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情起1.暮春的雨缠缠绵绵,紫宸殿外的梧桐叶被洗得油亮,水珠顺着叶尖滚落,
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言溪捧着新拟的漕运章程立在廊下,指尖轻叩冰凉的廊柱,
听檐角铜铃被雨丝浸得发沉的钝响。他眉眼清浅,肤色白得近乎透明,
垂眸时眼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看着温顺无害,唯有偶尔抬眼时,
那双清澈眼眸里闪过的精光,才泄露出几分藏得极深的锐利。“言溪,怎么又在这儿吹风?
”磁性又富有穿透力的男声裹着水汽漫过来,言溪回头,正撞见萧策举着油纸伞站在三步外。
他墨色常服被雨晕开显得颜色微深了,剑眉微蹙,丹凤眼弯出点无奈的弧度,
可那目光落在他身上时,藏不住的炽热几乎要穿透雨幕——这是独属于萧策的矛盾,
在言溪面前总装得像只温顺的大型犬,眼底却藏着狩猎者的专注。“不过片刻。
”言溪勾了勾唇角,眼尾那点朱砂痣在雨雾里若隐若现,语气听不出喜怒,
“刚从演武场回来?”萧策几步上前,将伞面往他这边倾了大半,自己半边肩膀露在雨里,
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执拗:“陛下留我讨论了些北境布防的事。
”他垂眸瞥了眼言溪被雨气沾湿的鬓发,喉结微动,“你身子弱,仔细点,别着凉。
”言溪颔首,转身往偏殿走。他自然看得出萧策那点刻意的亲近,
只是懒得戳破——这位大将军的心思,明眼人多少能瞧出几分,偏生自己乐得清静,
偶尔纵容罢了。身后,萧策望着他清瘦的背影,攥紧了伞柄,指节泛白,
那点转瞬即逝的占有欲,恰被风吹散的雨丝掩盖。2.偏殿内,皇帝赵珩正临窗练字。
明黄常服衬得他面如冠玉,见言溪进来,搁了笔笑道:“丞相来得正好,
看看朕这字可有变化。”言溪走近,宣纸上“海晏河清”四字笔力遒劲。
他赞道:“陛下笔锋日进,已有大家气象。”语气诚恳,却带着恰到好处的距离。赵珩轻笑,
目光落在他微湿的肩头:“又淋雨了?”取了件素色披风亲自为他披上,
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颈侧,“前几日才染了风寒。”言溪谢恩,刚要开口说漕运的事,
萧策已掀帘而入。见赵珩为言溪披衣的动作,他眸色瞬间沉了沉,
随即又换上爽朗笑意:“陛下,丞相。”赵珩瞥他一眼,慢悠悠道:“来得巧,
朕与丞相正要说漕运的事。”三人议事至暮色四合,赵珩留了晚膳。席间,
萧策频频给言溪布菜,专挑些清淡滋补的,嘴里念叨着:“你近日清减,多用些。
”那语气熟稔得仿佛两人早已亲密无间,全然忘了还有一个皇帝在那。对于萧策夹的菜,
言溪每回都吃得干干净净,偶尔抬眼,对上萧策期待的目光,
便淡淡颔首——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萧策这是在宣示**,偏生自己觉得有趣,
便陪着演下去。赵珩看在眼里,
不动声色地夹了一筷子蟹粉豆腐放到言溪碗里:“御膳房新做的,尝尝。
”萧策当即按住言溪的手腕,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偏生脸上还挂着笑:“他胃寒,
受不住凉性。”说着便要把那豆腐夹走。言溪挑眉,挣开他的手,夹起豆腐尝了口,
慢悠悠道:“偶尔吃些不妨事。”他就是故意的,想看萧策那副急得跳脚又不敢发作的模样。
赵珩看萧策脸色微沉,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这两人,倒真是…3.晚膳后,
言溪辞行。萧策抢着道:“我送你回府。”赵珩道:“让侍卫送便是,你今日也累了。
”萧策垂眸看着言溪,语气带着点刻意放软的委屈:“不累,送言溪,是应当的。
”言溪见状,笑道:“陛下,就让他送吧,正好说些北境的事。
”他瞧着萧策那副“求批准”的模样,心里暗笑——这将军,装起乖来还真是得心应手。
赵珩颔首,望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他对言溪的心思,自己清楚,
却也明白,言溪估计对萧策也有意思,或许萧策这股子带着侵略性的执着,
有一天能打动言溪吧。马车里,萧策借着昏暗光线打量言溪。月白锦袍领口微敞,
露出精致的锁骨,墨发松松地拢在脑后,几缕垂在颊边。他喉结滚动,
状似无意地问:“你觉得,陛下待你如何?”言溪想了想,温声道:“陛下仁厚。
”萧策低笑一声,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言溪耳畔,带着点危险的暗示:“可我总觉得,
陛下看你的眼神,不太一样。”言溪一怔,随即勾唇:“将军想多了。
”他怎会不知赵珩的心思?只是君臣有别,他拎得清。萧策不再多言,只静静看着他。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车厢里弥漫着言溪身上淡淡的墨香,让他心安,又让他心痒——这味道,
早晚要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第二章江南水患:智计破局,锋芒初露1.入夏不久,
江南水患的急报雪片似的送抵京城。赵珩召集群臣议事,言溪出列**:“臣愿往江南赈灾。
”满朝哗然。江南水患凶险,且听闻当地官吏似与水匪勾结,中饱私囊,
稍有不慎便会身陷险境。萧策当即出列:“陛下,臣愿代言溪前往!”他看向言溪,
眼神焦灼,“江南凶险,你——”“将军多虑了。”言溪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坚定,
“治理水患,安抚灾民,本就是臣的职责。”他抬眸,对上萧策担忧的目光,
忽然勾了勾唇角,“何况,论智谋,臣比将军差稍胜一筹。”萧策一噎,竟说不出反驳的话。
他太清楚言溪的本事,看似温顺,实则算计起来比谁都狠,可正因为如此,
才更让人担心——那些贪官水匪,可不会跟他讲规矩。赵珩沉吟片刻,准了言溪的请求,
又道:“萧策,你调一支亲兵,暗中保护丞相。”萧策领命,退朝后拉住言溪的手腕,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万事小心,若有危险,立刻发信号。”言溪挣开他的手,
揉了揉手腕,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知道了,萧大将军。”2.江南灾情比预想中更重。
洪水淹没了大片良田,灾民流离失所,而当地知府王坤却依旧克扣赈灾粮款,
与盘踞在芦苇荡的水匪头子勾结,将救济粮倒卖牟利。言溪抵达江南后,并未立刻发作。
他穿着便服,带着两个随从,亲自走访灾区,将奸臣王坤的罪证一一记下。夜里,
他坐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烛光下,手指轻点着地图,
眼底闪过冷光——王坤以为他是文弱书生,好欺负?三日后,言溪以“清点粮仓”为由,
召王坤至府衙。王坤带着心腹趾高气扬地赶来,刚进门,便被言溪安排的人拿下。“言相,
你这是何意?”王坤色厉内荏地嘶吼。言溪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将一叠罪证扔到他面前:“王大人,勾结水匪,倒卖赈灾粮,这些,够你掉脑袋了吗?
”王坤脸色煞白,还想狡辩,却见言溪拍了拍手,几个被水匪掳走的灾民被带了上来,
指着他泣不成声。“你以为水匪会护着你?”言溪轻笑,
“他们昨夜已被我引去官兵设好的埋伏圈,此刻怕是早已伏法。
”王坤瘫倒在地——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温和无害的丞相,竟有如此缜密的心思,
不动声色间,便断了他所有退路。处理完王坤,言溪主持发放赈灾粮,安抚灾民,
江南灾情渐渐稳定。可他不知道,王坤的余党早已买通刺客,要在他回京途中取他性命。
3.回京的马车行至一处山谷,忽然冲出十几个蒙面刺客,刀光剑影直逼车厢。
侍卫们拼死抵抗,却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眼看一把匕首就要刺进车厢,
一道银影如闪电般掠过,只听“铛”的一声,匕首被震飞。萧策落在马车前,玄甲染血,
丹凤眼中好似燃着熊熊怒火,手中长枪横扫,瞬间挑翻三个刺客。他带来的亲兵迅速围上来,
不过片刻,刺客便被悉数剿灭。他转身掀开轿帘,见言溪端坐在车内,脸色虽白,
却依旧镇定,只是指尖微微泛白。“你没事吧?”萧策的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
伸手便想碰他,又怕唐突他,动作僵在半空。言溪抬眸,看着他浴血的模样,
还有那毫不掩饰的担忧,心里流过一丝暖流。他从未见过萧策如此失态,仿佛自己若受了伤,
他便要做傻事一般。“我没事。”言溪轻声道,语气柔和了些,“多谢萧将军。
”见言溪没事,萧策这才松了口气,蹲下身,仔细检查他有没有受伤,确认无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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