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宇,我今晚想和你睡。”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把这句话甩在他面前。
他手里的水杯晃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但声音还是那副死样子:”季夏,别闹。”我往前凑了一步,
近到能闻到他刚洗完澡的沐浴露味道,是青柠味的,很干净,很孟宇。”我没闹,
“我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隔着白色T恤能感受到下面紧绷的肌肉,”我认真的,哥哥。
“最后两个字我故意咬得很轻,像羽毛扫过。孟宇比我大三个月,从小我就叫他哥哥,
但今晚,这声”哥哥”明显变了味。他后退了半步,靠在玄关柜上,
眼神闪躲:”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知道啊,”我歪头笑了笑,把耳边碎发别到耳后,
露出我最好看的侧脸角度,”我在说,孟宇,我对你有想法,不是妹妹对哥哥那种。
“空气凝固了三秒。孟宇深吸一口气,伸手把我额前的刘海揉乱,就像小时候那样,
但手停在我头顶的时间明显长了点。”你喝多了。””我就喝了半罐啤酒,”我拍开他的手,
“你少转移话题。””季夏,”他忽然正色,眼神暗下来,
那种克制的、隐忍的目光从他睫毛底下射出来,看得我心跳漏了一拍。”我是男人,
你是女人,我们孤男寡女合租在这个两居室里,本来就已经…””就已经什么?
“我打断他,”就已经很危险?”他抿着唇不说话。我笑了,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
吹了口气:”那我就是要让这种危险,变得更危险一点。”然后不等他反应,
我转身进了自己房间,砰地一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我捂着狂跳的心口,
听着外面漫长的寂静。我知道他还没走,我能感觉到那道灼热的视线透过门板在烧我。
这招叫欲擒故纵,而我季夏,最擅长的就是进攻。我和孟宇是青梅竹马,真正意义上的,
从穿开裆裤就认识的那种。他比我早出生三个月,从我记事起,我就叫他哥哥。小时候我皮,
上房揭瓦下河摸鱼,每次都是他把我从树上抱下来,或者从河里捞上来。我妈总说,
孟宇看着稳重,其实就是个操心的命,专门给我收拾烂摊子。上个月我大学毕业,
二话不说拖着行李箱就杀到了他工作的城市。我妈在电话里笑得意味深长:”夏夏,
去了好好听你孟宇哥哥的话,妈放心把你交给他。”我当时就笑了,妈,您放心,
我一定好好”听”他的话,顺便把他变成我男人。孟宇在这座城市租了个两居室,
我来的那天,他站在门口接我,穿着灰色卫衣,头发有点乱,显然是刚加班回来。”季夏,
“他接过我的粉色行李箱,眉头皱着,”你真要住我这?””不然呢?”我歪着头看他,
“我妈都跟你妈说好了,你要把我赶出去,我就去睡天桥。””胡说八道,”他叹了口气,
侧身让我进门,”次卧给你收拾好了。””孟宇哥哥最好了!”我跳起来想挂他身上,
就像小时候那样。他迅速后退一步,用手抵住我额头:”站好,都多大了。
“”大了就不能抱了?””不能。””为什么?””因为…”他顿了顿,眼神飘忽,
“男女授受不亲。”我噗嗤一声笑出来。孟宇,你果然对我有想法。住进来的第一周,
我就开始实施我的”拿下孟宇”计划。第一步,制造肢体接触。早上我穿着短裤T恤出房间,
假装刚睡醒迷迷糊糊,直接往他身上撞。”啊,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清。
“我整个人贴在他胸前,手”不小心”摸到了他的腹肌。手感真好,硬邦邦的。
孟宇浑身僵硬,像根木头似的杵在那,双手举着,不敢碰我。”季夏,
你…你先把衣服穿好。””我穿着呢啊,”我后退一步,转了个圈,”热裤短吗?
夏天都这么穿。”他的目光在我腿上停留了零点五秒,然后迅速移开,耳朵又红了。
“去…去刷牙。””哦。”我迈着欢快的步子去卫生间,回头一看,
他正盯着我的背影发呆。被抓包了,他慌忙转身,同手同脚地进了厨房。我咬着牙刷,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孟宇,你完蛋了。住进来第二周,我开始找工作。
我的专业是市场营销,投了十几份简历,石沉大海。那天我趴在沙发上刷招聘软件,
气得直捶抱枕。”怎么了?”孟宇端着切好的水果过来,放在茶几上。有我最爱吃的西瓜,
切成了小块,插着牙签。他总是这样,记得我所有的喜好,却死不承认喜欢我。
“找工作好难,”我翻过身,仰面躺着,”他们都嫌我没经验。””简历给我看看。
“我把手机递给他。他坐在沙发边,低头认真地看着屏幕,睫毛很长,
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我趁机往他那边蹭了蹭,头枕在他大腿上。
他身体一僵:”你干什么?””头晕,”我闭上眼睛,”借**一下。””…就五分钟。
“”嗯。”我闭着眼睛,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听着他偶尔敲击屏幕的声音。
这五分钟过得太快。”季夏,”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有点哑,”你简历写得像小学生作文。
“”哪有了!”我睁开眼,正好看到他低头看我。距离太近,近到我能数清他的睫毛。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嘴唇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迅速上移,对上了我的眼睛。那一瞬间,
我看到了他眼底翻涌的东西。是欲望,是克制,是压抑已久的情感。但下一秒,
他就恢复了平静,把手机塞给我:”重写,重点写你的实习经历和项目成果,
不要写你爱吃火锅。””可是爱吃火锅很重要啊,”我坐起来,故意凑近他,
“万一公司附近没有好吃的火锅,我怎么活?””你是去工作的,不是去吃的。
“”工作是手段,活着才是目的,而吃火锅是我活着的必需品。”我强词夺理。他看着我,
忽然笑了。不是那种礼貌的笑,是真的被气笑了,眼角弯起,露出一点虎牙。”季夏,
你真的是…””是什么?””是个小**。””那哥哥喜欢小**吗?
“我眨巴着眼睛问他。他站起身,把果盘往我面前推了推:”吃饭重要,我去给你煮面。
“”转移话题!””我去煮面。”他逃进了厨房。我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刚才那一瞬间,我敢肯定,他想亲我。但他忍住了。孟宇,你的自制力,还能撑多久呢?
周三那天,我特意买了件新的睡衣。是吊带的,雪纺的,有点透。晚上十点,
我估摸着他该从书房出来了,就假装去厨房倒水。果然,他在走廊里撞见我。走廊灯昏黄,
我穿着那件几乎遮不住什么的睡衣,手里端着水杯,冲他笑:”哥哥,加班结束啦?
“孟宇的脚步顿住了。他的目光从我肩膀滑到腰际,瞳孔缩了缩,呼吸明显重了一下。
“你…你就穿这个出来?””热啊,”我无辜地眨眨眼,”而且我在自己家,
想穿什么穿什么。””家里有男人。””哪有男人?”我左右看看,”我只看到一个老古板。
“”季夏!”他声音提高了,带着点警告的意味。我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仰头看他。
他比我高二十公分,我得仰着头才能看清他的表情。”孟宇,你在怕什么?
“”…我没怕。””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他垂下眼,正好对上我的目光。距离太近,
呼吸交缠。他的眼神很深,像一口井,把我往里吸。”我在克制,”他声音很低,
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季夏,我在很努力地克制,你别逼我。””如果我偏要逼你呢?
“我往前又近了一步,胸口几乎要贴上他的。他猛地后退,撞到了墙上。我伸手,
撑在他耳侧的墙壁上,形成了一个壁咚的姿势。”季夏,
你知道对男人做这种动作意味着什么吗?””知道啊,”我笑得肆意,”意味着我想睡你,
从一开始就说了。”他的眼神瞬间暗得吓人,喉结剧烈滚动,手抬起来,似乎想抓住我的腰。
我的心跳快得要蹦出来,以为终于要得逞了。结果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侧身从我胳膊底下钻了出去。”明天周五,早点睡。”他丢下这句话,
几乎是落荒而逃地进了自己房间,关门的声音比平时大。我站在走廊里,愣了两秒,
然后笑出了声。孟宇,你跑什么?你明明也想要我。但我没想到的是,第二天,
他就开始躲着我。早上我起床,他已经上班去了,桌上留着早餐和一张纸条:”今天加班,
不用等我。”晚上我等到十二点,他才回来,轻手轻脚,生怕吵醒我似的。”孟宇,
“我从沙发上坐起来,”我们谈谈。”他显然没想到我还没睡,吓了一跳:”怎么还没睡?
“”等你啊,”我抱着膝盖,”你躲**什么?””我没有…””你有,”我打断他,
“昨天我吓着你了?”他沉默了一会儿,走过来坐在我对面,中间隔着一个茶几。”季夏,
我们不能这样。””哪样?””你明白我的意思,”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叫我哥哥,我答应过你妈要照顾好你,不是…不是这种照顾。
“”哪种照顾?””就是…”他说不出口,耳朵却红了。我看着他窘迫的样子,
心里的那点气忽然消了。孟宇啊孟宇,你还是那个会为了一根棒棒糖让给我的小男孩。
“孟宇,”我放软了声音,”你看着我。”他抬起头。”你是不是喜欢我?”他愣住了,
眼神闪烁。”我…””说实话,”我盯着他的眼睛,”我要听实话。”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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