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乱葬岗,我发现了相府那位传说中的真千金。她奄奄一息,却还颐指气使,
说要赏我当个奴隶。我笑了,一刀送她上路。顶着她的身份回到相府,
等待我的却不是锦衣玉食,而是继母与假千金的轻蔑和算计。他们以为我是乡下来的软柿子,
可以随意拿捏。他们不知道,我才是那个天生的坏种。【第1章】我叫苏瑾,
顶替相府真千金沈瑾回府的第一日,就被安排进了府中最为偏僻的“晚照院”。院名好听,
实则荒草丛生,连廊下的漆都掉了色。领我来的下人叫张嬷嬷,是继母柳如眉身边的心腹。
她脸上堆着假笑,褶子深得能夹死蚊子,嘴里的话却带着一股子陈腐的凉气。“大**,
您长途跋涉辛苦了,夫人特意吩咐厨房给您备了饭菜,就在屋里。”她推开吱呀作响的房门,
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桌上摆着三样菜,一盘炒青菜已经黄了,一碗豆腐汤上飘着几点葱花,
清得能照见人影,还有一碟黑乎乎的咸菜。这就是相府找回的嫡长女的第一餐。我垂下眼,
遮住眼底的冷意。【我天生坏种,在乱葬岗靠着啃死人肉才活下来,这点东西,
还不够我塞牙缝。】张嬷嬷见我沉默,以为我被这下马威镇住了,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些。
“大**自小在乡野长大,想来吃惯了粗茶淡饭,这些都是夫人怕您不习惯,
特意为您准备的‘家乡味’。”她刻意加重了“家乡味”三个字,
鄙夷几乎要从浑浊的眼睛里溢出来。我抬起头,露出一副怯懦又带点不解的表情,
完全是乡下丫头初入大宅院的模样。“多谢夫人费心了。”我的声音很轻,
带着一丝不易察服的沙哑。张嬷嬷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似乎觉得我这颗软柿子已经捏稳了。“那老奴就不打扰大**用饭了,您好好休息。
”她刚走到门口,我的声音从背后幽幽传来。“嬷嬷。”张嬷嬷脚步一顿,
不耐烦地回头:“大**还有何吩咐?”我缓缓走到桌边,伸出瘦得只剩骨头的手指,
拈起一根发黄的菜叶。“这菜,是刚从地里摘的吗?”张嬷嬷愣了一下,
随即扯着嘴角道:“自然是新鲜的。”“哦。”我应了一声,将菜叶凑到鼻尖闻了闻,
然后当着她的面,扔在了地上。动作很轻,却像一记耳光扇在张嬷嬷脸上。
她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大**,您这是何意?”我抬眼看她,
眼神依旧是那副怯生生的模样,但说出的话却让她的心沉了下去。“我在乡下时,
喂猪的菜都比这个新鲜。”“猪吃了不新鲜的菜叶,会闹肚子。我身子弱,想来也是一样的。
”我一边说,一边慢条斯理地拿起那碗清汤,走到门边,对着院子里那半人高的荒草,
尽数泼了出去。水声不大,却清晰地传进张嬷嬷的耳朵里。她死死地盯着我,
脸上的肌肉在抽搐,眼神像是要将我活剥了。一个刚从乡野之地找回来的丫头,怎么敢?
我看着她,缓缓地,露出了一个笑。那笑意很浅,带着几分天真和懵懂,
仿佛只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在陈述事实。【想给我下马威?可惜了,我这个人,
从不知道什么叫规矩。】“嬷嬷,我饿了。”我轻声说,“我想吃肉,要肥的,
炖得烂烂的那种。”张嬷A嬷的呼吸一窒,胸口剧烈起伏。她想发作,
想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不知好歹。可一对上我那双黑沉沉的眼睛,
那双看似纯澈却深不见底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一种莫名的寒意从她尾椎骨升起,让她浑身僵硬。她从没见过这样的眼神。
不像一个十几岁的少女,倒像是在死人堆里爬了无数次的恶鬼。我依然笑着,重复了一遍。
“我饿了。”张嬷嬷喉咙干涩,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几乎是落荒而逃。
“老奴……老奴这就去厨房看看。”听着她仓皇离去的脚步声,
我嘴角的笑意才真正深了起来。我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的荒草,
眼神冰冷。沈家,我回来了。替那个愚蠢的、真正的沈瑾。这只是第一天,游戏才刚刚开始。
我摸了摸藏在袖中的那把小刀,刀柄光滑冰凉,一如我此刻的心。【第2章】半个时辰后,
新的饭菜送了上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烧肉,一盘清炒虾仁,还有一盅乌鸡汤。
送饭的是个小丫鬟,低着头,手脚都在发抖,放下食盒后一句话不敢说,转身就跑了。
我慢条斯理地吃着。肉炖得很烂,入口即化,是我喜欢的口感。看来,适当的亮出爪牙,
还是有用的。吃完饭,我并没有休息,而是在这个破败的院子里踱步。我在观察,在记忆。
每一寸土地,每一处破损,都可能成为我未来的武器。乱葬岗的经历告诉我,
最不起眼的东西,往往最致命。傍晚时分,我的“好妹妹”,相府如今唯一的娇**沈月,
带着丫鬟浩浩荡荡地来了。她穿着一身藕粉色的华贵衣裙,环佩叮当,
衬得我这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愈发寒酸。人未到,声先至。“姐姐!听说你回来了,
妹妹特地来看你!”沈月一进院子,看到满院的荒草,就夸张地用手帕掩住口鼻,
眉头紧紧皱起。“哎呀,这地方怎么住人?张嬷嬷也太疏忽了,回头我定要跟母亲说说,
给姐姐换个好点的院子。”她嘴上说着关心的话,眼里的轻蔑和幸灾乐祸却毫不掩饰。
我站在廊下,逆着光,让她看不清我的表情。她走到我面前,拉起我的手,
那触感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指尖飞快地缩了一下。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我的眼睛。
【真是有趣,明明厌恶我入骨,却还要装出姐妹情深的样子。】“姐姐,你受苦了。
”沈月眼眶一红,泪珠说来就来,晶莹剔剔地挂在长长的睫毛上,我见犹怜。
“这些年你在外面,一定吃了很多苦吧?看你瘦的,风一吹就要倒了。”她一边说,
一边上下打量我,目光在我粗糙的手掌和陈旧的衣物上流连,那份优越感几乎要化为实质。
我配合地低下头,露出一副自卑又惶恐的模样。“不……不苦。”声音细若蚊蝇。
沈月见我这副上不了台面的样子,眼底的得意更浓了。她拉着我往屋里走,一进门,
又是一声惊呼。“这屋子也太简陋了!连个像样的摆设都没有。
”她身后的丫鬟立刻“贴心”地开口:“**,您不是给大**准备了礼物吗?
正好可以给这屋子添点色彩。”沈月恍然大悟般拍了拍脑袋,笑着说:“瞧我这记性。
”她示意丫鬟将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支通体翠绿的玉簪。水头极好,
一看就价值不菲。“姐姐,这是我特意为你挑的,你戴上一定好看。
”沈月将玉簪递到我面前,笑容甜美。我看着那支玉簪,没有接。在乱葬岗,
我见过太多因为一件首饰而送命的女人。这东西,漂亮,也扎手。见我迟迟不动,
沈月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姐姐是不喜欢吗?”我摇摇头,怯生生地说:“太……太贵重了,
我不敢要。”“傻姐姐,我们是亲姐妹,有什么不敢要的?”沈月不由分说,
拿起玉簪就要往我头上插。我下意识地偏头躲开。她的手停在半空,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她身后的丫鬟脸色一沉,呵斥道:“大胆!我家**好心赠你礼物,你竟敢躲?
”沈月抬手制止了丫鬟,脸上的笑容却已经有些挂不住了。她重新挤出一个温和的表情,
柔声道:“姐姐,你别怕。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没人会欺负你。”【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今晚的饭菜,不就是你们母女俩的手笔?】我心里冷笑,面上却挤出一丝感激的表情。
“谢谢妹妹。”我伸手,想要去接那支玉簪。就在我的指尖即将碰到玉簪的那一刻,
手腕突然一抖,仿佛是太过紧张。“啪——”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那支成色极佳的玉簪,
掉在坚硬的青石地板上,断成了两截。空气瞬间凝固。沈月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精彩纷呈。她身后的丫鬟倒吸一口凉气,指着我,
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你……”我像是被吓傻了,呆呆地看着地上的碎玉,
然后“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浑身发抖。“妹妹,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我……我赔给你……”我一边说,一边慌乱地去捡地上的碎片,
手指立刻被锋利的断口划破,鲜血涌了出来。沈月死死地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
那支玉簪是她最喜欢的首饰之一,是她母亲花重金为她寻来的。今天拿出来,
本意是为了试探和羞辱我,看我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再假意施舍给我。她算好了一切,
却没算到我会把它打碎。“赔?你拿什么赔!”那丫鬟终于找到了声音,尖利地叫道,
“这支玉簪够你这条贱命活十辈子了!”我被骂得缩起肩膀,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砸在手背的血迹上,混成一片狼藉。“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哭得泣不成声,
看起来可怜又无助。沈月看着我这副样子,心里的火气仿佛找到了宣泄口。
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果然是上不了台面,连件东西都拿不稳。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
重新换上那副悲天悯人的面孔。她俯下身,想要扶我起来。“姐姐,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一支簪子而已,碎了就碎了,只要你人没事就好。”她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但在我跪着的角度,恰好能看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阴狠和恶毒。我任由她将我扶起,
手上还捏着那块碎玉,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滴。“妹妹,你真好。”我哽咽着说,
用那只沾满血的手,紧紧抓住了她华美的衣袖。一抹刺目的血红,
瞬间在她藕粉色的裙袖上晕染开来。【第3章】沈月的脸色,瞬间僵住。
她低头看着自己被弄脏的衣袖,那片血迹像是一块丑陋的烙印,刺得她眼睛生疼。
这件衣服是她为了今天的“姐妹相见”特意换上的,是江南织造局新贡的云锦,价值百金。
现在,被我这个乡巴佬的脏血给毁了。她脸上的温柔面具终于出现了裂痕,
一丝嫌恶和暴躁无法抑制地泄露出来。【想装好人?那就装到底。】我仿佛毫无察觉,
依旧紧紧抓着她的袖子,仰着一张泪痕交错的脸,满眼都是依赖和感激。“妹妹,
你对我真好,不像村口的王屠夫,我打碎他一个碗,他就要打断我的腿。”“还是在相府好,
有你这样的好妹妹护着我。”我的话,像是一把软刀子,堵住了沈月所有即将出口的怒火。
她能说什么?说她心疼这件衣服?说我弄脏了她的裙子?那她刚刚那番“姐妹情深”的表演,
岂不成了笑话?沈月身后的丫鬟都快气炸了,指着我又要开骂,却被沈月一个眼神制止了。
沈月死死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姐姐……言重了。
”她想把袖子从我手里抽出来,但我抓得很紧。那黏腻的血污,通过布料,
仿佛沾到了她的皮肤上,让她一阵阵犯恶心。“姐姐,你的手流血了,快松开,
我让丫鬟给你包扎一下。”她强忍着厌恶,试图劝我。我摇摇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她:“不,
我不松。我怕一松开,妹妹就不要我了。”我将一个长期缺乏安全感、极度依赖他人的形象,
演绎得淋漓尽致。周围的下人们看着这一幕,眼神里都带上了几分同情。
这位刚找回来的大**,真是可怜,被欺负怕了,好不容易抓到一根救命稻草,
就死活不肯放手。沈月感觉自己快要疯了。她精心策划的一场戏,从试探到羞辱,
本该由她全盘掌控。结果却被我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蠢货,弄得一团糟。
不仅损失了一支心爱的玉簪,还毁了一件昂贵的衣服,更重要的是,在下人面前,
她还必须维持着大度善良的形象。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吞了黄连的哑巴,有苦说不出。
“怎么会呢?我们是亲姐妹,我怎么会不要你。”沈月的声音都在发颤,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恶心的。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把自己的袖子从我手里解救出来。
她看也不看那片污渍,立刻对身后的丫鬟说:“春桃,快去取金疮药来,给大**包扎伤口。
”说完,她后退了两步,仿佛我是什么会传染的瘟疫。“姐姐,你先好好休息,
我……我改日再来看你。”她几乎是逃也似的,带着她的人匆匆离开了晚照院。
看着她狼狈的背影,我缓缓收起了脸上的怯懦和泪水。我低头,
看着自己掌心那道不深不浅的伤口。血已经止住了。这点痛,对我来说,
和被蚊子叮一下没什么区别。我走到桌边,拿起那半截断掉的玉簪。断口锋利,
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光。我用没受伤的手,拿起桌上的茶杯,将剩下的半杯冷茶,
一饮而尽。茶水冰凉,顺着喉咙滑下,浇不灭我心里的火。【沈月,柳如眉。
】我在心里默念着这两个名字。【你们的游戏,太低级了。】我将那半截玉簪收进袖中。
这会是一件很好的礼物,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会亲手还给它的主人。夜色渐深,
晚照院里寂静无声。我没有点灯,只是坐在黑暗里,静静地磨着那把从不离身的小刀。
刀锋与磨刀石摩擦,发出细微而规律的声响。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倒数着某些人的生命。
这个相府,是个比乱葬岗更复杂的斗兽场。但规则是一样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而我,
从来都不是那个会死的人。【第4章】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柳如眉和沈月都没有再出现,仿佛把我遗忘在了这个角落。但我知道,
她们只是在等待下一个机会,一个能将我彻底踩进泥里的机会。而我,则利用这段时间,
做了一件事。我开始“梦游”。每天深夜,我都会悄无声息地离开晚照院,像个幽灵一样,
在相府里游荡。我熟悉了每一条小路,每一个假山,甚至每一个守夜家丁换班的间隙。
我将整个相府的地图,都刻在了脑子里。这一切,我都做得神不知鬼没。在白天的下人眼里,
我依旧是那个胆小怯懦、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乡下丫头。机会很快就来了。相爷沈阔,
也就是我名义上的父亲,即将从边关述职回京。柳如眉决定举办一场家宴,为他接风洗尘。
这也是我第一次,要正式出现在沈家所有人面前。家宴前一天,
柳如眉派张嬷嬷给我送来了一件新衣服。一件大红色的锦裙,绣着繁复的金色牡丹,
俗气又张扬,完全不像一个刚刚回府的、身份尴尬的庶女该穿的。
【这是想让我在宴会上出丑,让所有人都觉得我粗鄙不堪,上不了台面。】我看着那件衣服,
心里冷笑。张嬷嬷皮笑肉不笑地说:“大**,这是夫人特意为您准备的,明日家宴,
您可一定要穿上,不能辜负了夫人的一片心意。”我顺从地点点头:“多谢夫人。”第二天,
家宴设在府中最气派的花厅。宾客满堂,都是沈家的亲族。我穿着那件扎眼的大红裙子,
在张嬷嬷的“护送”下,最后一个到场。我一出现,整个花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那眼神里混杂着好奇、审视、以及毫不掩饰的鄙夷。
我像是被这阵仗吓到了,低着头,绞着衣角,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口,
像一个误入天鹅群的丑小鸭。柳如眉坐在主位上,看到我这副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笑。
她雍容华贵地站起身,对我招招手。“瑾儿,快过来,到母亲这里来。”她的声音温柔慈爱,
仿佛我是她最疼爱的女儿。我挪动着僵硬的脚步,慢慢走到她身边。沈月坐在她下首,
穿着一身清雅的月白色长裙,衬得她如同月中仙子,与我这身艳俗的大红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嘲讽。“姐姐今天真漂亮。”她轻声说,声音不大,
却足以让周围几桌的人都听到。立刻就有几个妇人掩嘴低笑起来。“是啊,真是……喜庆。
”“乡下来的孩子,就是实诚,喜欢这么热闹的颜色。”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过来。
我死死地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看起来像是快要哭出来了。
柳如眉假意呵斥道:“都胡说什么!瑾儿刚回来,你们别吓着她。”她拉着我的手,拍了拍,
安抚道:“瑾儿别怕,坐到母亲身边来。”她指了指她身旁的一个空位。我依言坐下,
身体僵硬,如坐针毡。就在这时,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是沈家的一个远房表姑,
出了名的嘴碎。“哎,我说弟妹,这孩子真是你家瑾儿?
怎么看着……一点都不像相爷和姐姐你啊。”柳如眉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表姐说笑了,这孩子在外十几年,吃了不少苦,模样有些变化也是正常的。那信物和胎记,
可都是对得上的。”那表姑撇撇嘴:“信物和胎记也能作假。要我说,不如让她展示点才艺,
咱们沈家可是书香门第,女儿家哪个不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不是真凤凰,一试便知。
”这话一出,立刻得到了许多人的附和。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看好戏的兴味,
落在了我身上。这才是柳如眉今晚真正的杀招。她知道我这个“乡下丫头”必定什么都不会,
故意让人起哄,就是要当众撕下我的脸皮,让我沦为整个京城的笑柄。沈月在一旁,
适时地“解围”。“表姑,您就别为难姐姐了。姐姐刚回来,对这些都不熟悉,
以后慢慢学就是了。”她越是这么说,众人就越是起哄。“学什么学!是不是真金,
就得用火炼!”柳-如眉叹了口气,一脸为难地看着我。“瑾儿,你看……”我抬起头,
一张小脸吓得惨白,嘴唇都在哆嗦。“我……我不会……”“什么都不会?
”那表姑拔高了声音,“琴棋书画,总会一样吧?”我摇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那……女红总会吧?乡下丫头不都得做针线活吗?”我还是摇头。花厅里的嘲笑声更大了。
柳如眉和沈月的脸上,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她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我将要在这场羞辱中溃不成军时,我突然开口了。我的声音很小,
带着哭腔,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花厅。“我……我会……杀猪。”【第5章】“杀……杀猪?
”整个花厅,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那几个刚刚还在叽叽喳喳嘲笑我的妇人,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柳如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沈月端着茶杯的手一抖,茶水洒了出来,烫得她“嘶”了一声。
我仿佛没有看到她们的反应,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说着。
“我……我以前在村里,帮王屠夫杀过猪……他家的猪,都是我杀的……”“我力气大,
一刀下去,猪都来不及叫……血……血放得最干净……”我的描述太过具体,画面感极强。
不少贵妇人的脸都白了,仿佛已经闻到了那股血腥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之前叫嚣得最厉害的表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你……你……不知廉耻!”我被她吼得一个哆嗦,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会这个……你们逼我……呜呜呜……”我哭得伤心欲绝,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个好好的大家闺秀,被逼着在众人面前说自己会杀猪,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一时间,风向变了。原本看好戏的众人,眼神开始变得复杂。有人鄙夷,
但也有人,看向柳如眉和那表姑的眼神,带上了一丝不赞同。是啊,
人家一个刚从乡下找回来的孩子,什么都不懂,你们非要逼着人家表演才艺。现在好了,
逼出了个“杀猪”,丢脸的到底是谁?柳如眉的脸,已经黑如锅底。她万万没想到,
我竟然会用这种自曝其短、堪称同归于尽的方式,来破解她的局。这一招,太糙,太野,
太不合常理。却又该死的有效。“够了!”一声充满威严的低喝,从主位上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官袍、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
他就是当朝宰相,沈阔。他刚从宫中面圣回来,一进门就看到了这荒唐的一幕。
沈阔的目光如刀,扫过全场。被他看到的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最后,
他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那张满是泪痕和惊恐的小脸,那身与场合格格不入的艳俗红裙,
那瘦弱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身体。还有那句石破天惊的“我会杀猪”。沈阔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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