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抬头,目光依旧停留在奏折上。
“有事?”
我淡淡地问了两个字。
我的冷淡,让他们的笑容僵了一下。
李承明眼珠一转,说道。
“倒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听闻父皇将国事交由皇兄批阅,弟弟们心中好奇。”
“这江南道的漕运,年年亏空,贪腐成风,户部年年上奏,却始终是个解不开的死结。”
“不知皇兄,可有什么高见?”
他这是在给我出题。
而且是道难题。
漕运之事,牵扯到江南士族、朝中大员、地方官府,关系错综复杂,盘根错节。
别说是我,就连父皇都头疼了好几年。
他这是想看我出丑。
我放下了手中的奏折,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漕运亏空,非一日之寒。”
“病在河道,根在人心。”
“你想问的,是治标,还是治本?”
李承明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问。
“这……自然是想问治本之法。”
我拿起朱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四个字。
“改稻为桑。”
然后,将那张纸,轻轻推到他面前。
李承明和李承远凑过去一看,脸上同时露出困惑的表情。
改稻为桑?
这和漕运有什么关系?
我看着他们茫然的脸,心中有些好笑。
“看不懂?”
我拿起笔,又在旁边写了四个字。
“废漕改海。”
然后,我不再理会他们。
拿起奏折,开始批阅。
“看不懂,就回去多读读书。”
“崇文馆是国之重地,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退下吧。”
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承明和李承远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们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骇和屈辱。
改稻为桑,废漕改海。
这八个字,他们虽然一时想不明白其中的深意。
但他们能感觉到,这背后,隐藏着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石破天惊的巨大构想。
他们不敢再多问一句。
灰溜溜地,躬身退了出去。
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我拿起朱笔,在第一份奏折上,写下了我的第一个批语。
“准。”
字迹稚嫩,笔锋却老辣如钩。
我知道。
从这一刻起。
这个帝国的棋盘上,多了一个六岁的执子之人。
而我那想要安逸一生的美梦,也彻底,碎了。
我开始批阅奏折的日子,很枯燥。
每天,从清晨到深夜。
我做的,只有一件事。
看。
然后写。
看尽这大炎王朝的繁华与腐朽,强盛与衰弱。
写下一个个决定无数人命运的朱批。
福安看我辛苦,心疼得直掉眼泪。
他总劝我歇一歇。
“殿下,您才六岁,龙体要紧啊。”
我只是摇摇头。
我不是不知疲惫。
而是我不敢停。
因为我知道,在那九重宫阙的最高处,有一双眼睛,正时刻注视着我。
父皇。
他给了我无上的权力,也给了我最严苛的考验。
我批阅过的每一份奏折,都会原封不动地,送到他的御书房。
他会逐字逐句地看。
看我的每一个决策,每一个判断,每一个用词。
他是在审视我。
也是在衡量我。
看我这把被他亲自开锋的利刃,究竟是能为他斩尽前路荆棘。
还是,会锋利到反过来伤到他自己。
这一日,他把我叫去了御书房。
没有旁人,只有我们父子二人。
他没有坐在高高的龙椅上,而是和我一同,坐在一张巨大的沙盘前。
主角是李承稷李承明李承远的小说哑巴6年的我开口后,全朝堂慌了免费章节阅读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