像一道新鲜的伤口，又像某种古老的符文。在它完全成型的瞬间，虞烬晚睁开眼睛。瞳孔变成了纯粹的金色。她看见了。看见三十秒后，实验室西南角的承重墙会因为爆炸产生裂缝;看见一分钟后，天花板会坍塌，但通风管道会暴露;看见两分钟后，褚震山会试图从管道逃生，但被掉落的钢筋刺穿胸口。看见三分钟后，她和褚临渊如果躲在控制台下方，能躲过第一波爆炸。看见……五分钟后的所有可能。代价是：她的视线开始模糊，鼻腔涌出温热的液体，耳朵里有尖锐的耳鸣。还有心脏，跳得越来越慢。像要停了。
“西南角……承重墙……”她哑着嗓子说，每说一个字，嘴角就溢出一缕血，“爆炸后……有裂缝……通风管道……”
褚临渊死死盯着她。看着她金色的瞳孔，看着她脸上的血，看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然后他一把抱起她，冲向西南角。
倒计时：3秒。2秒。1秒。
爆炸从实验室中央开始。火焰像红色的巨兽，瞬间吞噬了玻璃舱、控制台、还有褚震山绝望的惨叫。冲击波撞在墙壁上，承重墙裂开一道口子——不是裂缝，是一个足够人通过的洞口。外面不是走廊，而是更深的地下——废弃的地下管道系统。褚临渊抱着虞烬晚，纵身跳下。身后，实验室在火焰中坍塌。
虞烬晚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管道里。身下垫着褚临渊的外套，头顶是水泥管道壁，远处有滴水的声音。空气里有霉味和血腥味。她挣扎着坐起来。左手腕剧痛——七道纹路全部变成了暗红色，像干涸的血。皮肤表面有灼伤的痕迹，边缘起了一层水泡。
“别动。”褚临渊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坐在阴影里，衬衫撕成了布条，正在给自己包扎伤口。后颈那个挖出芯片的伤口血肉模糊，但他处理得很冷静，像在对待别人的身体。
“你……”虞烬晚一开口，喉咙就痛得像刀割。
“失血过多，轻微脑震荡，但死不了。”褚临渊包扎完，挪到她身边，递过一个金属水壶，“喝点水。”
虞烬晚接过，小口抿着。水是温的，有铁锈味。“褚震山呢?”她问。
“死了。”褚临渊声音很平静，“钢筋贯穿胸口，没救。”
沉默。
很久，虞烬晚说：“你挖芯片的时候……很疼吧。”
“嗯。”
“为什么要挖?”
褚临渊包扎的动作顿了顿。
“因为你说，”他抬起眼，看着她，“要一起毁了他的一切。”
又沉默。
然后虞烬晚笑了。笑得咳嗽起来，咳出血沫，但她还在笑。“褚临渊，”她说，“你欠我一百三十八次。”
“我知道。”
“但刚才在实验室，你救了我一次。”她慢慢止住笑，金色褪去的瞳孔，重新变回深褐色，“所以现在，你欠我一百三十七次。”
褚临渊看着她。看着这个浑身是伤、脸色苍白、但眼神亮得像淬火的女人。
“怎么还?”他问。
虞烬晚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是那个银色U盘，母亲的遗物。她把它放在两人中间。“下一轮循环，”她一字一句，声音在空旷的管道里回荡，“我要你亲手杀了虞清宴。”
褚临渊僵住。“不是假死，不是设计意外。”虞烬晚盯着他，“是亲手，用你的手，结束她的生命。”她顿了顿，补充：“如果你做不到，我就永远留在第一百三十八次循环里。这一次，”她笑了，笑容破碎得像摔裂的镜子，“我会选一种最痛苦的死法。比如，从这里跳下去。”
她指了指管道深处，那一片漆黑的、不知通往何处的深渊。褚临渊很久没有说话。久到虞烬晚以为他拒绝了。久到她手腕上的金纹又开始发烫，预示下一次死亡的回溯即将开始。
然后，他伸出手。不是去拿U盘。而是轻轻碰了碰她手腕上，那道最新鲜的、血红色的第七道纹。
“疼吗?”他问。
虞烬晚愣住。
“每一次死，都这么疼吗?”他又问，声音很轻。
虞烬晚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砸在褚临渊的手背上。
烫的。
“疼。”她终于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电击的时候疼，摔下楼的时候疼，溺死的时候疼，被毒死的时候疼……每一次，都疼得要命。”
褚临渊的手，很轻很轻地，覆在她手腕上。覆盖住那七道狰狞的纹路。“那我陪你疼。”他说。然后他拿起U盘，攥在手心。
“下一轮循环，”他看着她的眼睛，眼底有某种近乎虔诚的东西在燃烧，“我会亲手杀了虞清宴。然后，用我剩下的一百三十六年，还你剩下的一百三十七次。”
虞烬晚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冷漠得让她心寒，现在却满身是血、眼神滚烫的男人。然后她抬起另一只手，覆在他手背上。
“褚临渊。”
“嗯?”
“你要是敢骗我，”她哑着嗓子说，“我就把你扔进时空裂隙，让你永远回不来。”
褚临渊笑了。笑得眼眶发红。“好。”
管道深处，风吹过，带起呜咽般的回响。像亡魂的哭泣，又像新生的序曲。
小说《第137次惨死，我掀了他的修罗场》 《第137次惨死，我掀了他的修罗场》第4章 试读结束。
《虞烬晚褚临渊虞清宴》小说完结版在线试读 《第137次惨死，我掀了他的修罗场》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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