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加一个盆架。婆婆住进来，等于安了一台全天候监控。
我前几天好不容易在那张床上建立的优势，每次不经意碰到陆衍手臂时控制好的呼吸频率，还有那些算好角度的翻身动作，全部报废。
我看向陆衍。他面无表情地站起来，把存折揣进口袋。走到门口的时候，留了一句话。
“沈清，你睡靠窗那边。妈腿不好，睡里侧。”
2
陆月坐在门槛上，手里攥着一截甘蔗。她用力咬下一块，嚼了几下，将残渣吐在地上。
“嫂子，我给哥的部队写信了。”
我关上水龙头，转过身看着她。
“收买村里人，抢存折，这些事我都写进去了。还有你跟王麻子的事，他答应作证。”
陆月拍掉手上的碎屑，走出院门。
我端着木盆走到村口井边。水桶撞击井壁，发出闷响。我挽起左手袖子，小臂露出一块青紫。
我拿起木棒，击打盆里的湿衣服。击打声断了，我扶住井沿，指尖扣进石缝里。木棒掉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赵婶停下揉搓衣服的动作。
“清丫头，脸白成这样，怎么了？”
我扯下袖口，盖住手臂。
“没事，赵婶。起猛了，头晕。”
李大娘站起身，扣住我的手腕，将袖子推到肘部。她盯着那块淤青，眉头拧在一起。
“这是磕的？这是掐出来的印子！桂花真敢下手啊。”
我低下头，眼眶红了。
“大娘，别问了。月月说，城里姑娘才配得上陆衍。我不挡路，挨几下没关系。”
李大娘朝地上啐了一口。
“我就说桂花这婆娘不是个省油的灯。上次为了一把葱，她跟东头老王家骂了半天街，还趁黑把人家篱笆给拆了。这阴损招数，她干得出来！”
我拧干一件衬衫。
“陆月说，王麻子答应给他们作证。只要名声坏了，部队就会准许离婚。”
赵婶猛地将衣服摔进盆里，溅起一圈水花。
“放屁！她赵桂花就爱使这种阴损招数！前年为着地界的事，她半夜拔了我家十棵秧苗，这口气我憋到现在了！王麻子那个烂酒鬼，给口酒就能认贼作父。三月十二那天，赵德柱在你家坐了一整天，你连门都没出。她这是要逼死人！”
赵婶喘了口气，又多了丝犹豫。
“可这毕竟是赵德柱的亲姐，咱们去了，能顶用吗？”
我垂下眼，声音很轻。
“婶子，我知道这事难办。可今天这脏水能泼我身上，明天就能泼到别人家媳妇闺女身上。这种风气要是开了头，以后谁家还能过安生日子？”
李大娘端起木盆，重重磕在井沿上。
“走，去大队部找赵德柱。我倒要看看，他这个队长是不是要帮着亲姐造谣害人。”
傍晚，陆衍走进堂屋。他坐在八仙桌边，军帽放在桌面上。
赵德柱推开院门走进来，赵桂花跟在后头。
“外面传的那些话，到底怎么回事？”
赵桂花抬起手指着我。
“是她在外面嚼舌根！”
我走到桌边，将袖子挽起来，露出那块青紫。
“大舅，赵婶她们看见了伤。我只说，妈想让陆衍娶城里的姑娘，找了王麻子作证。这些话，是陆月亲口告诉我的。”
陆月从门外跑进来。
“你血口喷人！”
陆衍站起身，手指压在桌沿上。
“离婚的手续，这周我去办。”
我转过身，直视他的眼睛。
“好啊，陆连长。签字之前，离婚报告上无非两个写法。一个是我作风有问题，一个是你们家买通酒鬼害我。前者要调查，后者我明天就把信贴到军区大院。陆连长，你自己看着办。”
赵德柱看向陆衍，脸色阴沉。
“衍子，大队部现在全是***的人。你今天要是办了离婚，陆家在村里就待不下去了。”
3
“嫂子来，这碗药趁热喝了。”一个陌生的声音从堂屋飘过来，嗓音很甜。
走出灶房时我看见了那个女人。白衬衫，军绿长裤，头发梳得整齐，领口的纽扣系到了顶端那颗。
她面前摆着搪瓷碗，黑褐色的汤药冒着热气。
陆月在旁边介绍得很卖力：“嫂子，这是林芝。部队卫生所的护士，也是我好朋友。听说你身子不太好，专门带了补药来。”
陆月的好朋友，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背后藏着不少事。
“林护士
沈清陆衍完整未删减版在线阅读 沈清陆衍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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