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偷偷把我准备了半年的科技展位换成了她男闺蜜。“他比你更需要这次曝光机会,
你以后还有大把时间,就不能体谅一下他吗?”她语气充满不悦。我毫不犹豫点头。行,
当然行。反正我已经决定接受海外顶级科研机构的特邀,至于她,
就留在这里和男闺蜜慢慢熬吧。1.“展位的事情我已经定了,下周的科技创新展,
你那个位置让给阿泽。”江语嫣把包扔在沙发上,语气像是在通知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放下手里的实验报告,抬头看她。“哪个位置?”“就是你准备半年的那个主展区A7,
阿泽的初创公司急需曝光,你那项目都成熟了,少一次展示又不会死。”她脱掉高跟鞋,
赤脚踩在地毯上,仿佛刚才说的只是借走一把雨伞。“我准备了半年。”“我知道啊,
所以我才说让你体谅一下他嘛。”江语嫣皱眉,像是我在无理取闹,“阿泽刚回国创业,
人脉资源都没有,你作为姐夫帮衬一下怎么了?”姐夫。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
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理所当然。孟泽,她的青梅竹马,三个月前从国外回来,
创业做人工智能。江语嫣把他介绍给我的时候,说只是普通朋友,让我多照顾。
照顾到床上我管不着,但照顾到我的科研成果上,是不是过分了?“行。”我点头。
江语嫣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这么痛快。她准备好的说辞卡在喉咙里,表情有些不自然。
“你……同意了?”“当然行。”我笑了笑,“你的男闺蜜嘛,应该的。”她松了口气,
随即露出满意的表情,走过来想搂我的胳膊:“我就知道你最懂事了。等阿泽公司做起来了,
他肯定会感谢你的。”我侧身避开她的触碰,拿起外套往外走。“你去哪?”“实验室,
还有些数据要处理。”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她那句“记得晚上回来吃饭”。
我在电梯里掏出手机,
点开那封躺在邮箱里三天的邮件来自MIT媒体实验室的特邀研究员邀请函,
年薪七位数美元,独立实验室,无限额科研经费。之前我一直在犹豫,
因为江语嫣说过不喜欢异地,说想和我生个孩子,说想一家人整整齐齐。现在不需要犹豫了。
我按下回复键:“Iaccept.”发送时间显示晚上八点十七分,距离科技创新展开幕,
还有六天。2.“姐夫,这次真的多亏了你!”孟泽端着酒杯凑过来,
笑容灿烂得像朵向日葵。科技创新展的开幕式刚结束,他穿着不合身的西装站在A7展位前,
身后是我亲手设计的展示模型只是logo换成了他的公司名。
周围几个投资人正在打量他的展台,窃窃私语。“这个深瞳科技看起来有点东西啊,
主展区的位置,应该有点背景。”“听说创始人是海归,MIT背景的。”孟泽听见了,
腰杆挺得更直,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语嫣说你的项目反正已经过审了,
换个边角的展位也不影响,谢了哈。”我看着他那张脸,
想起三个月前江语嫣带他回家吃饭的情景。那天她特意做了四菜一汤,孟泽说想吃糖醋排骨,
她立刻放下筷子去厨房加菜。结婚三年,她从没问过我一句想吃什么。“不客气。
”我端起香槟抿了一口,“展位用着还顺手?”“太顺手了!”孟泽眼睛发亮,
“刚才已经有三个投资人留了名片,语嫣说得对,这个位置曝光率确实高。
”他说着掏出手机,给我看江语嫣刚发来的消息:“阿泽表现怎么样?有没有给你丢脸?
”备注是“嫣嫣”,后面跟着一颗爱心。我笑了笑,没说话。手机震动,
是实验室的师弟发来的消息:“师兄,你的出国手续办好了?今晚兄弟们给你送行,
必须来啊!”我回了个“好”,抬头看见江语嫣正朝这边走来。
她穿着我去年送她的那条香槟色长裙,头发挽成精致的发髻,路过我身侧时连余光都没给,
径直走向孟泽。“累不累?”她自然地接过孟泽手里的酒杯,手指擦过他的手背,
“刚才那个穿灰西装的投资人,我查过了,背景很硬,你多跟他聊聊。”孟泽点头,
转头看我:“姐夫要不要一起?语嫣认识的人多,可以帮你引荐几个。”“不用了。
”我看了眼时间,“我今晚有事,先走了。”江语嫣这才注意到我,
眉头微蹙:“什么事比阿泽的展会还重要?你那个边角展位反正也没什么人看,
留下来帮帮忙怎么了?”“送行宴。”我整理袖口,“去美国的。”她愣了一下,
随即露出不悦的表情:“又要出差?我不是说过最近想要孩子,让你少往外跑吗?
”“不是出差。”我直视她的眼睛,“是任职。MIT的特邀研究员,下周入职。
”空气凝固了三秒。江语嫣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
最后定格在一种荒谬的愤怒上:“你什么意思?这么大的事情你不跟我商量?”“商量?
”我轻笑一声,目光扫过她和孟泽几乎贴在一起的肩膀,“你换我展位的时候,
跟我商量了吗?”“那不一样!”她声音拔高,引得周围几人侧目,“阿泽那是紧急情况,
你这是……这是要抛下我出国?”“抛下?”我重复着这个词,觉得好笑,“江语嫣,
我们结婚三年,你每个月回家吃几顿饭?你的紧急联系人写的是谁?上次我胃出血住院,
你在哪?”她脸色变了变,显然想起那件事三个月前我急性胃出血,
打电话给正在“陪闺蜜逛街”的她,接电话的是孟泽,说她在试衣服不方便。
“我……”“不用解释。”我打断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离婚协议,我签好了。
财产分割按婚前协议来,你的还是你的,我的科研专利和股权归我。你慢慢看,不急。
”文件塞进她手里,我转身离开。身后传来孟泽的声音:“语嫣,他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闭嘴!”江语嫣的怒吼带着颤音,“都怪你!
要不是你非要这个展位……”我没回头,走进电梯时掏出手机,
把她的所有联系方式拖进了黑名单。3.送行宴设在学校后门的烧烤摊,
师弟们喝得东倒西歪。“师兄,你那个老婆真不是东西!”师弟小李红着眼,
“你为她放弃过多少次机会了?前年德国马普所的邀请,去年瑞士的联合项目,
她都说不方便搬家,让你推了。现在倒好,拿你的展位送人情!”我灌了口啤酒,没说话。
他们不知道的是,我放弃的何止这些机会。江语嫣父亲的公司三年前资金链断裂,
是我抵押了自己的专利才凑够五千万救急。她弟弟酒驾撞人,是我连夜找人摆平,
赔了一百多万。她妈生病住院半年,我每周三次往返医院,比亲儿子还勤快。这些我没说过,
因为觉得夫妻之间不必计较。现在才明白,不计较的结果就是不被当回事。“师兄,
到了美国记得常联系!”小李抱着我哭,“等你拿了诺贝尔奖,我们就在国内给你摆庆功宴!
”我笑着拍他的背,手机突然震动。陌生号码,但归属地是本城。“喂?”“顾沉舟!
你什么意思?!”江语嫣的声音带着哭腔,“离婚协议你早就准备好了?
你早就计划好了是不是?那个展位的事情只是个借口,你根本就是想甩了我!
”烧烤摊的噪音太大,我走到路边:“江语嫣,展位的事情是你自己做的决定,
我只是同意了而已。至于离婚,我想得很清楚,对你我都好。”“好个屁!”她尖叫,
“你走了我怎么办?阿泽的公司刚起步,我还答应帮他拉投资……”原来如此。
我打断她:“那是你的事。展位我已经让给他了,人情我也送了,还要怎样?
把我的实验室也写上他名字?”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她的声音突然软下来:“沉舟,
我错了,我不该没跟你商量就换展位。你回来好不好?我们好好谈谈,
我……我可以把展位换回来,我去跟阿泽说……”“晚了。”我看着远处的路灯,
“机票是明天早上的,以后有事联系我的律师。”“顾沉舟!”她的声音陡然尖锐,
“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说过会照顾我一辈子的!你忘了你求婚的时候怎么说的?”我记得。
那天在海边,她穿着白裙子,我说会让她成为最幸福的女人。她说好,
然后补充了一句:“但你不许比我强太多,我会自卑的。”我当时以为是撒娇,
现在才明白是真心话。她需要的不是一个优秀的丈夫,
而是一个足够优秀、但又不会掩盖她光芒的背景板。“我没忘。”我说,
“但你忘了结婚誓词里还有一句,叫相互尊重。”挂断电话,我拉黑了这个号码。
4.机场安检口,我拖着行李箱排队。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脆响。
“顾沉舟!”江语嫣披头散发地冲过来,眼睛红肿,手里攥着那份离婚协议。
她身后跟着孟泽,一脸尴尬地拉着她的胳膊:“语嫣,冷静点,
这里是公共场合……”“你放开我!”她甩开孟泽,冲到我跟前,“你不能走,我不准你走!
”排队的人群纷纷侧目,安检人员警惕地看过来。“江女士。”我后退一步,保持距离,
“请自重。”“自重?”她笑得凄惨,“你跟我谈自重?结婚三年,我哪里对不起你?
就因为我帮了阿泽一次,你就要离婚?你就这么小心眼?”“一次?”我从手机里调出相册,
划到某张照片,“上个月十四号,你们在西溪湿地的民宿,开的行政套房。上上个月三号,
你说是去杭州出差,实际去了孟泽的老家,见了他父母。还有这个”我点开一段视频,
是小区监控的录屏。画面里,孟泽凌晨两点进出我家电梯,第二天早晨七点才离开。
那天我在外地参加学术会议,给江语嫣打了二十个电话都没人接。她的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早就知道?”“知道得不够早。”我收起手机,“如果早知道,
我不会浪费这三年。”孟泽的脸色也变了,他上前一步:“姐夫,你误会了,
我和语嫣只是……”“只是什么?”我打断他,“只是睡在一个房间但什么都没发生?
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但备注叫嫣嫣?只是需要帮忙所以霸占别人的科研成果?”我逼近一步,
孟泽下意识后退。“孟泽,A7展位的展示模型,核心算法是我写的,硬件是我设计的,
连PPT都是我做的。你拿着我的东西招摇撞骗,真以为能骗一辈子?”他的表情僵住。
“你……你什么意思?”“意思是,”我笑了笑,“我已经给展会主办方发了邮件,
说明情况。他们应该正在核实你的参展资格,顺便查一下你公司那些原创技术的专利归属。
”江语嫣猛地转头看向孟泽:“什么专利归属?”孟泽的额头渗出冷汗:“语嫣,
你别听他胡说,那些技术都是我……”“都是你什么?”我从行李箱侧袋抽出一份文件,
“MIT的专利检索报告,你公司官网上展示的七项核心技术,有五项直接抄袭了我的论文,
另外两项的专利申请人写的是我。需要我念给你听吗?”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有人举起手机在拍摄。江语嫣的身体晃了晃,像是站不稳。她看看我,又看看孟泽,
嘴唇颤抖:“阿泽,他说的是真的?”“我……”孟泽的眼神躲闪,“语嫣,
学术界的事你不懂,有时候借鉴和抄袭的界限很模糊……”“借鉴?”我冷笑,
“连变量名都不改直接复制,叫借鉴?把我的实验数据截图放你论文里,叫借鉴?
”安检口传来广播:“前往波士顿的旅客请注意,
您乘坐的CA983次航班开始登机……”我拉起行李箱,最后看了江语嫣一眼。
“展位我让给他了,但技术不会。律师函已经寄到他公司,法院传票应该下周到。
”“至于你,”我顿了顿,“祝你们幸福。毕竟,你们挺配的。”她伸手想抓我的袖子,
被我避开。“沉舟,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用了你的东西……我以为他只是需要个机会……”“机会?
”我摇头,“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不是留给有准备偷东西的人的。
”我转身走向安检口,没有回头。身后传来江语嫣的哭声,还有孟泽慌乱的解释。
但那些声音很快被机场的嘈杂淹没,像是从未存在过。5.波士顿的秋天比北京冷得多。
我在MIT媒体实验室的办公室能看到查尔斯河,河面上常有帆船划过,白帆像一片片羽毛。
这里的节奏很快,但人际关系简单没人关心你的婚姻状况,只关心你的研究进展。“Gu,
你的神经接口项目进展惊人。”我的导师,一个满头白发的犹太老头,拍着我的肩膀,
“DARPA的人下周来谈合作,他们想把这个用在退役士兵的假肢控制上。”“没问题。
”我翻着实验数据,“信号解码的准确率已经到97,下一步是降低功耗。”“还有,
”他递给我一张烫金请柬,“斯坦福的年度科技峰会,
他们想请你做keynotespeaker。主题是从学术到产业:中国科研者的路径。
”我接过请柬,想起三年前国内某峰会的邀请。那时江语嫣说那种场合太无聊,
让我陪她回老家看装修,我推掉了。后来那个演讲机会给了她的某个“朋友”,
据说借此拿到了一笔不小的投资。“我去。”我说。峰会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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