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她以权谋私萧玉卿沈昭宁 萧玉卿沈昭宁小说阅读

长公主萧玉卿权倾朝野,却在大婚当日被暴君弟弟一杯毒酒赐死。再睁眼,

她成了敌国送来和亲的落魄郡主——沈昭宁。那个在她前世葬礼上,唯一哭到昏厥的女人。

望着眼前怯生生的小郡主,长公主笑了:“别怕,以后我护着你。”后来,

暴君的密探跪了一地:“陛下,长公主她……把您最精锐的部队策反了。”皇宫城楼上,

沈昭宁持剑抵着暴君咽喉,眼底是萧玉卿熟悉的锋芒:“这一世,换我来替你坐那江山。

”“而你,只需做我一个人的皇后。”第一章毒酒大燕永昌三年,腊月十二,宜嫁娶。

长公主萧玉卿身披翟衣,立于永安殿中。十二重的皇后嫁衣层层叠叠铺开三丈,

金丝绣成的凤凰衔珠纹在烛火下流转着幽光。这是她第三次穿上嫁衣。第一次,十六岁,

父皇后旨意将她许给北境霍家,还没出阁,霍家满门战死沙场。第二次,十九岁,

她自己选中了新科状元,订亲次日,那人被贬至瘴疠之地,尸骨无还。第三次,今日。

萧玉卿抬手,抚过翟衣领口细密的金绣纹路。凤冠压得她脖颈发僵,

十二树花钗在鬓边沉甸甸地坠着。“殿下。”贴身女官青棠快步趋入,面色凝重,

“禁军围了长公主府。”萧玉卿指尖一顿,随即恢复如常,继续整理着袖口:“多少人?

”“三千人。”青棠的声音发颤,“是御前的人。”永安殿外隐隐传来甲胄碰撞的声响,

整齐、沉重,是精锐之师行进的声音。萧玉卿抬起眼,望向殿门。

冬日的天光透过雕花槅扇落进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她在这光影里站了片刻,

忽然轻轻笑了一声。“三千禁军,”她理了理袖口的褶皱,

语气闲适得像是在品评一道新进的贡茶,“陛下倒看得起本宫。”青棠眼眶泛红,

扑通一声跪下去:“殿下,从后殿走!奴婢挡着——”“起来。”萧玉卿没有看她,

目光落向殿门的方向,“今日是本宫大婚的日子,新娘怎能临阵脱逃?”殿门被大力推开。

冬日的寒风裹挟着雪沫涌入,吹得满殿红烛摇曳明灭。为首的太监总管躬着身子走进来,

手中托着一只乌木托盘,盘中静静放着一只白玉酒盏。“长公主殿下,

”太监尖细的嗓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响,“陛下口谕,念及殿下多年操劳,特赐御酒一杯,

为殿下贺新婚之喜。”青棠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那只酒盏,浑身发抖。

萧玉卿却只是垂眸看了一眼那杯酒。酒液清澈,在白玉盏中微微晃动,映出她模糊的容颜。

三十一岁的脸,妆点得再精致也掩不住眼底的倦意。十二年。从十六岁到三十一岁,

她替那个位置上的幼弟挡了十二年的明枪暗箭。先帝驾崩时他才九岁,太后软弱,朝局动荡,

是她以长公主之尊垂帘听政,诛权臣、定边患、平内乱,一步一步把他扶上皇位,

又一点一点把权力交还给他。她以为他是她的亲弟弟,一母同胞,血脉相连。太监等了片刻,

不见她动作,又开口道:“殿下,陛下说了,饮了这杯酒,您与霍家公子的婚事便算全了,

往后您就安心在公主府颐养天年,朝中的事——”“朝中的事,”萧玉卿打断他,语气平静,

“他自会处置。”太监躬身:“殿下圣明。”萧玉卿伸手,端起那杯酒。酒盏冰凉,

寒意顺着指尖蔓延。她将酒盏凑近鼻端,轻轻嗅了嗅。鸩毒的气味极淡,却逃不过她。

十二年,她不止学会了治国,还学会了辨毒。“殿下!”青棠跪爬两步,死死攥住她的衣摆,

“不可!”萧玉卿低头,看着这个跟了自己十五年的女官。青棠的眼泪已经落下来,

糊了满脸,却拼命忍着不敢哭出声。她想起十五年前,青棠还是个刚入宫的小宫女,

被管事姑姑责打,是她路过时顺手救下。那时她十六岁,刚被退了一次婚,

心里还想着那个战死沙场的少年将军,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穿上嫁衣。十五年。

“起来吧。”萧玉卿的声音软了几分,用空着的那只手摸了摸青棠的发顶,

“回去收拾收拾东西,出府去。这些年攒下的银钱够你安稳过下半辈子了。

”“殿下——”萧玉卿没有再听,仰头,将那杯酒一饮而尽。酒液入喉,微甜,

带着一丝凉意。是鸩毒的味道。太监见状,躬身行礼,倒退着出了殿门。殿门缓缓合拢,

隔绝了外面的天光。萧玉卿站在原地,十二重翟衣沉重地压在身上,凤冠上的珠翠微微晃动。

酒意开始蔓延,胸口先是暖,然后是热,最后是灼烧一般的剧痛。她撑着身子,

一步一步走向殿内的铜镜。镜中的女人妆容精致,眉目如画,只是眼尾有了细纹,

唇色失了血色。她抬手,想抚一抚自己的脸,却见镜中景象开始模糊。

青棠的哭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萧玉卿撑着铜镜的边缘,看着镜中自己苍白的面容,

忽然想笑。她这一生,穿了三回嫁衣,最后等来的却是一杯鸩酒。也好。

至少不必再替他守着这江山了。痛意蔓延到四肢百骸,她终于撑不住,身子软软倒下去。

翟衣铺散开,金丝凤凰在最后一缕意识中闪着幽暗的光。意识沉入黑暗之前,

她忽然想起另一件事。那日暴雪,她站在城门楼上,看着一队囚车缓缓驶入。

那是战败求和送来的质子队伍,为首的囚车里,坐着一个瘦弱的女子。

那女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脊背却挺得笔直。雪花落在她的眉睫上,她也不躲,

就那么直直地望着城门楼上。后来她知道,那是北燕送来和亲的郡主,名叫沈昭宁。

沈昭宁没有活过那年冬天。她在抵达京城后的第七日,死在了驿馆里。

据说死前一直在喊一个人的名字,喊到喉咙出血,也没人回应。萧玉卿记得,

自己去看了那场葬礼。薄薄的棺木,冷冷清清的送葬队伍,只有几个驿馆的杂役远远跟着。

她站在山坡上,看着那口棺材被草草埋入冻土,不知为何,心口莫名地疼了一下。

后来她派人去查了沈昭宁的过往。查到的结果让她愣了很久。原来那年在城门楼上,

沈昭宁看的不是城楼,不是宫城,而是她。原来沈昭宁那一句句喊到喉咙出血的名字,是她。

原来那个素不相识的敌国郡主,曾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偷偷爱了她许多年。

萧玉卿的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前,最后一个念头是:若有来世……第二章她若有来世。

萧玉卿是被颠醒的。她伏在一处狭窄逼仄的空间里,身子随着某种规律性的震动上下起伏。

耳边是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尖锐刺耳,混杂着马蹄踏在冻土上的闷响。

鼻腔里灌满了霉烂稻草的气味,混着血腥气、汗臭味,还有冬日寒风从缝隙里钻进来的冷冽。

囚车。这两个字闪过脑海的瞬间,萧玉卿猛然睁开眼睛。入目是灰蒙蒙的天光,

几根粗重的木栅栏横在眼前,随着车身的颠簸微微震颤。

她低头看向自己——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袖口磨出了毛边,衣襟上沾着干涸的血迹。

这身子极瘦,瘦得硌手。手指细长苍白,骨节分明,指尖有薄薄的茧,

像是常年握笔留下的痕迹。不是她的手。萧玉卿闭了闭眼,压下翻涌的情绪。

毒酒的灼痛还残留在记忆里,青棠的哭声仿佛还在耳边。她死了,却又活了,

活在这具陌生的身体里。“咳……”车厢角落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气若游丝,

却让萧玉卿浑身一震。她猛地转头。囚车的另一角,蜷缩着一个瘦弱的身影。

那人裹着一床破旧的薄被,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脸极小,下颌尖削,眉眼紧闭,

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即便这样,萧玉卿也一眼认出了她。沈昭宁。

那个在她葬礼上哭到昏厥的女人。

那个她曾远远看过一眼、后来派人查遍了她所有过往的女人。萧玉卿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随即手脚并用地爬过去。囚车狭窄,她几乎是从木栅栏的缝隙里挤过去,

膝盖撞在硬木上也浑然不觉。“沈昭宁。”她唤了一声,声音嘶哑,

像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那蜷缩的身影没有动。萧玉卿伸出手,探向她的额头。触手滚烫,

烫得吓人。她又唤了一声:“沈昭宁。”这一次,那紧阖的眼睫微微颤动,

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缓缓睁开。那是一双极好看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

瞳仁是极深的黑色,像是浸在深潭里的墨玉。只是此刻这双眼睛黯淡无光,

蒙着一层病态的雾气。沈昭宁怔怔地看着她,眼神茫然涣散,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萧玉卿俯下身,凑近她。“……你是谁?”沈昭宁的声音极轻极细,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

萧玉卿没有回答。她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烧得发红的眼尾,

看着她干裂的嘴唇和眼下的青黑,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前世她站在山坡上,

远远地看着那口薄棺被埋进冻土,心里只是莫名地疼了一下。此刻她在这狭窄的囚车里,

握着沈昭宁滚烫的手,那种疼才终于变得具体起来。“你发烧了。”萧玉卿松开手,

声音压得极低,“撑住。”沈昭宁眨了眨眼,似乎想努力看清她。

那涣散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忽然颤了颤。“……你……”只吐出一个字,

她便撑不住,眼皮又沉沉阖上。萧玉卿没有动,维持着半跪的姿势,盯着她昏睡过去的眉眼。

这具身体没有关于前世的记忆,只有一些模糊零碎的画面。萧玉卿一边听着囚车外的动静,

一边努力从那些碎片里拼凑出当下。北燕求和,送来和亲的郡主沈昭宁。

随行的有侍女、护卫、几十车贡品。但在入燕境后的第三天,遭遇了马匪。护卫死伤大半,

贡品被洗劫一空,侍女们死的死、逃的逃。只剩下沈昭宁和寥寥几个伤兵被燕军“救下”,

塞进囚车,当作战俘押往京城。说是和亲郡主,实则和阶下囚无异。

萧玉卿垂眸看着自己这双手。原身大概是沈昭宁的贴身侍女,在那场劫杀中替主子挡了刀,

伤重而亡,这才让她捡了这具身子。只是这具身子太弱了,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加上连日颠簸饥饿,能撑着醒过来已是万幸。她抬头,从木栅栏的缝隙望向外面。

押送的燕军约莫二十余人,骑在马上,松松垮垮地跟着囚车走。为首的是个络腮胡子的校尉,

正和身边的人高声说笑。“——那郡主模样倒是不错,听说还是北燕宗室,

也不知滋味如何……”“你少打主意,这可是要送进宫里的。”“宫里?哈哈哈,

就这副病恹恹的模样,能不能活着到京城都是两说!”粗俗的笑声传进囚车。

萧玉卿面无表情地听着,目光从那些人腰间扫过。刀、弓、箭囊,都是制式军械。二十余人,

不算多,但也不是她现在这具身子能对付的。她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昏睡的沈昭宁。

沈昭宁在发抖。高烧的人本该畏寒,可她的身子却在微微颤抖,眉头紧蹙,嘴唇翕动着,

似乎在说什么。萧玉卿凑近了去听。“……娘……”那声音极轻,像梦呓。

“……昭宁乖……不哭……”萧玉卿的指尖轻轻一颤。她查过沈昭宁的过往。

沈昭宁的母亲是先帝亲封的昭仁郡主,嫁给北燕世家沈氏长子,本是金尊玉贵的姻缘。

但沈家长子战死后,沈氏一族为求自保,将她们母女逐出宗祠。昭仁郡主带着**颠沛流离,

不过三年便郁郁而终。那时沈昭宁才七岁。七岁的孩子,一个人守着母亲冰冷的尸身,

守了三天三夜,直到邻居不忍,报给官府。后来她被接入宫中,名义上是宗室郡主,

实则不过是那些人手中一颗棋子,用的时候拿来摆一摆,不用的时候就扔在角落里自生自灭。

这一摆,就摆到了和亲的年纪。萧玉卿看着那张昏睡中的脸,

看着她紧蹙的眉头和干裂的嘴唇,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情绪。不是怜悯,不是同情,

是更深的、更重的什么。她伸出手,轻轻覆上沈昭宁的手背。那手瘦得只剩下骨头,

冰凉硌人,和她记忆中那日在城门楼上远远望见的背影重合在一起——瘦弱,挺直,

在漫天大雪里固执地望着她。原来那时候,你是在看我。第三章傻子囚车行了三日。

这三日里,萧玉卿把那二十余个燕军观察得清清楚楚。领头的校尉姓周,人称周大胡子,

贪财好色,却又胆小怕事。他的副手是个精瘦的汉子,姓赵,是周大胡子的狗头军师,

满肚子坏水。余下的兵卒多是些老弱,只有七八个精壮的,是周大胡子的心腹。

每日傍晚扎营时,周大胡子都会到囚车前转一圈,往里面瞄几眼。起初是瞄沈昭宁,

后来不知怎的,目光总往萧玉卿身上落。“这丫头倒是生得不错。”第三日傍晚,

周大胡子站在囚车外,咧着嘴笑,“比那个半死不活的郡主水灵多了。”萧玉卿垂着眼,

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任由他打量。这副皮相确实不差。原身约莫十七八岁,眉眼清秀,

皮肤白皙,虽然这几日颠簸狼狈,底子还在。“大人,”副手凑上来,压低声音,

“这丫头是那郡主的贴身侍女,留着也没用,不如……”周大胡子嘿嘿笑了两声,

摆摆手:“再等两日,快到京城了,别惹事。”他们以为说话声够低,囚车离得够远,

萧玉卿听不见。但她听见了。十二年的朝堂争斗,她练就了过耳不忘的本事。

那些人说话的声音,哪怕是压得再低,只要她想听,就没有听不见的。萧玉卿垂着眼,

指尖在袖中轻轻摩挲。她需要的东西已经有了眉目。这三日里,她借着照看沈昭宁的由头,

把那几个精壮兵卒的行事规律摸得清清楚楚。谁夜里值第一班,谁值第二班,谁睡得最死,

谁警惕性最高。还有周大胡子那柄从不离身的佩刀。那刀是好刀,百炼精钢,吹毛断发。

可惜刀柄上镶的那块劣质玉石是个累赘,影响了刀身的平衡。若是在夜里,趁那姓周的睡熟,

摸过去——“咳咳……”角落里传来压抑的咳嗽声。萧玉卿收回思绪,转身去看。

沈昭宁醒了,正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她的手撑在稻草上,抖得厉害,却倔强地不肯倒下。

“别动。”萧玉卿按住她,“你烧了三天,骨头都烧软了。”沈昭宁的动作顿了顿,

抬起眼望她。那双眼睛比三日前清明了许多,深黑的瞳仁里映着囚车外透进来的微光。

她望着萧玉卿,望了很久,忽然开口。“你不是阿沅。”萧玉卿的动作僵了一瞬。阿沅。

是这具身体原主的名字。沈昭宁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出奇,不像是在质问,

倒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阿沅跟了我五年,她什么样,我清楚。

”她的声音还带着高烧后的嘶哑,语气却笃定,“你不是她。”萧玉卿没有否认。

这三天里她确实没有刻意模仿原身。一来不知道原身的性情习惯,二来也没有那个必要。

沈昭宁烧得人事不省,醒来后也不会记得什么。

她没想到沈昭宁会在醒来的第一眼就认出她不是原主。“你是谁?”沈昭宁问。

萧玉卿看着她。即便烧了三天,刚刚醒来,浑身瘦得没有二两肉,这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

那里面没有恐惧,没有惊慌,只有平静的审视。北燕送来和亲的郡主,果真不是寻常女子。

萧玉卿唇角微微弯起,答非所问:“你不害怕?”“怕什么?

”“怕我是夺了阿沅身子的孤魂野鬼。”萧玉卿直视着她的眼睛,“怕我是山精野怪,

会害你性命。”沈昭宁沉默了一瞬,忽然轻轻摇头。“阿沅已经死了。”她说,语气很轻,

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那天我眼睁睁看着她替我挡刀,倒在我面前,血流了一地,

再也叫不醒。”萧玉卿心头一紧。“我守了她三天,她的身子凉透了,你醒过来。

”沈昭宁望着她,眼神没有退缩,“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你是从那具身子里活过来的。

阿沅把我托付给你了。”萧玉卿怔住。“你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喊我。”沈昭宁说,

“喊我的名字,喊了很多遍。那声音不是阿沅的,是你的。我不知道你是谁,

但你喊我的时候,我听见了。”囚车里安静下来,只有车轮碾过冻土的闷响。萧玉卿望着她,

望着这个瘦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女子,望着她清亮的眼睛和固执的神情,

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前世她为什么会在自己葬礼上哭到昏厥。不是因为她认识自己,

不是因为她们有过交集。只是因为那一日在城门楼上,自己远远地、无意间,多看了她一眼。

就那么一眼。萧玉卿喉咙微微发紧,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

她有很多年没有过这种感觉了,上一次,还是十六岁那年听到霍家满门战死的消息。

“我叫阿青。”她开口,声音比方才软了几分,“至于我是谁,往后你会知道的。

”沈昭宁望着她,没有追问。“往后,”她重复这两个字,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光芒,

“我们还有往后吗?”萧玉卿转头,从木栅栏的缝隙望出去。周大胡子正坐在篝火旁喝酒,

那柄佩刀就搁在手边。“有。”她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日的天气不错,“今晚就有了。

”沈昭宁顺着她的目光望出去,望见那二十余个燕军,望见周大胡子腰间的刀,

望见远处黑沉沉的夜色。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我跟你一起。”萧玉卿转头看她。

沈昭宁已经从稻草堆里撑坐起来,瘦削的身子挺得笔直,眼睛亮得惊人。“阿沅替我挡刀,

我没能护住她。”她说,“这一次,我跟你一起。”萧玉卿望着她,

望着这张苍白的脸上不容置疑的固执,忽然弯了弯唇角。前世她活了三十一年,见过无数人,

却从没有一个人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好。”她说。入夜。篝火渐渐熄灭,

营地里鼾声四起。周大胡子睡在最中间的那顶帐篷里,他的副手睡在旁边,

其余兵卒三三两两围着火堆躺下。守夜的是两个年轻兵卒,一个靠在树上打盹,

一个来回踱步。踱步的那个走上一刻钟,就会靠在树上歇一会儿。萧玉卿趴在囚车角落里,

透过木栅栏的缝隙盯着那两个守夜的人影。身侧,沈昭宁一动不动地伏着,呼吸轻浅均匀,

像是在熟睡。但萧玉卿知道她没有睡。她的身子微微绷着,像一张拉满的弓。月影西斜。

踱步的兵卒走到树旁,照例靠上去歇息。打盹的那个已经睡沉了,呼噜声远远传过来。

就是现在。萧玉卿动了。

她从稻草堆里抽出一根早就藏好的木楔——那是这几日她从囚车上悄悄掰下来的,虽然粗糙,

但足够锋利。“等我。”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随即像一只夜行的猫,

贴着囚车底部的阴影滑了出去。沈昭宁趴在原地,一动不动地望着她的背影。

那背影瘦削单薄,是阿沅的身形,可那动作、那姿态,却是另一个人。

沈昭宁看着那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滑向那顶帐篷,看着她在帐篷外伏了片刻,

然后像一道影子般钻了进去。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很久,

也许只是片刻,那帐篷的帘子微微掀动,那道黑影又钻了出来。她怀里多了一样东西。

周大胡子的刀。萧玉卿握着刀,没有回囚车,而是向那两个守夜的兵卒摸过去。月光下,

那柄刀锋泛着幽冷的光。沈昭宁看着她靠近那个打盹的兵卒,

看着他脖颈间闪过一道极细极细的亮光,然后那人便无声无息地滑倒在地。踱步的兵卒惊醒,

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就被萧玉卿从背后捂住嘴,一刀抹过咽喉。干净利落。

沈昭宁望着那道黑影,忽然觉得心脏跳得厉害,不是害怕,是别的什么。

萧玉卿解决了两个守夜人,提着刀,向篝火旁睡着的兵卒走去。一个。两个。三个。

她的动作太快了,快到那些人甚至没来得及睁开眼睛。一刀封喉,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直到她走到第四个人跟前,那人才猛然惊醒,

瞪大眼睛张嘴欲喊——萧玉卿一刀割断了他的喉咙,但已经晚了。“谁!

”帐篷里传来周大胡子的吼声,随即是急促的脚步声。萧玉卿没有后退,反而提着刀迎上去。

帐篷帘子掀开,周大胡子光着膀子冲出来,手里提着副手的那把刀。他一眼看见满地的尸体,

看见提着刀浑身是血的萧玉卿,眼睛瞪得几乎脱眶。“你——”萧玉卿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提刀便砍。周大胡子慌乱招架,两刀相交,发出刺耳的脆响。他力气大,

萧玉卿这具身子太弱,一刀下去震得虎口发麻。但她有十二年练就的刀法。

周大胡子一刀砍空,还没来得及收势,萧玉卿已经欺身而入,刀尖狠狠刺入他的腰侧。

“啊——”惨叫声响彻夜空。萧玉卿抽刀再刺,这一次对准的是咽喉。周大胡子瞪大眼睛,

喉咙里咕噜咕噜冒着血沫,身子软软倒下去。帐篷里又冲出几个人来,是那几个心腹兵卒。

他们看见外面的景象,愣了一瞬,随即嗷嗷叫着扑上来。萧玉卿握紧刀,迎上去。

她身上添了几道伤口,血顺着衣袖往下淌,但她的动作没有慢下来。一刀,又一刀,

每刀都精准致命。等到最后一个兵卒倒下,她浑身上下已经被血浸透,

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营地安静下来。只有篝火堆里噼啪的声响。萧玉卿拄着刀,

大口大口喘息。这具身子太弱了,只是杀了二十几个人,就已经撑到了极限。

身后传来踉跄的脚步声。她回头。沈昭宁正跌跌撞撞地向她跑来,脚上没穿鞋,

踩在冰冷的冻土上。她跑过来,一把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那双手抖得厉害,

却死死攥着她的胳膊不放。“你……”沈昭宁的声音也在发抖,眼眶泛红,“傻子。

”萧玉卿低头看她,弯了弯唇角。“你才是傻子。”她说,声音嘶哑,却带着笑意,

“鞋都**,脚不想要了?”沈昭宁愣了一下,低头看向自己的脚。

**的脚踩在冻土和血迹里,已经被割破了好几道口子,渗出血来。她像是这才感觉到疼,

身子微微晃了晃。萧玉卿叹了口气,松开刀,弯下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沈昭宁轻得不像话,像抱着一捆稻草。“你——”“别动。”萧玉卿抱着她,

向那顶帐篷走去,“先找双鞋穿上,再找点吃的。然后换身干净衣裳,赶在天亮前离开这里。

”沈昭宁被她抱在怀里,怔怔地看着她沾满血迹的脸。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那双手抱着自己的姿势,却稳稳当当,小心翼翼,像抱着什么易碎的宝物。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母亲还活着的时候,也曾这样抱过自己。“阿青。”她轻轻唤了一声。

萧玉卿低头看她:“嗯?”沈昭宁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进她的肩窝里,闭上眼。

萧玉卿脚步顿了顿,随即继续向前走去。月落星沉,东边的天际隐隐泛起鱼肚白。她抱着她,

一步一步走进将明的夜色里。第四章入京十日之后,

京城东门外来了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守城的兵卒懒洋洋地扫了一眼,

见驾车的是个年轻女子,车帘遮得严严实实,便懒得细查,摆了摆手放行。

车轮辚辚碾过城门洞的青石板,驶入熙熙攘攘的街市。车内,萧玉卿靠坐在车壁上,

透过帘缝望向外面熟悉的街景。十年了,这京城的模样和她记忆中没什么变化。

东市的铺子还是那些铺子,西市的吆喝还是那些吆喝,就连路边摆摊卖糖人的老汉,

都还是那个人。只是她不再是那个权倾朝野的长公主了。“阿青。”身侧传来沈昭宁的声音。

萧玉卿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她。沈昭宁换了一身寻常百姓的衣裳,青布衣裙,

小说《长公主她以权谋私》 长公主她以权谋私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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