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死的那天,是个阴天。她记得很清楚,自己倒在那栋豪华别墅的客厅地板上,
血从后脑勺慢慢洇开,像一朵开败的红花。而她的未婚夫陆廷深,正站在三步之外,
西装笔挺,表情淡漠,像在看一件终于可以扔掉的旧家具。“苏念,你太蠢了。
”陆廷深的声音很好听,低沉磁性,曾经让她痴迷了整整五年,
“你以为你那个破公司能撑到现在,是因为你能力好?是因为我施舍你。”苏念想说点什么,
但喉咙里全是血沫。她看见继妹苏婉从陆廷深身后走出来,挽住他的胳膊,
笑得温婉可人:“姐姐,你别怪我。廷深哥从来就没喜欢过你,他喜欢的一直是我。
你不过是个跳板——你那个小公司的客户资源,还有……你亲生父亲那边的消息。
”亲生父亲。苏念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她从小跟着母亲生活,母亲去世后,
她被继母王淑芬收养,名义上是养女,实际上跟佣人差不多。十八岁就被赶出去自力更生,
靠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拼出了一个小有规模的设计公司。而陆廷深,
就是在她最艰难的时候出现的。温柔、体贴、多金,像一束光照进她灰暗的人生。
她以为那是爱情,以为终于有人真心对她好。结果全是假的。“你母亲当年留下的那封信,
我找到了。”苏婉蹲下来,用两根手指捏着苏念的下巴,笑得像条毒蛇,
“你亲生父亲还活着,而且很有钱。可惜啊……你永远没机会去找他了。
”苏念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苏婉的裙角。苏婉一脚踩在她手指上。骨头碎裂的声音,
像踩断一根枯枝。“别碰我,脏。”陆廷深搂着苏婉转身离开,吩咐管家:“处理干净。
”苏念瞪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那盏灯是她陪陆廷深去意大利买的,她说太贵了,他说值得,
说这盏灯会照亮他们的家。呵呵。家。她的意识一点一点消散,最后听见的,
是自己的心跳像一台慢慢停下的机器——咚。咚。咚。——停。第二章回到十八“苏念!
苏念!你聋了吗?”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苏念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气,
像溺水的人突然被捞上岸。她看清眼前的场景,整个人僵住了。一间逼仄的小房间,
墙上贴着发黄的墙纸,角落里堆着破旧的行李箱。面前站着一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
双手叉腰,一脸刻薄。继母王淑芬。“装什么死?让你去给婉婉送饭,你倒在这睡大觉!
”王淑芬把一盒饭摔在她面前,“赶紧送去,婉婉在补习班,别让她饿着!
”苏念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完好无损,没有骨折的痕迹。手心有薄薄的茧,
那是常年做家务留下的。她猛地扭头看向墙上的挂历——2019年3月15日。她十八岁,
高三。距离她被赶出家门还有三个月,距离她认识陆廷深还有四年,距离她死……还有六年。
苏念的眼眶瞬间红了。不是委屈,是恨。
是那种被烧成灰又重新点燃的、滚烫到能灼穿胸腔的恨。“你还愣着?
”王淑芬一巴掌扇过来。苏念抬手,稳稳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王淑芬一愣:“你——”苏念抬起头,眼神像淬了冰。上一世,
这个女人在她母亲去世后“好心”收养她,实际上是把她当免费保姆。苏念感激了十几年,
直到死前才知道——母亲留下的那封信,是被王淑芬藏起来的。母亲留给她的最后一点念想,
被这个女人像垃圾一样踩在脚底下。“放手!你反了你了!”王淑芬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
用力甩开手。苏念慢慢站起来。她比王淑芬高了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名义上的继母。
“饭,你自己送。”苏念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十八岁的女孩,“从今天起,
这个家里的饭我不做,碗我不洗,地我不拖。苏婉的衣服自己洗,她的作业自己写,
她的饭自己送。”王淑芬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她:“你说什么?”“我说——”苏念微微偏头,
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刀锋一样的冷,“我不伺候了。”她说完,
拿起桌上的书包,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王淑芬在身后破口大骂,苏念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走在三月的阳光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青草和泥土的味道,没有血腥味。活着。
她活着。苏念找了个路边的长椅坐下,打开书包翻了翻,里面有一部屏幕碎了一半的旧手机,
一个破破烂烂的笔记本,还有几张皱巴巴的零钱。她打开手机,
看到银行短信——余额:347.5元。这是她全部的财产。上一世,她被赶出家门的时候,
身上只有二百块。她靠着这二百块,在城中村租了个隔断间,白天在服装店打工,
晚上自学设计,用了三年时间攒够了第一笔启动资金,开了自己的工作室。然后用了两年,
把工作室做成了小有名气的设计公司。然后被陆廷深看上,被苏婉盯上,
被他们联手吃得骨头都不剩。苏念闭了闭眼睛。不会了。这辈子,谁也别想再踩着她往上爬。
她翻开笔记本,在第一页空白处写下几行字——目标一:找到亲生父亲。
目标二:考上最好的设计学院。目标三:让王淑芬、苏婉、陆廷深,付出代价。
写到陆廷深三个字的时候,她的笔尖顿了顿,然后重重地划了一道。不对。这种人,
不值得她专门花时间去报复。她要做的是让自己站到最高处,
高到他们够不着、仰望不到、连嫉妒都说不出口的地方。然后,看着他们烂在泥里。
苏念合上笔记本,站起来,大步走向学校。第三章第一次打脸苏念所在的学校叫城南中学,
是本地的普通高中,教学质量一般,升学率也一般。她在班里没什么存在感。成绩中游偏下,
性格沉默寡言,穿的衣服永远是洗得发白的旧款,头发随便扎个马尾,
像一只躲在角落里的灰老鼠。而她的继妹苏婉,跟她完全相反。苏婉比她小一岁,在隔壁班,
成绩优异,长相甜美,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同学眼中的女神。加上王淑芬经营有道,
在学校里把苏婉包装成“单亲家庭自强不息的小公主”,谁看了不心疼?
没人知道苏婉的漂亮衣服是用苏念的学费换的,
没人知道苏婉的零花钱是苏念周末去餐馆洗碗赚的。上一世的苏念,把这些都咽进了肚子里。
她觉得是自己欠苏家的——毕竟王淑芬“好心”收留了她。现在想想,
她恨不得回去扇自己两巴掌。苏念走进教室的时候,上课铃刚好响了。班主任李老师走进来,
手里拿着一摞试卷:“上次模拟考的成绩出来了,咱们班这次考得不太理想,
尤其是有些人……”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向苏念。上一世,苏念会低下头,脸红到脖子根。
这一世,她坐得笔直,目光平静地与李老师对视。李老师微微一愣,移开了视线。
“这次年级第一还是苏婉,人家在隔壁班,咱们班要是有她一半的学习劲头,
我也不用操这么多心。”李老师一边发试卷一边念叨,“苏念,你这次是班上倒数第八,
你自己看看,这个成绩能上什么大学?”试卷甩到苏念桌上,鲜红的“62分”刺眼得很。
苏念低头看了一眼——数学。上一世,她的数学确实不好。不是脑子笨,是没时间学。
放学后她要回家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等忙完已经十一点了,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哪还有精力学习?但现在不一样了。她多活了六年。那六年里,她为了做设计公司,
自学了建筑结构、材料力学、空间几何……这些知识比高中数学难了不知道多少倍。
现在回头看这张试卷,就像让一个大学生去做小学算术。苏念拿起笔,
在试卷空白处开始重新演算。她不是在做题,
她在找一种感觉——一种“我其实很强”的感觉。中午,苏念去食堂吃饭。她刚坐下,
苏婉就端着餐盘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小跟班。“姐姐!”苏婉笑得甜甜的,
在对面坐下,“今天早上你怎么没给我送饭呀?妈妈说你发脾气了,你是不是太累了?
要不我跟妈妈说,让你少干点活?”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旁边几个同学投来同情的目光——苏婉真是个好妹妹,苏念脾气这么差还替她说话。
上一世的苏念,会在这种时候沉默,觉得自己确实不应该对“家人”发脾气。这一世的苏念,
咬了一口馒头,抬眼看向苏婉。“苏婉,你几岁了?”苏婉一愣:“啊?”“我问你几岁了。
”苏念嚼着馒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十七啊。”“十七岁的人,
吃饭要人送?你手断了还是脚瘸了?”周围瞬间安静了。苏婉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没想到苏念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怼她。以往苏念从来不会这样,
她永远是那个低着头不说话的受气包。“姐姐,你怎么这么说我……”苏婉的眼眶立刻红了,
委屈得像只被欺负的小兔子,“我只是……我只是想关心你……”“关心我?
”苏念放下馒头,认真地看着她,“你上次帮我洗衣服是什么时候?
你上次帮我做饭是什么时候?你上次把你的零花钱分给我一半是什么时候?”苏婉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没有,一次都没有。”苏念笑了笑,“你所谓的关心,
就是在食堂里当着大家的面,说几句好听的话,然后让别人觉得我好坏不分、不识好歹。
苏婉,这套把戏,你玩够了没有?”食堂里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苏念——这还是那个闷葫芦苏念吗?苏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咬着下唇,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转身跑了。两个小跟班赶紧追上去。
苏念重新拿起馒头,继续吃饭。旁边一个男生看呆了,筷子掉在桌上都不知道。
苏念瞥了他一眼:“看什么?”男生连忙摇头,捡起筷子,心里想:**,
苏念今天吃错药了?也太飒了吧。苏念吃完最后一口馒头,站起来走向洗碗池。
路过垃圾桶的时候,她停顿了一下。上一世的她,会在怼完苏婉之后感到愧疚,会去道歉,
会继续当牛做马。这一世,她只觉得——痛快。像是被堵了六年的下水道,终于通了。
第四章母亲的信下午放学后,苏念没有回家。
她去了城南老城区的那栋旧居民楼——王淑芬的家。不是回去当佣人,是回去拿一样东西。
母亲留下的信。上一世,她到死都没见过这封信。
是苏婉在临死前告诉她的——王淑芬在整理她母亲的遗物时,发现了那封信,
信里写着她亲生父亲的名字和地址。王淑芬不仅没有把信给她,还把信藏了起来,
因为她不想让苏念找到有钱的亲生父亲,不想让苏念翻身。苏念站在居民楼下,
抬头看着五楼那扇窗户。那是她母亲生前住的地方。母亲叫沈若棠,
是个温柔到几乎软弱的女人。她很少提起苏念的父亲,只说“他走了,不会回来了”。
苏念小时候问过几次,后来就不问了,因为她每次问,母亲都会偷偷哭。母亲去世那年,
苏念才十二岁。临终前,母亲拉着她的手,
嘴唇颤抖着说了最后一句话:“念念……有封信……在……”话没说完,就走了。
苏念哭得几乎晕过去。后来王淑芬“好心”帮她整理遗物,说母亲什么都没留下。苏念信了。
她信了整整六年。苏念深吸一口气,走进楼道。楼梯间的灯坏了,
昏暗的楼道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她一步步走上五楼,每一步都很稳。到了家门口,
她没有敲门,而是绕到消防通道的拐角处。那里有一个配电箱,配电箱的盖子松了,
里面塞满了灰尘和蜘蛛网。上一世,她在被赶出家门的前一天,
无意中发现配电箱后面有个暗格——那是她母亲以前藏钥匙的地方。苏念伸手进去摸索。
指尖触到一个铁盒子的边缘。她心跳加速,小心翼翼地把铁盒子拿出来。盒子很小,巴掌大,
锈迹斑斑。上面有一把生锈的小锁,轻轻一拧就断了。打开。里面躺着一封信,
信纸已经泛黄发脆。还有一张照片——照片上,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依偎在一个男人身边,
笑得眼睛弯弯的。那个女人是她母亲。那个男人……西装笔挺,五官深邃,
眉宇间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苏念的手指微微发抖。她打开信纸,
上面是母亲清秀的字迹——“念念,如果你看到这封信,妈妈可能已经不在了。对不起,
妈妈一直没告诉你,你的父亲还活着。他叫沈鸿渊,是沈氏集团的董事长。
当年我和他因为一些原因分开了,他不知道我怀了你。你不要怪他,一切都是妈妈的选择。
如果你愿意,可以去找他。他的地址是……”苏念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沈鸿渊。沈氏集团。
那个沈氏集团?全国排名前十的沈氏集团?
地产起家、横跨金融和科技、市值上千亿的沈氏集团?苏念靠在墙上,慢慢地蹲下来。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王淑芬要藏这封信。不是为了害她,是为了——抢。
如果苏念找到了亲生父亲,她就是沈氏集团的千金**。王淑芬和苏婉,
这辈子都别想再踩她一脚。王淑芬不允许这种事发生。所以她藏了信,把苏念当佣人使唤,
让她自卑、让她软弱、让她觉得自己不配拥有任何好东西。这样,
苏婉就能永远是那个“优秀的、闪闪发光的小公主”。苏念闭上眼睛,额头抵在膝盖上。
她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愤怒到浑身发冷。“王淑芬。”她低低地笑了一声,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你藏了我妈的信,毁了我一辈子。这笔账,
我要你十倍还回来。”她小心翼翼地把信和照片收好,放进书包最里层的夹层里。
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出消防通道。家门口,王淑芬正好开门出来倒垃圾。
看到苏念,她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你还知道回来?
今天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苏念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过她身边,进了门。
王淑芬被她这种无视的态度激怒了,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我跟你说话呢!你什么态度!
”苏念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然后缓缓抬头。“放手。”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
但王淑芬不知道为什么,手不自觉地松开了。
她从来没见过苏念这样的眼神——冰冷的、居高临下的、像在看一只蝼蚁的眼神。
“从今天起,我住这个房间。
”苏念指了指主卧旁边的那间房——那是她母亲生前住过的房间,
后来被王淑芬改成了杂物间。“你做梦!
那间房我要给婉婉做衣帽间——”“那间房的房产证上,写的是我母亲的名字。
”苏念打断她,一字一句地说,“这套房子是我母亲买的,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你住了这么多年,我没收你房租,已经是仁至义尽。”王淑芬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套房子确实是沈若棠买的。当年沈若棠带着苏念搬到这里,用自己的积蓄买了这套房子。
王淑芬是后来搬进来的——她是沈若棠的远房表姐,离婚后没地方住,沈若棠心软收留了她。
沈若棠去世后,王淑芬理所当然地占了这个房子,把苏念当佣人使唤,久而久之,
她都快忘了——这房子,根本不是她的。“你、你胡说什么?”王淑芬色厉内荏,
“你妈死的时候什么都没留,这房子是——”“是写在我妈名下的。
”苏念从书包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房产证复印件——她在放学路上特意去房管局查的档案,
“要不要我拿去法院,让法官判一判,这套房子到底归谁?”王淑芬的脸白了。
她死死盯着那张复印件,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苏念把复印件收好,走进那间杂物间,
当着王淑芬的面,“砰”地关上了门。门外,王淑芬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门内,苏念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环顾四周——这间房很小,堆满了杂物,
灰尘厚得能写字。墙角有一张窄窄的单人床,那是她母亲以前睡的床。苏念走过去,
坐在床上,伸手摸了摸枕头。枕头上什么都没有,
但她觉得好像还能闻到母亲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妈。”她轻声说,“我找到你了。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无声无息的,一滴接一滴。但她很快就擦干了。哭够了。接下来,
该做事了。第五章决定苏念用了一个周末的时间,把那间杂物间清理干净。
她把王淑芬堆在这里的破旧家具全部扔了出去,重新刷了墙,换了窗帘,
买了一张书桌和一把椅子。钱是从她仅有的三百多块里挤出来的,花得她肉疼,但值得。
坐在干净明亮的房间里,她终于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周日晚上,苏念坐在书桌前,
打开笔记本,开始制定计划。第一步:找到亲生父亲沈鸿渊。但她不打算现在就去认亲。
上一世的经验告诉她,贸然跑去认一个素未谋面的billionaire父亲,
大概率会被当成骗子或者攀附权贵的穷亲戚。就算DNA验证成功了,
她也会处于一个非常被动的位置——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私生女,
没有学历、没有背景、没有价值,在沈家那种豪门里,顶多被当成一个需要安置的“麻烦”。
她不要施舍。她要的是——堂堂正正地站在沈鸿渊面前,让他为错过她的人生而感到遗憾,
而不是怜悯。所以,在那之前,她必须先让自己变得足够强。至少,要有拿得出手的成绩。
第二步:高考。上一世她没考上好大学,是因为没钱、没时间、没精力。这一世,
她有六年后的知识储备和心智成熟度,如果连个高考都搞不定,那她真的白活了。
苏念翻开高中课本,快速浏览了一遍。果然,比她想象中简单得多。
尤其是数学和物理——这些年在设计公司积累的知识,
让她对数字和空间结构有着远超常人的敏感度。高中数学那些函数、几何、概率,
在她眼里就像1+1=2一样清晰。英语也不成问题。上一世她为了接国外的设计订单,
硬生生把英语练到了母语水平。语文和文综需要背诵的内容比较多,
但这恰恰是她的强项——重生之后,她的记忆力好像比以前好了不少,
可能是大脑没有被长期的精神消耗拖垮的原因。她算了算时间,距离高考还有不到三个月。
够了。第三步:赚钱。这是最紧迫的问题。她手里只有三百多块,
连下个月的手机话费都不够。她不可能一边饿着肚子一边备考。上一世,她靠打工攒钱,
花了三年才攒够启动资金。这一世,她不能再走那条路——太慢了。她需要一个更快的方法。
苏念托着下巴想了很久,目光落在书桌上的铅笔上。她拿起铅笔,
在一张白纸上随手画了几笔。是一个首饰收纳盒的设计图。上一世,
她的设计公司在业内小有名气,靠的就是她对产品的独特审美和人性化的设计。
一个好看又实用的收纳盒,成本不到三十块,贴上她的设计,能卖到三百。
但现在她没有本金,没有供应链,没有销售渠道。开公司不现实。那她有什么?一支铅笔,
一张纸,和一个比这个时代领先六年的审美。苏念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她想到了一个东西——设计稿。她可以画设计稿卖给品牌方。一个好的设计稿,
在市场上能卖到几千甚至上万。这不需要本金,只需要才华。而她最不缺的,就是才华。
苏念立刻行动起来。她翻出家里所有的废纸,把背面当作画纸。然后凭着记忆,
画出了上一世她最得意的几款产品设计——一款模块化收纳系统,可以自由组合,
适合小户型;一款带隐藏式充电功能的床头柜,简洁现代,
直击年轻人痛点;一款可变形家具,既是书桌又是餐桌,专为单身公寓设计。
她画了整整一夜。天亮的时候,桌上摆了十二张设计稿。每一张都线条流畅、细节精准,
标注了尺寸、材质、工艺要求,甚至还有使用场景的示意图。苏念揉了揉酸痛的手腕,
看着这十二张稿子,嘴角微微上扬。这些东西,在2019年的市场上,绝对是超前的。
她要找的买家,不是那种小作坊,而是真正有实力的大品牌。她拿起手机,打开浏览器,
搜索“国内知名家具品牌”。屏幕上跳出一长串名字。
苏念的目光停在了一个名字上——“简意家居”。这个品牌她太熟悉了。上一世,
简意家居在2021年凭借一款“模块化收纳系统”火遍全网,
创始人林简意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设计师一跃成为行业新星。而现在,2019年,
林简意应该还在创业初期,到处找好设计。苏念笑了。她知道该找谁了。
第六章林简意周一,苏念请了一天假。她坐了四十分钟公交车,到了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
简意家居的办公室在七楼,门面不大,
但装修得很有品味——简洁的线条、温暖的木质元素、恰到好处的绿植点缀。苏念推门进去,
前台小姑娘抬头看她:“你好,请问找谁?”“我找林简意。”“有预约吗?”“没有。
”苏念说,“但我有东西给她看。
”她从书包里掏出那十二张设计稿的复印件——原件她留着了,万一出意外还能有备份。
前台小姑娘看了一眼那些稿子,眼睛瞬间瞪大了:“这……这是你画的?”“嗯。
”“你等一下,我去叫林总。”两分钟后,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快步走了出来。林简意,
短发,圆脸,戴一副圆框眼镜,穿一件卡其色的工装外套,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随性。
她接过设计稿,一张一张地翻看,表情从好奇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兴奋。“这是你设计的?
”她抬头看苏念,目光里带着审视。“是。”“你多大了?”“十八。”林简意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十八岁的高中生,能画出这种东西?”苏念没有因为她的质疑而慌张,
平静地说:“林总,设计这东西不看年龄,看脑子。你觉得好就是好,你觉得不好就是不好。
你先看稿子,看完再说。”林简意挑了挑眉,显然没想到一个高中生会这么不卑不亢。
她把苏念请进办公室,倒了杯水,然后仔仔细细地把十二张稿子看了三遍。看完之后,
她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这些设计……”她斟酌着措辞,“非常成熟。
不管是结构还是审美,都不像是一个高中生的手笔。尤其是这个模块化收纳系统,
我见过类似的概念,但都是在国外的设计展上。国内目前还没有人做这个。”“所以,
这是个机会。”苏念说。林简意看着她,目光变得认真起来:“你想怎么合作?”“买断,
或者分成。”“买断怎么说?分成怎么说?”“买断的话,这十二张稿子,打包价三十万。
”苏念说,“分成的话,按销售额的5%提成,我授权给你生产销售。
”林简意笑了:“三十万?小姑娘,你知道三十万是多少钱吗?”“我知道。
”苏念不紧不慢地说,“我也知道,这套模块化收纳系统如果推向市场,
第一年的销售额至少能到两千万。5%的分成就是一百万。我开三十万的买断价,
其实很便宜。”林简意的笑容凝固了。她重新审视面前这个女孩——扎着简单的马尾,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脚上的帆布鞋开了胶。但她的眼神,不像一个十八岁的学生,
更像一个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手。“你凭什么觉得这套产品能卖两千万?”林简意问。
“因为我有数据。”苏念说,“2018年国内小户型住宅成交量同比增长23%,
一线城市首次购房者的平均年龄是32岁,
这些人对家具的需求是——省空间、多功能、颜值高。你去看宜家的销售数据,
增长最快的品类就是收纳和多功能家具。而国内品牌在这个领域还是空白。”她顿了顿,
看着林简意的眼睛:“你是做家具的,这些数据你应该比我清楚。你缺的不是市场,是产品。
而我,能给你产品。”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声音。
林简意盯着苏念看了整整一分钟,然后突然笑了。“你叫什么名字?”“苏念。”“苏念,
”林简意站起来,伸出手,“合作愉快。但我选分成模式。5%就5%。
”苏念握住她的手:“合作愉快。”两个女人的手握在一起,一大一小,但力度相当。
苏念走出写字楼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她脸上。她抬头看了看天,深吸一口气。
三十万买断价没谈成,但分成模式更好——一百万是保守估计,以她对市场的判断,
这套产品如果真的做出来,第一年销售额绝对不止两千万。但她没有把话说满。
因为她现在的身份确实太低了——一个十八岁的高中生,穿着开胶的帆布鞋,
口袋里只有三百块钱。林简意愿意跟她合作,不是因为信任她,是因为设计稿确实好。信任,
是靠一次次的合作建立起来的。而她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耐心。苏念坐上回程的公交车,
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街景一点点后退。手机震了一下,是林简意发来的消息。
林简意: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公司的?我们才成立不到一年,也没什么名气。
苏念想了想,回了一条:我看过你在米兰设计周上展出的作品,很喜欢你的理念。
其实那是上一世的事。2017年的米兰设计周,林简意带着她的处女作参展,虽然没获奖,
但苏念在新闻上看到了,记在心里。林简意:你还关注米兰设计周?你才十八岁啊。
苏念:十八岁不能关注吗?林简意:哈哈哈哈,能。我就是觉得……你不太像个十八岁的人。
苏念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她确实不太像。因为她的灵魂,已经活过一次了。
第七章成绩从那天起,苏念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早上五点半起床,
背一个小时英语单词和文综知识点。七点去学校,
上课时间专心听讲——不是听老师讲的内容,而是听老师的解题思路,然后对照自己的方法,
查漏补缺。中午在食堂快速解决午饭,然后用午休时间做数学和物理习题。下午放学后,
去图书馆自习两个小时,复习当天的内容,预习明天的课程。晚上回家,
关在房间里画设计稿——林简意那边已经签了合同,第一笔预付款五万块打到了她的卡上。
她终于不用为吃饭发愁了。十一点睡觉,雷打不动。这种高强度的节奏,换做上一世,
她的身体根本扛不住。但这一世,她的精神状态完全不同——她知道自己要什么,
知道每一步该往哪走,心里有火,眼里有光。一个月后的模拟考,苏念考了全班第三,
年级第十五。成绩出来的时候,整个班级都炸了。“苏念?那个倒数第八的苏念?考了第三?
”“是不是作弊了?”“不可能吧,
她平时上课也不怎么发言啊……”班主任李老师把苏念叫到办公室,表情复杂。“苏念,
这次考试你进步很大,但我想问你,你的成绩是怎么提上来的?
”苏念看着李老师那双怀疑的眼睛,心里没什么波澜。上一世,她习惯了被质疑、被轻视。
这一世,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自己学的。”她说。“自己学的?”李老师显然不信,
“一个月时间,从倒数第八到年级第十五,你觉得这合理吗?”“合理。”苏念说,
“因为我以前不是学不会,是没时间学。现在我有时间了。”李老师张了张嘴,
不知道该说什么。苏念的成绩确实是实打实的,试卷上的答案她看过了,解题思路清晰,
步骤完整,不像是抄的。而且考试的时候监考很严,不可能作弊。但她就是觉得不对劲。
一个学生怎么可能在一个月内进步这么大?“这样吧,”李老师说,
“下周有个全市的数学竞赛,我给你报了名。如果你能在竞赛里拿到名次,
我就相信你是自己学的。”苏念看了她一眼。这个“相信”听起来很刺耳。
一个老师不相信自己的学生,还要用竞赛来“验证”——这算什么?但她没有反驳。“行。
”她说。转身走了。李老师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这个学生跟以前不一样了,
但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全市数学竞赛在周六举行。苏念去参加了。考场上,
她花了四十分钟答完所有题目,检查了两遍,然后交了卷。监考老师看了看时间,
又看了看她,以为自己眼花了——四十分钟?这是数学竞赛,不是小学数学!
苏念没理会那些目光,背上书包走了。一周后,成绩公布。全市第一名:苏念,城南中学,
满分。整个城南中学都疯了。这是学校建校以来,第一次有人在全市数学竞赛中拿到第一名,
而且是满分。李老师拿到成绩单的时候,手都在抖。她站在讲台上,
看着坐在最后一排的苏念,嘴唇哆嗦了半天,说了一句:“苏念同学……恭喜你。
”苏念微微点头:“谢谢。”没有得意,没有炫耀,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就好像拿全市第一这件事,跟吃早饭一样稀松平常。全班同学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以前那个灰扑扑的、沉默寡言的苏念,突然变成了一座山——一座他们需要仰望的山。
苏婉在隔壁班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手里的笔“啪”地掉在了地上。“不可能。
”她的第一反应是这三个字。苏念?那个在家里连作业都写不完的苏念?
那个被她妈当佣人使唤的苏念?全市数学竞赛第一名?她立刻去找了王淑芬。“妈!
苏念考了全市数学竞赛第一!”王淑芬正在敷面膜,听到这话,面膜差点掉下来:“什么?
”“是不是弄错了?她怎么可能考第一?”王淑芬的面膜彻底掉了。
想起一个月前苏念在门口看她的那个眼神——冰冷的、居高临下的、像在看一只蝼蚁的眼神。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她突然觉得,这个她养了六年的“便宜女儿”,
好像有什么东西失控了。第八章苏婉的算计苏婉不是一个会轻易认输的人。
她从小就知道怎么在别人面前扮演“完美女孩”——成绩好、性格好、长得好看,
所有人都喜欢她。而苏念,就是她的对照组——灰扑扑的、沉默寡言的、不讨人喜欢的苏念,
让她显得更加闪闪发光。但现在,苏念突然变了。不再听话,不再沉默,成绩突飞猛进,
甚至还在数学竞赛里拿了全市第一。苏婉感到了威胁。不是成绩上的威胁——她成绩也很好,
年级前十,跟苏念的差距没那么大。她感到的是——地位上的威胁。
苏念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踩踏的灰老鼠了。她在发光。而苏婉不允许任何人抢走她的光。
“妈,你不能让她这么下去。”苏婉坐在王淑芬面前,表情严肃,
“她要是真的考上了好大学,翅膀硬了,这个家就管不住她了。到时候她要是把房子要回去,
我们住哪儿?”王淑芬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这一个月来,苏念彻底不做家务了,
她每天累得腰酸背痛,还得自己做饭洗衣服。她想骂苏念,
但苏念根本不给她机会——每天早出晚归,回来就关在房间里,连面都见不着。
“那你说怎么办?”王淑芬问。苏婉想了想,眼睛里闪过一丝阴冷:“她不是要高考吗?
高考前一个月,她的复习资料、笔记、课本……要是突然‘不见了’,你说她还能考好吗?
”王淑芬犹豫了一下:“这……会不会太过分了?”“妈!”苏婉急了,“你还替她着想?
她把房子要回去的时候,可不会替你着想!”王淑芬咬了咬牙,点头:“行,你看着办。
”苏婉笑了。但她没想到的是,苏念早就防着这一手了。上一世,
苏婉就干过这种事——高考前一周,把苏念的复习资料全部扔进了垃圾桶。
苏念急得哭了一夜,最后硬是靠记忆考了个普通分数。这一世,苏念怎么可能重蹈覆辙?
她的所有重要资料,都有三份备份——一份在学校的课桌里,一份在书包里,
一份在她房间的暗格里。暗格是她自己做的,在床板下面,不掀开床垫根本看不见。而且,
她在房间门上加了一把锁。王淑芬为此骂了她三天,说她不把家里当一家人。苏念理都没理。
五月初的一个晚上,苏念在图书馆自习到九点才回家。进门的时候,
她注意到门锁有被撬过的痕迹。她不动声色地走进房间,
检查了床板下面的暗格——资料都在,完好无损。但她故意放在书桌上的几本“备用笔记”,
不见了。苏念冷笑了一声。第二天早上,苏婉在吃早饭的时候,
故意当着苏念的面说:“姐姐,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黑眼圈好重哦。是不是复习太累了?
要注意身体呀。”声音温柔体贴,脸上写满了“好妹妹”的关切。苏念咬了一口面包,
抬头看她。“苏婉,你昨晚进我房间了?”苏婉的笑容微微一僵:“什么?我没有啊。
”“那我的笔记怎么不见了?”“我怎么知道?你自己弄丢了别赖我呀。”苏念点点头,
从书包里掏出手机,打开了一段视频。视频里,苏婉鬼鬼祟祟地站在苏念房间门口,
用一根铁丝撬开了门锁,走进去,在书桌上翻找了一阵,拿走了几本笔记本。
王淑芬的脸白了。苏婉的脸绿了。“你……你装摄像头?”苏婉的声音都在发抖。“嗯。
”苏念把手机收好,“在自己房间里装摄像头,不犯法吧?”“你——!”“苏婉,
”苏念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现在把笔记还给我,
当着我的面道歉,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第二,我把这段视频发到学校家长群里,
让所有家长看看,年级前十的‘好学生’苏婉,是个偷东西的贼。”苏婉的眼泪唰地下来了。
这次是真的急哭的。“你……你不能这样!你要是发出去,我的名声就毁了!”“你的名声?
”苏念笑了,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你的名声是靠踩我建起来的,苏婉。
你妈拿着我妈的房子,花着我妈留下的钱,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让我像条狗一样给你干活。你的名声,每一分每一毫,都是偷我的。
”苏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转头看王淑芬:“妈……妈你说句话啊……”王淑芬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苏念:“你这个白眼狼!我养了你六年!六年!你就这么报答我?”苏念看着她,
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养我?”她轻声说,“王淑芬,我妈留给我的钱,
够我活到十八岁。你拿着我妈的钱,
让我住杂物间、吃剩饭、穿旧衣服、每天干十个小时的活。这叫养?这叫剥削。
”她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纸,拍在桌上。那是一份律师函。
“这套房子的产权我已经委托律师在处理了。要么你配合过户,我给你一笔安置费,
大家好聚好散。要么我们法庭上见,到时候你不仅要搬出去,还要赔偿这六年的非法侵占。
你自己选。”王淑芬看着那张律师函,腿一软,坐在了地上。苏婉站在旁边,
眼泪还挂在脸上,但表情已经从惊恐变成了恨意。她恨恨地盯着苏念,咬着牙说:“苏念,
你别得意。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个没爹没妈的野种!
你以为考了个数学竞赛第一就了不起了?高考才是真本事!我就不信你能考多好!
”苏念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苏婉,”她说,“高考见。
”然后背上书包,出门了。身后传来王淑芬的哭喊声和苏婉的咒骂声,混在一起,
像一出荒诞的闹剧。苏念走在清晨的阳光里,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很新鲜。她忽然觉得,
重生这件事最大的好处,不是能预知未来,而是——能提前避开所有坑。上一世,
她被王淑芬和苏婉骗了六年,被陆廷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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