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太子指腹为婚,他却偏爱那个只会吟诗作对的扬州瘦马。他说他志在天下,
不喜欢只懂女红的妇人。我咬着牙,随父出征,熟读兵法,苦练骑射。十年饮冰,
我替他平定边患,替他拉拢朝臣,硬生生把他推上了高位。庆功宴上,
他却将那瘦马护在身后,夺了我的兵符。“你杀伐太重,毫无女子的温婉,这正妃之位,
还是给柳儿吧。”满朝文武等着看我这女将军的笑话。
我看着他那双握不住百斤大弓、只配拿折扇的孱弱双手。突然觉得,这十年的痴恋,
真是一场巨大的笑话。“将军,要不要末将去宰了那对狗男女?”副将压低声音。
我冷笑一声,将那块废铜烂铁般的兵符扔在地上。“不用,传令三十万镇北军,
今夜随本将逼宫。”“既然他这么喜欢做个废物,那这皇位,不如我来坐。
”1庆功宴的大殿里,空气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有嘲讽,有怜悯,
有幸灾乐祸。太子萧景煜把我护了十年的兵符,交给了他身后的柳如烟。
柳如烟穿着一身白裙,手指纤细,几乎拿不稳那块沉重的玄铁。她对我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
萧景煜看着我。“秦殊,你征战十年,杀心太重。”“柳儿温柔善良,能劝我行仁政。
”“这正妃之位,你担不起。”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
只有理所当然的赏赐与剥夺。我为他守国门,平边患,九死一生。换来的,
就是一句“你杀心太重”。我父亲,镇北大将军,临死前将三十万镇北军交给我。
让我务必辅佐太子,安邦定国。我做到了。现在,他却要夺走我的一切。“将军?
”副将卫峥向前一步,手按在了刀柄上。他眼里的杀气快要溢出来。我抬手,制止了他。
然后,我笑了。我一步步走下台阶,走到大殿中央。那块被我扔在地上的兵符,
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殿的呼吸都停了。萧景煜的脸色变了。“秦殊,
你敢抗旨?”我没有理他。我解下身上的盔甲,一件一件,扔在地上。甲片撞击地面的声音,
回荡在死寂的大殿里。最后,我只着一身单衣。我转身,面向北方。那是镇北军驻扎的方向。
“我,秦殊,镇北大将军之女。”“十年饮冰,十年热血。”“我守住了北境,
守住了这万里江山。”“太子殿下说我杀伐过重,不配为后。”“要我交出兵权,
做一个后宫的寻常女子。”我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大殿。也传到了殿外。殿外的广场上,
是我带回京的三万亲兵。他们听到了我的声音。“将军!”“将军!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从殿外传来。萧景煜的脸彻底白了。柳如烟吓得躲在他身后,浑身发抖。
我回头,冷冷地看着他。“殿下,你听到了吗?”“这是我的兵。”“他们只认我,
不认你的兵符。”我捡起地上的兵符。在萧景煜惊恐的目光中,用两根手指,
将那块玄铁捏成了粉末。铁屑从我指间流下。“今日,我不是来领赏的。”我对卫峥下令。
“传我将令。”“命城外二十七万镇北军即刻进城。”“包围皇宫。”卫峥单膝跪地。
“末将领命!”他起身,大步走出殿外。我看着御座上瘫软的萧景煜,一字一句地说。
“这皇位,你坐不稳。”“我来坐。”2宫门被巨大的撞木撞开。
镇北军的铁蹄踏碎了京城的宁静。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响彻了整个夜晚。
我披上卫峥递来的大氅,一步步走向太和殿。身后,是满身血污的亲兵。脚下,
是匍匐颤抖的宫人。萧景煜坐在龙椅上,脸色惨白。柳如烟跪在他脚边,哭得梨花带雨。
“秦殊,你疯了!”“你这是谋逆!要诛九族的!”萧景煜对着我嘶吼。我看着他,
觉得可笑。“我的九族,除了我自己,都死在了北境的战场上。”“你拿什么诛我?
”十年前,匈奴来犯,父亲带我出征。临行前,萧景煜拉着我的手。“阿殊,
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我等你做我的新娘。”我信了。战场上,箭矢擦过我的脸颊,
我没有退。敌将的长刀砍中我的肩膀,我没有倒。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活着回去,
嫁给他。有一次,我为了掩护他派来的监军撤退,被三万敌军围困在山谷里。断粮七天。
我们吃草根,吃树皮,最后开始吃战马的尸体。监军抱着我的腿哭。“将军,我们降了吧。
”我一脚踹开他。“镇北军没有降将。”第八天,我带着仅剩的三百残兵,杀穿了敌阵。
我浑身是血,回到营地。收到的,却是萧景煜写给柳如烟的诗。“愿我如星君如月,
夜夜流光相皎洁。”那一刻,我心里的什么东西,碎了。我看着龙椅上的萧景煜。
“你还记得李监军吗?”他愣了一下。“哪个李监军?”“就是那个,你派去北境,
说要替你看看我过得好不好的李监军。”萧景煜想起来了。“他,他不是说,
你在北境一切都好吗?”我笑了。“他回来后,你赏了他黄金千两,良田百亩。
”“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他告诉我,镇北军没有降将。”“然后,他当着我的面,
自刎了。”“他说,他没脸见你,也没脸见我。”萧景…“他骗了我!
”萧景煜的身体晃了晃。我拔出卫峥腰间的长剑。剑尖指向他的喉咙。
冰冷的剑锋让他停止了颤抖。“现在,轮到你了。”“写下传位诏书。”“不然,
我不介意让这把剑,尝尝太子之血的味道。”柳如烟尖叫起来。“不要!景煜,你快写啊!
”萧景煜看着我。他的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恐惧。“阿殊,我们……我们有话好好说。
”我手腕一动,剑锋刺入他脖颈的皮肤。一滴血珠渗了出来。“我跟你,无话可说。”“写。
”3萧景煜颤抖着手,写下了传位诏书。他写完最后一个字,扔下笔,瘫在了龙椅上。
我拿过诏书,看了一眼。然后交给卫峥。“传示天下。”“是,陛下。”卫峥改了称呼。
我成了皇帝。这大殿里的文武百官,刚才还等着看我的笑话。现在,他们跪在地上,
山呼万岁。真是讽刺。我走到龙椅前。萧景煜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恨,有怨,有不甘。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悔意。“秦殊,你赢了。”“是,我赢了。”我看着他。
“你知道你输在哪吗?”他没说话。“你输在,你太弱了。”我坐上了龙椅。这把椅子,
没有想象中那么舒服。有点硬,有点冷。但我坐得很稳。“来人,将萧景煜,及罪女柳氏,
打入天牢。”侍卫上前,拖起瘫软的两人。柳如烟还在哭喊。“秦殊,你不得好死!
你这个毒妇!”萧景煜却一言不发,只是死死地盯着我。我没有看他。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朝臣。“吏部尚书。”一个老头子抖了一下,出列。“臣在。
”“萧景煜在位期间,任人唯亲,朝纲混乱。”“三日之内,
我要看到所有不合格官员的名单。”“能者上,庸者下。做不到,你也下去。
”老尚书汗如雨下。“臣……遵旨。”“兵部尚书。”另一个官员出列。“清点全国兵马,
绘制防务图。”“五日之内,送到我面前。”“户部尚书。”“彻查国库,清点税收。
”“七日之内,我要知道,我们有多少钱,能打多少仗。”我一道道命令发下去。大殿里,
再也没有人敢抬头看我。他们终于意识到。坐在龙椅上的,
不是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后宫女子。而是一个真正握着刀的,皇帝。处理完政务,
我感到一阵疲惫。卫峥扶着我回到寝宫。他给我倒了杯热茶。“陛下,你脸色不好。
”我摇摇头。我想起了我娘。她是个温柔的江南女子,最擅长女红。我小时候,
她总是教我绣花。她说,女子最大的幸福,就是嫁一个好郎君,相夫教子。后来,她死了。
死在匈奴的屠刀下。我替她报了仇。可我再也学不会绣花了。我的手,只会握刀,只会杀人。
萧景煜说我杀伐太重。他不知道。在北境,不对敌人狠,死的就是自己。有一次,
为了给先帝,也就是萧景煜的父亲,寻一味固本培元的药材。我带人闯入了雪山禁地。
那里的守护兽是一头雪狼王。我的亲兵死了三十多个,才杀了它。我取了药,
派人快马加鞭送回京城。萧景煜在信里告诉我,母后很高兴。他说,柳儿在佛前为母后祈福,
母后说她有孝心,赏了她一支凤钗。我看着自己满是伤痕的手,笑了。原来,
我拼上性命换来的东西,抵不过别人几句虚伪的祈祷。那一刻,我彻底死心了。
我看着窗外的月亮。它又圆又亮。我坐上了这个天下最高的位置。可我,还是一个人。
4我登基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天下。有人震惊,有人观望,有人蠢蠢欲动。
我每天只睡两个时辰。批阅奏折,整顿朝纲,提拔亲信。镇北军牢牢控制着京城。
几个试图反抗的藩王,被我派去的大军迅速镇压。人头滚滚落地。朝堂内外,一片肃静。
我用铁和血,坐稳了皇位。天牢里。萧景煜的日子很不好过。从云端跌落泥潭,他适应不了。
他开始整日地咒骂我,摔东西。柳如烟比他更不堪。她哭闹,绝食,用尽各种办法,
想让我放她出去。狱卒来报。“陛下,废太子说要见您。”我正在看边防图。头也没抬。
“不见。”“他说,他有要事相告。”“什么事?”“关于……柳氏的。
”我放下手里的朱笔。“带他来。”萧景煜被带到了御书房。他瘦了,也憔悴了。
身上的囚服又脏又皱。再也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太子殿下。他看到我,眼神里充满了恨意。
“秦殊,你好狠的心。”我示意卫峥给他搬了张凳子。“坐下说。”他没有坐。“我今天来,
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柳如烟,她一直在骗我。”“她根本不是什么扬州瘦马,
她是前朝余孽,是安国公的孙女。”我并不意外。这些事,我的情报网早就查清楚了。
“她接近我,讨好我,都是为了打败你的江山。”“她还说……还说你常年征战,
身体早已亏空,活不了几年了。”萧景煜的声音在发抖。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爱上的,
是怎样一个毒蝎美人。他以为的红袖添香,其实是催命的毒药。他开始想念我。
想念我为他处理政务的夜晚。想念我为他披上大氅的沉默。想念我在他身边时,
那种无需言说的安心。可一切都晚了。“我知道了。”我的反应很平淡。萧景煜愣住了。
“你就这个反应?你……你难道不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我看着他。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做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与我何干?”萧景煜的脸,
瞬间血色尽失。无关紧要的人。原来,在他心里重如泰山的背叛和欺骗,在我这里,
连一丝波澜都激不起来。他输得一败涂地。就在这时,一个传令兵冲了进来。他神色慌张,
跪在地上。“陛下!北境急报!”“蛮族集结五十万大军,攻破了燕云关!”“领军的,
是蛮族的新单于,完颜烈!”我猛地站了起来。完颜烈。
那个三年前被我一箭射瞎左眼的蛮族王子。他回来了。带着复仇的怒火,
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强大的军队。满朝皆惊。这是我登基以来,面临的最大危机。
5朝堂之上,炸开了锅。“陛下,蛮族来势汹汹,燕云关已破,京城危在旦夕啊!
”“完颜烈此人,凶残无比,三年前侥幸逃脱,如今卷土重来,必是做了万全准备!
”“为今之计,只有议和!派使臣去,送钱粮,送美女,只要能让他退兵,
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说话的,是以前萧景煜最倚重的老臣,礼部尚书。他话音刚落。
另一个武将就站了出来。“放屁!我大夏的江山,是靠打出来的,不是靠和谈求来的!
”“陛下,末将愿领兵出征,与那完颜烈决一死战!”朝臣们分成了两派,吵得不可开交。
主战,主和。我坐在龙椅上,冷眼看着他们。这些人,萧景煜在位时,一个个尸位素餐。
如今大难临头,除了争吵,什么都不会。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
他们在等我做决定。礼部尚书又开口了。“陛下,您是女子之身,不易轻言战事。”“况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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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煜秦殊完颜烈小说 他说我杀伐太重不配为后,正好,这皇位我替他坐了(萧景煜秦殊完颜烈)小说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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