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审视和怀疑。
「再说了，你嫁到我们沈家五年，连个蛋都没下。现在月月要买学区房，是为了我们沈家的下一代，是头等大事！你作为嫂子，不主动出钱帮忙就算了，现在还为了这点钱跟我在这里掰扯，你有没有点做儿媳的样子？」
我笑了。
原来，在她的世界里，我连人都算不上，只是一个会下蛋的母鸡。
现在这只母鸡不会下蛋了，连带着我的命，也就变得一文不值。
而她的女儿，她女儿未来孩子的教育，才是「头等大事」。
我的命，要给她女儿的房子让路。
多么可笑的逻辑。
「妈，」我收起所有的情绪，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件与我无关的事，「这钱，你必须今天之内拿回来。我下周一就要住院，周三手术。钱不到位，医院不给安排。」
「我上哪儿给你拿去？钱已经交了首付，签了合同，你当我变戏法呢？要钱，没有！」
张桂芬也撕破了脸皮，把围裙一摔，「要不你去找沈峰，让他想办法！反正我是没钱！」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
我看着她的背影，缓缓开口。
「你没钱，我知道。」
「但是我记得，爸去世的时候，保险公司赔了十五万。你把那笔钱，加上你自己的退休金，凑了个整，在建设银行存了一张二十万的定期存单，明年三月到期。」
张桂芬的脚步猛地顿住，她霍然转身，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怎么知道？！」
我扯了扯嘴角。
「因为那张存单，是我当初陪你去办的。密码，是你定存那天，月月的生日。」
我顿了顿，看着她瞬间惨白的脸，补上了最后一刀。
「当时你说，这是你的养老钱，你的棺材本，谁都不能动。」
2.
张桂芬的脸，白得像案板上的面粉。
她嘴唇哆嗦着，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你……你……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
我看着她惊恐的眼神，内心一片冰冷的平静，「我只是提醒你，你动了我的救命钱，去给你女儿买学区房。现在，我需要我的救命钱。」
「你敢！」
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尖叫起来，「那是我的养老钱！你敢动一下试试！我……我让沈峰跟你离婚！」
「离婚？」
我轻轻地笑了，反问道，「妈，你觉得，一个连自己老婆救命钱都保不住的男人，我还留着他过年吗？」
说完，我不再看她，转身回了我们的房间。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沿着门板滑坐到地上。
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我不是一个爱哭的人，在单位，我是出了名的「淡人」，情绪稳定，做事有条理。
天大的事到了我这里，似乎都能被拆解成一个个可以执行的步骤。
可这一次，我真的慌了。
我的身体里，有一个不定时的炸弹。
而拆除它的工具，被人偷走了。
偷走它的人，还是我最亲近的人。
我抱着膝盖，在冰冷的地板上坐了很久很久。
直到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我才擦干眼泪，从地上站起来。
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我打开电脑，开始做我最擅长的事——分析问题，解决问题。
第一步，确认信息。
我登录了网上银行，凭借着帮张桂芬管理过几次理财的记忆，以及对她「万年不变」的密码习惯的了解，我成功登录了她的账户。
那张二十万的定期存单，赫然在列。
明晃晃的数字，像是在嘲笑我的天真。
第二步，制定计划。
我关掉银行页面，拿出手机，拨通了我妈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我妈轻快的声音传来：「喂，晚晚，下班啦？吃饭了没？」
「妈。」
我一开口，鼻子就酸了，「我……」
「怎么了这是？声音不对啊，跟人吵架了？」
我妈的语气立刻紧张起来。
我吸了吸鼻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有。妈，我有点事想请你帮忙。」
「你说，什么事？」
「明天上午九点，你去一趟咱们家楼下的建设银行。」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我给你转一笔钱，你帮我取出来。」
「转钱？转多少啊？」
「二十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妈太了解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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