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觉醒日—第一章魂石殿的讥讽陆易站在觉醒仪式的队列中,
掌心已经攥出了汗。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七天。七天前,他还在出租屋里熬夜刷手机,
一觉醒来就躺在了这个陌生世界的孤儿院门口。救他的老院长告诉他,这里叫大燕国,
青州城,而这个世界——人人可唤武魂。武魂。陆易花了两天时间才理解这个概念。
每个人年满十六岁,都可以在觉醒仪式上唤醒自己前世的英灵,获得超凡之力。
有人唤醒剑客,有人唤醒将军,有人甚至能唤醒传说中的神祇。武魂越强,未来的成就越高。
而今天,就是他十六岁的生日。“陆易!”执事官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深吸一口气,
走向大殿中央的七彩魂石。魂石足有半人高,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据说这是沟通前世今生的媒介。陆易将手按上去。温热的感觉从掌心传来,他闭上眼睛,
等待那个属于他的武魂出现。一秒,两秒,三秒——什么都没有发生。“嗯?
”执事官皱起眉头,“再来一次。”陆易又试了一次。依然毫无反应。“奇怪。
”执事官绕着魂石转了一圈,拍了拍它,“魂石没问题啊。你……再用力想想?你的祖先,
你的血脉,就没有一点感应?”陆易茫然地摇头。
他确实没有感应——因为他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他的前世,他的血脉,他的祖先,
都在另一个时空,一个这里的人从未听说过的世界。“废物。”身后传来一声嗤笑。
陆易回头,看见一个锦衣少年正抱着手臂看他,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觉醒不了武魂,
就是废人一个。”锦衣少年上前一步,将陆易推开,“让开,让你见识见识,
什么叫真正的武魂。”他傲慢地将手按上魂石,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
魂石骤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大殿中所有人都惊呼出声。金光之中,
一道身影缓缓浮现——那是一位身披铠甲的女神,手持盾牌与长矛,
背后浮现出智慧与战争的虚影。“雅典娜!”执事官激动得声音都变了,
“是智慧与战争女神雅典娜!天呐,青州城百年一遇的天才!”锦衣少年睁开眼睛,
看着身后那道神影,脸上的傲慢变成了狂喜。他转过身,面向大殿中数百名觉醒者,
张开双臂,声音响彻全场:“尔等可看清了?这就是我周元的武魂!
智慧与战争女神——雅典娜!”掌声和惊叹声如潮水般涌来。周元享受着众人的目光,
忽然瞥见角落里还在发呆的陆易,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他大步走向陆易,
身后雅典娜的虚影随之移动,神威隐隐,压得周围人纷纷后退。“你叫什么来着?
”周元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陆易?刚才那个觉醒失败的废物?”陆易没有说话。
周元提高声音,确保全场都能听见:“我听说,你好像是从什么‘华夏’来的?
那是什么地方?穷乡僻壤?山沟沟里的野村?”有人发出笑声。周元继续说下去,
语气愈发刻薄:“你看,我觉醒的是雅典娜——智慧与战争女神,奥林匹斯十二主神之一!
而你呢?连个武魂都觉醒不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你的血脉里根本就没有英杰!
说明你那什么‘华夏’,自古就是蛮荒之地,出不了英雄!”他转身面向全场,
高声宣布:“华夏无英杰!”台下响起一片附和声。“周公子说得对!
”“觉醒不了武魂就是证明!”“那种穷地方能出什么英雄?怕是连武魂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陆易站在那里,听着这些声音,只觉得胸口的怒火一寸一寸往上涌。华夏无英杰?
他想起小时候爷爷给他讲的故事——女娲补天,精卫填海,后羿射日,大禹治水。
他想起历史课本上的那些名字——老子、孔子、秦始皇、汉武帝、唐太宗、岳飞、文天祥。
他想起那些诗,那些词,那些传唱千年的篇章——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华夏无英杰?陆易忽然笑了。他拨开人群,一步一步走向觉醒台。“他要干什么?
”有人疑惑。“还能干什么?不甘心想再试一次呗!”有人嘲弄。陆易登上高台,
站在七彩魂石面前。他没有伸手去触碰魂石,而是转过身,
面向台下数百双或嘲弄、或好奇、或冷漠的眼睛。“我选择——唤灵仪式。”此言一出,
全场哗然。唤灵仪式!那是觉醒仪式中最古老、最危险、也最神圣的一种。
不是被动等待武魂降临,而是主动召唤——用言语,用信念,用血脉中的记忆,
将英灵从时空长河中唤回现世。这种仪式已经几百年没人用过了。
因为失败的代价太高——轻则精神受损,重则魂飞魄散。“他疯了?”有人低呼。“不是疯,
是找死。”周元冷笑,“一个觉醒不了武魂的废物,还想搞唤灵仪式?
我倒要看看他怎么收场。”陆易没有理会那些声音。他转身,面对七彩魂石。闭上眼。
深呼吸。再睁开眼时,他的目光变得无比清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
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扫六合,定八荒,书同文,车同轨。”周元的笑容僵在脸上。
“筑长城以镇九州龙脉,铸金人以凝天下兵锋。”大殿里渐渐安静下来。
那些嘲弄的声音消失了。不知道为什么,人们觉得这几句话有一种奇怪的力量,
像是……像是古老的咒语,又像是庄严的宣告。陆易的声音越来越高:“他曾言:朕在,
当守土开疆,拓万里江山!朕亡,亦化身龙魂,佑华夏永昌!
”“今日——”陆易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喊出最后的名字:“后世子孙在此恭迎,
华夏千古一帝,大秦,嬴政!”嬴政。两个字出口的瞬间,天地之间骤然静默。
那种静默不是安静,而是一种被什么东西彻底压住的感觉。没有人能说话,没有人能动弹,
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七彩魂石猛地爆发出玄光!不是金光,不是银光,
而是一种深沉、厚重、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玄黑之光。光芒直冲殿顶,穿透瓦片,
射向九霄云外!轰隆——晴天霹雳!大殿之外,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乌云密布。狂风呼啸,
雷电交加,仿佛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正从遥远的时空,向这里降临。魂石前的虚空中,
一道身影缓缓凝实。先是十二旒冠冕,每一串旒珠都在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然后是玄色帝袍,上面绣着日月星辰、山川龙凤——那是只有天子才能穿的十二章纹。
再然后是腰间的太阿剑,剑鞘古朴,剑未出鞘,却已有凛然剑气弥漫开来。
身影完全凝实的那一刻——他睁开了眼。那一瞬间,
整个青州城都感受到了一股无法形容的威压。那威压与神威不同。
神威是高高在上的、俯视众生的,让人想要跪拜、想要臣服。而这种威压,是——帝威。
是一个曾经掌控万里江山、亿万黎民的帝王,自然而然散发出的威严。
那是让天下人仰望、让万邦来朝的气势。秦始皇身后,传国玉玺浮现而出,上面“受命于天,
既寿永昌”八个字清晰可见。万里长城的虚影在他脚下铺展,蜿蜒起伏,横亘山河。再往前,
是千军万马——大秦锐士,黑甲玄旗,静默如林,却杀气冲霄!扑通。有人跪下了。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几百人跪倒一片,包括那些刚才还在嘲笑的人,此刻都匍匐在地,
瑟瑟发抖。周元脸色惨白,双腿打颤,终于撑不住,一**坐在地上。
他身后的雅典娜虚影——那个刚才还神威凛凛的战争女神——此刻剧烈闪烁,
像是受到什么惊吓,竟然主动缩回了周元体内!雅典娜,面对秦始皇,退避了。
陆易在玄光中转过身,目光如炬,声音压过了一切喧嚣:“这,就是我华夏的脊梁,
我神州的风骨!”他抬手指向那些跪伏的人,一字一句:“历史可以断裂,记忆可以被尘封!
但英魂不灭,山河永在!”“从今日起,从此刻起——”陆易手指苍穹,声如洪钟,
宣告响彻天地:“华夏英杰,就此——归来——!”话音落下,那尊玄色帝影缓缓抬眼,
越过跪伏的人群,越过大殿的飞檐,看向远方。他看的不是青州城,不是大燕国。
他看的是这个陌生的世界,这个没有华夏英杰的世界。然后,他轻轻开口,声音低沉,
却仿佛响在每个人灵魂深处:“寡人,来了。”轰——一道玄光从他身上冲天而起,
贯穿云霄,炸裂开来,化作无数道流光,向四面八方飞射而去!那些流光,有的飞向东方,
有的飞向西方,有的飞向北方的群山,有的飞向南方的海域。每一道流光,都是一声宣告,
都是一个召唤。远在万里之外的某座古城,一道流光落下,古老的城墙微微震颤,
有什么东西苏醒了。某片战场遗址,一道流光没入地下,埋藏千年的杀伐之气骤然复苏。
某处山林深处,一座早已被人遗忘的庙宇中,蒙尘的塑像忽然睁开眼睛。这一天,这个世界,
无数角落,都感受到了那股来自东方的呼唤。一个属于华夏英魂的时代,就此轰然降临。
而这一切,都从一个叫陆易的少年,在觉醒仪式上喊出的那个名字开始。嬴政。千古一帝。
华夏之魂。第二章帝临玄光持续了整整一刻钟才渐渐消散。当光芒终于褪去,
大殿中的众人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那位身着玄色帝袍的身影依然站在原地,不是虚影,而是实体。
真实的,活着的,秦始皇。陆易也愣住了。
他本以为唤灵仪式召唤出来的会是武魂——一种精神体,可以附身,可以借用力量,
但不会真正存在于这个世界。就像周元的雅典娜,只是一道虚影。但嬴政不同。他是完整的,
真实的,有血有肉的。“这……”陆易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嬴政转过头来看他。
那一眼,让陆易浑身一僵。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看穿了——所有的秘密,所有的来历,
所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记忆,在那双眼睛面前无所遁形。嬴政看了他三息,然后微微点头。
“原来如此。”他说。只有这四个字。但陆易明白,
这位千古一帝已经知道了一切——知道他来自何处,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情况,
知道他们之间跨越了怎样的时空长河才得以相见。嬴政收回目光,扫视大殿。
他的视线所过之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不是想低头,是不敢直视。
那目光太沉了,沉得像扛着万里江山。执事官跪在地上,浑身颤抖。他主持觉醒仪式三十年,
见过无数武魂,从未见过这样的存在。他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不知道该用什么礼节,
只知道一件事——跪着,别抬头。“起来。”嬴政说。执事官不敢动。嬴政没有再看他,
而是迈步走向殿外。他每一步落下,脚下就有一道长城虚影铺开。
那些跪伏的人发现自己竟然无法触碰那些虚影——它们是真的,又像是假的,存在又不存在。
有人大着胆子伸手去摸,却摸了个空,只感觉一阵寒意从指间掠过。那是两千年的岁月。
陆易跟在嬴政身后,走出大殿。殿外已经乱成一团。青州城上空乌云翻涌,
雷电在云层中穿梭,却没有落下。城中百姓纷纷走出家门,抬头望天,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城卫军紧急**,却被一股无形的威压挡在街道上,寸步难行。嬴政站在大殿前的广场上,
抬头看天。“这方天地……”他顿了顿,“灵气倒是充沛。”陆易小心翼翼地问:“陛下,
您……能感应到灵气?”嬴政没有回答,而是抬起右手。他的手掌摊开,
周围的空气忽然剧烈波动起来。无数的光点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他掌心上方凝聚,旋转,
渐渐形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天地之间,自有力量。”嬴政看着那光球,“寡人统六国,
修长城,定文字,衡度量,靠的不是这种力量。但此地不同——此地之力,源于天地,
聚于武魂。”他握拳,光球消散。“有意思。”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队黑甲骑兵疾驰而来,为首者是一名中年将领,面色凝重。他们是青州城的守军,
感受到城中异变,立刻赶来查看。“什么人擅闯觉醒殿!”那将领勒住战马,厉声喝问。
但他的声音刚出口,就卡在了喉咙里。因为他看到了嬴政。不是看到了他的脸,
不是看到了他的衣冠,而是看到了他身后那若隐若现的万里长城,
看到了那静默如山的千军万马,看到了悬浮在他身侧的传国玉玺,
看到了腰间那柄隐隐发出龙吟的太阿剑。将领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他翻身下马,扑通跪下。
身后那些黑甲骑兵面面相觑,然后——一个接一个,全部下马跪倒。
他们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谁。但他们知道,这个人,不是他们能仰望的。
嬴政看着这些跪倒的士兵,目光平静。“此地之主,是何人?”他问。
将领艰难地抬起头:“回……回禀大人,青州城属大燕国管辖,
城主是燕王亲封的……青州侯。”“大燕国。”嬴政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听不出喜怒,
“方圆几何?带甲多少?”将领愣了愣,不明白这位大人为何问这些,
但还是老实回答:“大燕国……方圆三千里,带甲二十万。”嬴政轻轻摇头。
陆易明白他为什么摇头。大秦统一六国时,哪一国不是带甲百万、沃野千里?
区区三千里、二十万,在嬴政眼里,不过是一个郡的规模。但嬴政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转过身,看向陆易。“你唤寡人来,所求为何?”陆易被问住了。所求为何?
他当时只是愤怒,只是不甘,只是想让那些人看看,华夏不是没有英杰。
他没想过嬴政真的会来,更没想过自己该求什么。嬴政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不知所求,便敢唤灵?”他说,“倒是有几分寡人当年的性子。”他顿了顿,
抬头望向远方。“罢了。既来之,则安之。寡人也想看看,这方天地,有何不同。
”话音落下,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轰隆——轰隆——那不是雷声,是脚步声。
沉重的,整齐的,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所有人抬头望去。东方的地平线上,
出现了一道黑色的线。那道线越来越粗,越来越近,渐渐变成了黑压压一片——是军队。
是无数穿着黑甲的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向青州城行进。他们不是真人。他们是虚影,
是嬴政降临之时,随之而来的大秦锐士的英魂。千军万马,踏空而行,越过城墙,越过屋顶,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降临在青州城上空。然后,他们齐齐下跪。“参见陛下——!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震得整座城池都在颤抖。嬴政负手而立,接受着这些英魂的朝拜。
陆易站在他身后,看着这一幕,忽然明白了什么叫做——帝王。第三章夜谈那天夜里,
青州城无眠。嬴政没有入住城主府,而是选了一处高地,负手而立,遥望星空。他身后,
那些大秦锐士的英魂在夜风中静静伫立,像是两千年前的咸阳宫外,那支守护帝王的禁军。
陆易站在一旁,几次欲言又止。“想问什么?”嬴政没有回头,声音平静。
陆易深吸一口气:“陛下……您真的是秦始皇?真的嬴政?”“嬴政。
”嬴政念着自己的名字,语气中有一丝感慨,“这个名字,已经多久无人唤起了。
”他转过身,看着陆易:“你不信?”陆易摇头:“不是不信,是……太不可思议了。
我念了几句诗,您就来了。这不合逻辑。”嬴政笑了一声,很轻,但确实是笑。“逻辑。
”他说,“寡人活了五十年,从来不知道什么叫逻辑。寡人只知道,你想唤寡人,
寡人便来了。至于为什么——”他顿了顿,看向远方星空。“你可知道,什么是帝王?
”陆易想了想:“统治天下的人?”“那是王,不是帝。”嬴政摇头,“帝者,承天命,
立人极,为万民先。寡人十三岁继位,二十二岁亲政,三十九岁一统天下。寡人见过的,
做过的,背负的,你无法想象。”他伸手,似乎在触摸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寡人死后,
葬于骊山。两千年来,寡人听着外面的声音——朝代更迭,江山易主,有人在骂寡人暴君,
有人在赞寡人雄主。寡人都听着,什么都不说。”他收回手,看向陆易。“直到今日。
寡人听到有人在喊寡人的名字,在念寡人说过的话。那声音很远,但很清晰。那声音里,
有愤怒,有不甘,有骄傲。”“那是你的声音。”陆易愣住了。嬴政走近一步,
高大的身影笼罩着他。“你以为你念的是诗?不。你念的是信念。是你对那片土地的信念,
对你那些先人的信念,对那个叫华夏的地方的信念。这股信念穿透了时空,唤醒了寡人。
”他伸出手,按在陆易肩上。“所以,寡人来了。”陆易感觉那只手很沉,
沉得他几乎站不稳。但他咬着牙,站住了。嬴政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唤寡人来,
是让那些人看看,华夏有英杰。这个愿望,寡人替你实现了。然后呢?”陆易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抬起头,直视嬴政的眼睛。“然后,我想让这个世界的人知道——华夏不止有您,
还有无数英杰。他们被封尘了,被遗忘了,被这个世界的人嘲笑了。我要让他们全部回来。
”嬴政看着他,良久,点了点头。“这个愿望,比第一个大。”他转身,走回那块高地,
重新望向星空。“寡人可以帮你。但你要记住——唤灵,是要付出代价的。
”陆易问:“什么代价?”嬴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你今日唤寡人,可有什么感觉?
”陆易回想了一下,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当时……喊出您名字的时候,
我感觉浑身的力量都被抽空了。现在还有点虚弱。”“那就是代价。”嬴政说,
“唤灵消耗的不是灵力,不是魂力,而是你本身的精气神。你若想唤醒更多人,
就要承受更多代价。承受不住,你会死。”陆易沉默了。嬴政回头看他:“怕了?
”陆易摇头:“不怕。”“为何?”“因为……”陆易想了想,说,“有些事,总得有人做。
”嬴政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这位千古一帝忽然仰天大笑。那笑声回荡在夜空中,
震得周围的英魂都微微晃动。“好一个有些事总得有人做!”嬴政收住笑,
目光灼灼地看着陆易,“就冲这句话,寡人陪你走一程。”他转身,抬手一指。
一道玄光从他指尖射出,直奔陆易眉心。陆易来不及躲闪,只觉得眉心一凉,紧接着,
大量的信息涌入脑海——是嬴政的记忆,是大秦的过往,是两千年前的烽火硝烟,
是阿房宫的巍峨,是长城的壮阔,是咸阳宫的威严。那些画面太快,太多,太沉重,
陆易几乎承受不住,差点晕过去。但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画面停了。
嬴政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这是寡人给你的见面礼。以后的路,你自己走。
但记住——无论何时,寡人都在。”陆易睁开眼睛,看到嬴政已经转过身去,
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高大。他跪下来,郑重地磕了一个头。“多谢陛下。”嬴政没有回应,
只是望着星空,轻轻说了一句:“寡人倒要看看,这方天地,容不容得下华夏英魂。”远处,
又一道流光划破夜空,落向不知名的远方。那是嬴政降临之时,散开的那些流光中的一道。
每一道流光,都是一个呼唤。每一个呼唤,都将唤醒一位英杰。而这一夜,才刚刚开始。
第四章侯府夜宴第二天,青州侯派人来请。来的是侯府管家,
态度客气得近乎卑微——废话,亲眼看见千军万马从天而降,看见那位玄衣帝王负手而立,
谁敢不客气?但嬴政没有去。他只是看了那管家一眼,说了两个字:“不去。
”管家当场跪了,额头抵在地上,连声说“是是是”,然后连滚带爬地跑了回去。
陆易有些担心:“陛下,这样会不会……”“会不会什么?”嬴政负手而立,
“区区一个侯爵,也配让寡人登门?”陆易闭嘴了。说得对啊。人家秦始皇当年见六国君主,
都是人家跪着来见的。现在一个诸侯国的侯爵,还想让千古一帝上门拜见?想多了。
但嬴政不去,青州侯自己来了。下午时分,一队车马浩浩荡荡地开到觉醒殿外。
青州侯周桓带着一众属官,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口,请求谒见。陆易出去看了一眼,
回来禀报:“陛下,青州侯来了,带了不少礼物。”“让他等着。
”于是青州侯就在门外站了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嬴政才慢悠悠地走出大殿。
周桓抬头一看,膝盖就软了。他虽然没见过秦始皇,但他见过燕王。
燕王的威严已经让他觉得高不可攀,但眼前这个人——他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说,
什么都不用做,就让人想要跪下去。周桓跪下了。“下臣青州侯周桓,
拜见……拜见……”他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寡人姓嬴,单名政。”嬴政说。周桓浑身一颤。
嬴政——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说过,但那个“政”字,仿佛带着某种力量,让他心头发颤。
“拜见嬴大人。”他只能这样称呼。嬴政没有纠正他,只是扫了一眼那些礼物——金银珠宝,
绫罗绸缎,还有一些当地的土产。“东西留下,人回去吧。”周桓愣了愣,不敢多问,
连连叩首,带着人退下。陆易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礼物,忍不住问:“陛下,您打算收下?
”“为何不收?”嬴政反问,“此地之物,虽不及寡人当年,但也算心意。”他顿了顿,
看向陆易:“你去挑几件,留着用。”陆易有些受宠若惊,
但还是老实不客气地挑了几件实用的——一些金银,一套新衣服,还有一把匕首。
嬴政看着他把匕首别在腰间,微微点头。“你这性子,倒不扭捏。
”陆易嘿嘿一笑:“跟您学的。”嬴政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嘴角似乎微微弯了一下。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喧哗。陆易抬头看去,只见一群人朝这边走来,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华丽、脸色苍白的年轻人——正是昨天那个周元。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人,
看起来像是他的随从。但真正引人注目的是,他身边有一个穿着灰袍的老者,气息深沉,
显然不是普通人。周元走到近前,停下脚步,看着嬴政。他腿还有点抖,
但还是强撑着没有跪下。他身后那几个随从倒是跪了一地,只有那灰袍老者站着,
目光警惕地盯着嬴政。“你……你就是那个武魂?”周元问。嬴政没有回答。
陆易皱眉:“周元,你想干什么?”周元咬着牙,盯着嬴政:“我不管你是谁,
昨天你让我丢尽了脸。我今天请来了我大燕国的国师,倒要看看,你有多厉害!
”那灰袍老者上前一步,抱了抱拳:“老朽大燕国师,魂力七阶。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嬴政终于看了他一眼。就一眼。那灰袍老者浑身一震,脸上的从容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惊骇。他连连后退几步,差点摔倒。
“你……你……”嬴政淡淡开口:“魂力七阶,在寡人眼里,不过尔尔。”他抬起手,
轻轻一指。那灰袍老者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袭来,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喷出一口鲜血。周元傻了。他请来国师,本以为能找回场子,结果人家动都没动,
只是抬手一指,国师就飞了。嬴政收回手,看向周元。“昨日,你说华夏无英杰?
”周元双腿一软,终于跪下了。嬴政走到他面前,俯视着他。“寡人不杀你。”他说,
“寡人要你活着,活着看。”“看什么?”嬴政转身,望向远方。“看看华夏英杰,
如何踏遍这方天地。”他挥袖,一道玄光冲天而起,化作万千流光,向四面八方飞射而去。
那些流光比昨天更多,更密,更快——仿佛是在回应他昨夜的宣告:既然这方天地容得下他,
那就不妨让更多人来看看。周元跪在地上,看着那些流光消失在远方,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他忽然有一种预感——这个世界,要变了。第五章第二位英杰流光飞散的第三天,
第一个回应来了。那天清晨,陆易刚刚醒来,就感觉地面微微震动。不是地震,
是脚步声——沉重的、整齐的、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他冲出屋子,看到东方天际线上,
一道黑线正在向青州城逼近。不,不是黑线。是一支军队。
一支穿着与嬴政麾下大秦锐士不同甲胄的军队。他们的铠甲更简洁,头盔上的红缨更短,
旗帜上写着一个大字——“汉”。陆易心头一跳,转身就往嬴政所在的地方跑。
嬴政已经站在高处,遥望那支正在接近的军队。“陛下!”陆易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那是……”“汉军。”嬴政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陆易愣了一下:“汉军?
您不……不介意?”他知道秦朝和汉朝的关系。秦末天下大乱,刘邦起兵,最终推翻秦朝,
建立汉朝。从某种意义上说,汉是秦的敌人。嬴政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起。
“你以为寡人是那等心胸狭隘之人?”陆易不知道该怎么说。嬴政收回目光,
望向那支越来越近的汉军。“寡人活着的时候,确实恨透了那些反秦之人。但死了两千年,
什么都看淡了。秦也好,汉也罢,都是华夏的一部分。刘季那厮虽然粗鄙,但治国的本事,
寡人认。”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当然,若是让寡人见到他,还是要骂他几句。
”陆易忍不住笑了。笑声中,那支汉军已经来到近前。军队前方,一人骑着战马,身披玄甲,
腰悬长剑,面容刚毅。他翻身下马,大步上前,在距离嬴政十步的地方停下。然后,
他单膝跪地,抱拳行礼:“汉,冠军侯,霍去病,拜见始皇帝!”陆易瞪大了眼睛。霍去病!
封狼居胥的霍去病!
十七岁封侯、二十二岁封冠军侯、六战六捷、打得匈奴远遁漠北的霍去病!嬴政看着他,
点了点头。“起来吧。你比画像上年轻。”霍去病站起身,
咧嘴一笑:“陛下也跟画像上不一样。画像上看着挺凶的,真人倒没那么吓人。
”陆易倒吸一口凉气。这霍去病说话也太直接了吧?敢跟秦始皇这么说话?但嬴政没有生气,
反而笑了。“刘季手下的人,果然跟他一样没规矩。”霍去病挠了挠头:“陛下,
我家高祖其实挺敬重您的。他常说,若不是您统一六国、书同文车同轨,
他也做不了这个皇帝。”嬴政哼了一声:“敬重?敬重还抄寡人的江山?”霍去病嘿嘿一笑,
不接这话茬,而是转向陆易,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就是你唤我们来的?
”陆易有些紧张地点了点头。霍去病拍了拍他的肩膀,差点把他拍趴下:“好小子!有胆色!
我跟你说,我那会儿正睡得香,忽然听到有人喊什么‘华夏英杰归来’,我一听,这还得了?
赶紧爬起来看看是哪个好汉在召唤。结果一看,是个半大小子。”他哈哈大笑,
笑声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落下。陆易揉着被拍疼的肩膀,心里却在想一件事——霍去病来了,
那其他人呢?仿佛是在回应他的疑问,远处又传来一阵动静。这一次,不是军队,
而是一道身影,凌空而来。那人一身白衣,腰悬长剑,面容清瘦,却自有一股说不出的气度。
他落在不远处,没有上前,只是静静地看着嬴政和霍去病。嬴政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
“你也来了。”那人抱拳,微微欠身:“李白,见过始皇帝,见过冠军侯。
”陆易差点跳起来。李白!诗仙李白!霍去病眼睛一亮:“你就是写诗的李白?
我听过你的诗,写得好!尤其是那首《胡无人》——‘严风吹霜海草凋,筋干精坚胡马骄。
汉家战士三十万,将军兼领霍嫖姚。’写的是我吧?是吧?
”李白微微一笑:“确是写的冠军侯。”霍去病大喜,上前就要搂李白肩膀。
李白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躲开了。嬴政看着这两人,忽然问:“就你们三个?”话音刚落,
远处又传来一阵动静。这一次,是一群人。当先者,身长八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
手持一杆丈八蛇矛,声如巨雷:“俺老张来也!”他身后,
跟着一个面如重枣、髯长二尺的大汉,手提青龙偃月刀,气势凛然。再后面,
是一个双耳垂肩、双手过膝的中年人,笑容和煦,却让人不敢轻视。陆易已经说不出话了。
张飞、关羽、刘备——刘关张,全来了!张飞大步上前,看到嬴政,愣了一下,
然后抱拳行礼:“俺老张拜见始皇帝!”嬴政看着他,微微颔首:“翼德将军,久仰。
”张飞咧嘴一笑:“陛下听说过俺?”嬴政淡淡道:“寡人死后两千多年,你这性子,
在话本里流传甚广。”关羽捋须,微微欠身:“关某,见过始皇帝。”刘备上前,
恭敬行礼:“刘备,拜见始皇帝。不知陛下在此,来得唐突,还望恕罪。”嬴政看着刘备,
目光深邃。“刘玄德。”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汉室宗亲,一生致力于兴复汉室。你可知,
寡人也是王族出身,一生致力于统一天下。你我二人,倒有几分相似。”刘备微微一怔,
随即正色道:“陛下过誉。备何德何能,敢与陛下相比。”嬴政摆摆手:“不必自谦。
能在这方天地相见,便是有缘。”他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声音微微提高:“诸位,
寡人先到几日,算是半个地主。这方天地,灵气充沛,武魂横行,却无人识得我华夏英杰。
寡人问一句——”他顿了顿,目光如炬:“诸位,可愿随寡人,让这方天地,见识见识,
何为华夏?”霍去病第一个应声:“愿随陛下!”李白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关羽捋须,
沉声道:“固所愿也。”张飞挥舞丈八蛇矛:“俺早就想活动活动筋骨了!
”刘备拱手:“备虽不才,愿附骥尾。”嬴政看向陆易。陆易深吸一口气,跪下,
郑重叩首:“弟子陆易,愿追随陛下,追随诸位英杰,光复华夏之名,死而后已!
”嬴政点了点头。他转身,望向远方。“那便,开始吧。”身后,数道身影并肩而立。前方,
万里山河,静待君临。华夏英魂的时代,就此,拉开序幕。
第六章青州之变英杰们降临的第五天,青州城终于出了事。
出事的原因很简单——有人不服。周元那天被嬴政吓破了胆,但他父亲周桓没有。
青州侯周桓跪得很痛快,礼物送得很丰厚,但那只是表面功夫。背地里,
他派出的密使已经连夜赶往燕都,向燕王禀报青州城的异变。燕王的反应很快。第六天清晨,
青州城外出现了大燕国的军队。三千铁骑,五千步卒,
还有十位魂力五阶以上的供奉——这是大燕国能调动的全部精锐。燕王亲自带队,
摆明了是要把“威胁”扼杀在摇篮里。陆易站在城墙上,看着城外黑压压的军队,
手心有些冒汗。“陛下,”他转身看向嬴政,“燕王来了,带了一万多人。”嬴政负手而立,
神色平静:“嗯。”“还有十个魂力五阶以上的高手。”陆易补充。“嗯。
”“您……不担心?”嬴政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寡人当年统一六国,
哪一战不是几十万人马?区区一万人,何足挂齿。”他顿了顿,看向身后那些英杰。
霍去病已经在活动筋骨了,眼睛亮得像看见猎物的狼。张飞把丈八蛇矛舞得虎虎生风。
关羽轻抚长髯,凤眼微眯。李白依旧风轻云淡,手按剑柄。刘备站在一旁,笑容温和,
但目光中透着一丝凝重。“陛下,”刘备开口,“燕王此来,怕不只是**。
他带了一万人马,还有十位高手,想必是打定主意要将我等一网打尽。我等虽不惧,
但陆易这孩子……”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他们这些英杰不怕,
可陆易只是一个刚觉醒的少年,万一打起来,他怎么办?嬴政看向陆易。
陆易咬了咬牙:“陛下,我不怕。”嬴政没有笑他,而是认真地看着他。“寡人知道你不怕。
”他说,“但不怕和没事,是两回事。”他抬起手,在陆易眉心一点。一道玄光没入,
陆易只觉得浑身一热,紧接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从体内涌出。
“这是寡人从这方天地借来的魂力,暂时借你用。”嬴政说,“等会儿打起来,
你就站在寡人身后,看清楚了——看我们华夏英杰,是如何打仗的。”陆易用力点头。城外,
燕王的军队开始列阵。燕王本人骑在一匹高大的战马上,身披金甲,
身后跟着十位气息深沉的供奉。他看着城墙上那几个身影,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就是这些人?”他问身边的周桓。周桓连忙点头:“回陛下,就是他们。
尤其是那个穿黑衣的,深不可测。”燕王哼了一声:“深不可测?本王今日倒要看看,
他能有多深。”他抬起手,正要下令攻城,忽然——城墙上,一道身影纵身跃下。霍去病!
他落地时砸出一个浅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冲着燕王的军队咧嘴一笑。
“这么多人,够我活动活动筋骨了。”话音未落,他人已经冲了出去。快!快得像一阵风,
一道闪电!燕王的士兵们还没反应过来,霍去病已经冲入阵中。
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长枪,枪出如龙,每一枪刺出,必有一人倒下。“放箭!
”有人大喊。箭矢如雨,射向霍去病。但霍去病的身形快得根本看不清,箭矢全部落空。
城墙上的李白看得直摇头。“冠军侯这性子,几百年了还是没变。”他抽出腰间长剑,
轻轻一挥。一道剑光斩出,越过百丈距离,落入燕军阵中。剑光所过之处,士兵纷纷倒地,
却无一人死去——李白没有下杀手,只是让他们暂时失去行动能力。张飞忍不住了。
“俺也去!”他提着丈八蛇矛,大步冲向城外。燕军士兵见他气势汹汹,纷纷后退。
但张飞速度太快,几步就追上了他们,蛇矛横扫,一片人仰马翻。关羽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手按刀柄,凤眼微眯,随时准备出手。刘备也没有动。
他看着城下厮杀的战局,轻轻叹了口气。“燕王糊涂。”他说,“我等初来乍到,
本无意为敌。他若以礼相待,未必不能相安无事。
可他偏偏选择兵戎相见……”嬴政淡淡道:“因为他怕。”“怕?”“怕我等太强,
夺了他的江山。所以他选择先下手为强,将威胁扼杀在摇篮里。”嬴政说,
“这是君王的本能,寡人懂。”他顿了顿,看向燕王所在的方向。“可惜,他不懂一件事。
”刘备问:“何事?”嬴政嘴角微微弯起。“有些人,不是他想扼杀,就能扼杀的。”城外,
战局已经一边倒。霍去病如同一柄尖刀,在燕军阵中杀了个七进七出。张飞紧随其后,
丈八蛇矛挥舞得虎虎生风。李白的剑光不时落下,每一次都精准地瓦解燕军的反击。
那十位供奉终于出手了。他们从四面八方围向霍去病,魂力全开,气息冲天。五人牵制,
五人主攻,配合默契。霍去病停下脚步,看着这十个围住自己的人。“魂力五阶?
”他咧嘴一笑,“有意思。”他握紧长枪,深吸一口气。然后——他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看到一道黑影闪过,紧接着,十个供奉中有三个倒飞出去,
口吐鲜血。剩下的七个大惊失色,连忙后退。但霍去病不给他们机会。枪影如龙,
每一枪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五息之后,十个供奉全部倒地。霍去病收起长枪,拍了拍手。
“就这?”燕王的脸都白了。他看向城墙上那个玄衣身影,嘴唇哆嗦。嬴政低头,
隔着百丈距离,与他对视。那一眼,让燕王如坠冰窖。
他终于明白周桓为什么跪得那么痛快了。“撤……撤军!”但已经来不及了。城墙上,
嬴政
小说《华夏英魂》 华夏英魂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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