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的主人，是家里新来的保姆王妈。
妈妈半个月前把她带回来，说是乡下来的远房亲戚，手脚麻利。
可谁家保姆会在半夜三更，像个幽灵一样站在主人的门缝外偷窥？
我瞬间明白过来，她可能根本不是什么亲戚，是妈妈派来监视我的。
冷汗浸透了我的睡衣，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神涣散地直视前方，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水……我要喝水……”
我装作梦游的样子，僵硬地越过门缝，走到走廊的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水。
然后又目光呆滞地走回房间，重重地关上了门。
那一夜，我缩在被子里，咬破了嘴唇才没让自己哭出声。
第二天清晨，阳光照进卧室，我却如坠冰窟。
我不能坐以待毙，我必须自救！
只要我有了瑕疵，沈家是不是就不会要我了？
我深吸一口气，走出房间，假装去厨房倒水。
手腕一翻，故意将玻璃杯扫落到地上，玻璃碎片四处飞溅。
我迅速蹲下身抓起一块尖锐的碎片，对准自己的小臂划了下去。
只要留下疤，我就安全了。
可就在碎片即将刺破皮肤时，一股巨大的力量将我撞飞。
“你干什么！”
妈妈疯了一样扑过来，反手扇在我的脸上。
我被打得跌坐在满是碎玻璃的地上，耳朵里一阵轰鸣，嘴角瞬间尝到了血腥味。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不知从哪窜了出来，死死地将我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妈妈看都没看我红肿的脸颊一眼，而是紧张地检查着我的手臂。
确认没有划伤后，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随后眼神阴冷地盯着我。
“季渺，你要是敢在皮肤上留下疤，我就不认你这个女儿！”
她咬牙切齿地捏着我的下巴：“我养了你十八年，花了那么多钱，现在是你报恩的时候了！”
哥哥倚在厨房门口，幸灾乐祸地看着我：“你个赔钱货，妈妈花那么多精力培养你，你别不知好歹！”
我仰头看着他们，心里的最后一丝希冀彻底消失。
原来，他们从来没有爱过我，我只是他们是用来换取荣华富贵的筹码。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王妈打开门，沈大小姐带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私人医生，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她看着被按在地上的我，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阿姨，看来你送我的这份成人礼，不太听话啊。”
沈大小姐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她伸出那只苍白得毫无血色的手，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
那眼神贪婪、狂热，甚至带着令人作呕的垂涎。
“真漂亮，这皮肤一点瑕疵都没有。”
她突然俯下身，将耳朵紧紧贴在我的胸口，闭上眼睛，仿佛在倾听着什么。
我的心脏因为恐惧而剧烈跳动着，她却满意地笑了。
“心脏跳动的声音，真好听。”
我浑身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用求救的眼神看向妈妈。
甚至卑微地伸出手，去拉她的衣角：“妈，我怕……”
可她却一把甩开我的手，连装都不愿意再装下去了。
她满脸嫌恶地看着我：“别不懂事！你一条命换我们全家大富大贵，这是你的福气！能给沈大小姐续命，是你唯一的价值！”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贪婪而扭曲的脸，还是不明白。
为什么妈妈这么不爱我？
就算是把我当做赚钱的工具，也不至于对我这么讨厌。
哪怕是养条狗十八年，也是会有感情的。
可现在，我没有时间去深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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