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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理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季总来了有一会儿了，从到了就直接上车跑圈，到现在没歇过。”

许清砚闻言没再多问，靠着看台栏杆安静望着赛道上的车影。

黑色的科尼赛克在最后一个弯道缓缓减速，轮胎摩擦地面发出短促的声响，稳稳停在了维修区旁。

他随手拿起一旁置物架上的未开封矿泉水，迈步走了过去。

季酌推开车门下车，指尖利落扯下头上的头盔，额前碎发被汗水微微打湿，贴在饱满的额角。

平日里冷硬的五官因剧烈运动多了几分戾气，周身还萦绕着散不去的低气压。

见矿泉水瓶递到眼前，他抬手接过，拧开瓶盖仰头灌了大半，冰凉的液体滑过燥热的喉咙，也没能压下心底的闷火。

许清砚抱着手臂，视线落在他紧绷抿直的嘴角，轻笑着挑了挑眉：“这又是怎么了？跟林声吵架了？”

季酌抹了把下巴，把空水瓶随手丢进旁边的回收桶，语气不耐：“别管。”

顿了顿，他偏头看向许久未见的好友，语气淡了几分：“什么时候回来的？”

“上周。”许清砚答得干脆。

季酌睨他一眼：“不走了？”

“先去一趟京市，问问允姝的意思再说。”许清砚提起妻子时，眼底不自觉柔和了些许。

季酌闻言不以为意地啧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还是这么怕老婆。”

许清砚不恼，反倒坦然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懂什么，爱老婆的人才会发达。”

说完，他看了眼天色，顺势发出邀约：“正好到饭点了，一起吃个饭，边吃边说。”

季酌没拒绝，微微颔首算是应下。

两人并肩往赛车场外走，一路沉默片刻，许清砚先提起了正事，语气也沉了下来：“从京市回来，我得回一趟港城。”

季酌脚步微顿，侧眸看他，眼神瞬间锐利了几分：“那个团伙有眉目了？”

许清砚点头，声音压得很低：“差不多。”

两人脚步慢了下来，午后的风卷着赛道上残留的汽油味掠过，把原本轻松的气氛一点点压沉。

许清砚脸上的笑意淡去，收回搭在他肩上的手，语气也正经了不少：“这事，和林声说了吗？”

季酌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了攥，喉结滚了滚，半晌才低低吐出两个字：“没有。”

一声极轻的叹息从他唇角溢出来，散在风里，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无力。

“我总觉得……”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远处空荡荡的赛道上，像是在自言自语，“林声对我，和以前不一样了。”

许清砚挑眉，并不意外，只平静追问：“你从哪儿觉出来的？”

“说不上来。”季酌皱了皱眉，这种抓不住摸不着的落差最是磨人，“就是感觉。”

他沉默片刻，声音沉了几分，多了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疲惫。

“更何况，她产后抑郁恢复得本来就不算好，她一直都在找她妈妈的下落。”

许清砚接过他没说完的话，“你怕事实她接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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