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小小的卡片，放到了火焰上。
它迅速卷曲，变黑，最后化为一缕青烟。
仿佛我心中所有的恐惧和软弱，也随之消散。
做完这一切，我回到卧室。
一夜无眠。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我的新手机就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起。
“秦小姐，早上好。”
是一个干练的女人声音。
“我是顾总的行政助理，陈雪。”
“我在您公寓楼下，九点整，我们出发。”
她的声音，专业，冷静，不带一点多余的情感。
“好。”
我应了一声。
挂断电话，我打开了房间里的电视。
财经早间新闻。
铺天盖地，都是关于远盛集团和顾氏集团联姻的消息。
屏幕上，是我和顾景洲在会议室那天的抓拍。
他沉稳，我倔强。
标题用着醒目的大字：强强联合，京市商业格局或将改写。
秦立军看到这个新闻，表情一定会很精彩吧。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从今天起，我是秦筝。
不再是谁的女儿。
只是我自己。
九点整，我准时下楼。
陈雪已经等在车旁。
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看到我，微微颔首。
“秦小姐。”
她为我拉开车门。
一路上，她向我简要汇报了今天的行程。
办理新的身份证明。
开立新的银行账户。
注册新公司。
购买生活必需品。
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顾景洲的效率，高得可怕。
在银行，陈雪将一张黑卡递给我。
“顾总说，这是新公司的前期运营资金，也是您的个人备用金。”
“没有额度限制。”
我接了过来。
这张卡，比秦立军给我所有的附属卡加起来，都更有分量。
因为它代表的，是尊重，是价值。
一下午的时间，我像换了一个人。
从身份到形象，焕然一新。
当我穿着陈雪为我挑选的简约而干练的西装套裙，走进临时租用的办公室时。
我看到了一个崭新的开始。
办公室不大，但窗明几净，设备齐全。
“秦总。”
陈雪将一个平板电脑递给我。
“这是顾总让您过目的第一份文件。”
“关于新公司的核心团队构想。”
我点点头，接了过来。
打开文件。
里面是几个关键职位的候选人名单。
财务总监，市场总监，人事总监……
都是我不认识的猎头推荐人选。
我一页页地翻下去。
直到，我的目光停在了最后一页。
首席技术官（CTO）
这个职位下面，只有一个名字。
林松。
我的呼吸，在那一刻，停滞了。
林叔叔。
他是我妈妈最得意的学生，也是她实验室的二把手。
妈妈出事后，他就从我们所有人的世界里，消失了。
我找了他很多年。
顾景洲，他怎么会找到林叔叔？
08
下午四点。
我和顾景洲约在新公司的会议室见面。
这是我们作为“商业伙伴”的第一次正式会谈。
他比我先到。
依旧是那身价值不菲的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
他坐在主位上，正在看文件。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让他的轮廓显得有些柔和。
但我知道，这只是表象。
这个男人，内心比钢铁还要坚硬。
“顾总。”
我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身上。
似乎是打量了一下我的新形象。
“很合适你。”
他淡淡地评价道。
我没接这个话题。
将手中的平板电脑，转向他。
屏幕上，定格在林松的那一页。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找到他的？”
我开门见山。
顾景洲的视线，在那个名字上停留了两秒。
“你认识他？”
他反问。
“他是我母亲最器重的助手。”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
试图从中看出些什么。
“这也就是我找他的原因。”
顾景洲靠在椅背上，神色坦然。
“你的‘社区共享储能’方案，我看过很多遍。”
“里面的核心算法模型，有你母亲苏挽女士当年的影子。”
“虽然你做了很多创新和优化，但根基没变。”
“要将这个项目做到极致，我们需要最懂这个技术根基的人。”
“林松，是最好的人选。”
他的话，无懈可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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