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掉床底,摸到个圆溜溜热乎乎的东西——摄像头。正常人:尖叫报警搬家。
我沈鹿溪:等等,这人是不是看过我抠脚了?然后肚子一阵翻江倒海——完蛋,厕所没纸了。
我趴在床边,对着那个小红点举起A4纸:“哥,送两卷纸来,原木带压花的,我蹲坑呢,
别磨蹭。”三分钟后,门铃响了。门口一个超市袋:两卷纸,一包湿厕纸,
还搭一盒草莓大福。第二天隔壁搬来个少年感帅哥,天天投喂。闺蜜尖叫:“他就是变态!
快跑!”我啃着他削的兔子苹果:“跑什么?我蹲坑他都管送纸,比亲哥还靠谱。
”后来他红着眼说找了我三年。我踮脚亲上去:“行了,摄像头挪客厅,让你看个够。
”——免费的二十四小时家政服务,傻子才跑。第一章我叫沈鹿溪,二十四岁,职业插画师,
特长是宅。发现摄像头的过程,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是因为我的手机掉床底了。准确地说,
是我躺在床上刷手机吃饼干,手指一滑,手机贴着地板滑进了床底最深处。
我骂骂咧咧地趴下去够,手指在黑暗中摸索——摸到了一个温热的东西。不是灰尘,
不是地板,不是任何我认识的东西。一个圆形的、微微发热的、正在工作的——摄像头。
我的手指停在上面,大脑宕机了三秒。第一反应:**。
第二反应:这玩意儿在我床底待多久了?第三反应:它像素高吗?能看清我脸上的黑头吗?
我把手机捞回来,又趴下去看了一眼。镜头边缘有一圈微弱的红光,证明它正在工作,
实时传输。我对着镜头做了个鬼脸,然后爬起来,盘腿坐在床上开始思考人生。
正常人的反应应该是尖叫、报警、连夜搬家。但我是沈鹿溪。
我的第一反应是——装这个摄像头的人,
是不是已经看过了我抠脚、挖鼻孔、跟姜南视频时做鬼脸的全部画面?
我的脸“腾”地一下烧起来。不是羞耻。是社死。我拿起手机,打开购物软件,
下单了一个摄像头探测器。然后又退掉了。——算了,找到了又能怎样?跟人对线?
那得说多少话?我叹了口气,决定先不管它。然后肚子叫了。我这才想起来,
今天一整天就吃了那包饼干。冰箱里已经空了,
外卖不想点——因为取外卖要跟小哥说“谢谢”,
有时候还要被迫进行“放门口就行”这种无效社交。我盯着天花板发了三分钟的呆。
然后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劈进了我的脑海。我翻身下床,翻出一支马克笔和一张A4纸。
重新趴回床边,对着那个闪着红光的镜头,举起了纸:【哥,家里没纸了,送两卷过来,
要原木的,带压花那种。】摄像头后面的红光闪了一下。像是在消化这个离谱的需求。
我又翻过纸来写:【别抠门,我蹲着呢。】三分钟后,门铃响了。我趴在猫眼上看——没人。
低头,门口放着一个超市袋子。两卷原木压花卫生纸,一包湿厕纸,还有一盒草莓大福。
便利贴上打印着:“纸在袋子里。草莓大福是送的。下次,要什么直接说。”我拎着袋子,
给闺蜜姜南发了条消息:“我好像白捡了一个田螺姑娘。”姜南:???
我:我被变态跟踪了,但他给我送纸。姜南:地址发我!立刻报警!
我拆开草莓大福咬了一口:别,这波不亏。第二天,我被饿醒。家里弹尽粮绝。
我挣扎着出门觅食,刚开门,隔壁的门也开了。一个男生走出来。白T恤,
黑发碎碎地搭在额前,很高,很干净,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少年感拉满。“你好,”他说,
“我叫陆时晏,昨天刚搬来。”他举起手里的纸袋,蟹黄包的香味霸占了整个走廊。
“我买多了,你要不要——”我的肚子叫了。震天响。他愣了一下,别过头去,
肩膀微微颤抖。在笑。在笑!!!我抢过纸袋,“砰”地关上门。靠着门板蹲下来,
心脏狂跳。不是因为心动。是因为社死。手机响了,姜南的消息:“怎么样?
见到那个变态了吗?”我打字:“见到了。长得像小奶狗。还给我送了蟹黄包。
”“沈鹿溪你清醒一点!那个时间点出现的男人绝对就是变态!”“可是蟹黄包真的很好吃。
”“你是猪吗!!!”我确实吃了。吃完还对着床底的摄像头说了句:“谢谢。纸挺好用的。
”摄像头红光闪烁的频率,快了一拍。接下来的一周,我和陆时晏开启了“偶遇”模式。
我扔垃圾,他刚好在走廊浇花。我取快递,他刚好在快递柜旁边。我出门,
他手里永远提着“多买了一份”的食物。而且他送的东西,
跟我购物车里躺着的那批——一模一样。连牌子都一样。我把购物车清空了。省钱了。
姜南听完我的“精准扶贫论”,沉默了很久。“你有没有觉得,”她说,
“他以为他在狩猎你,但从我的角度看——怎么像是你在利用他?
”我想了想:“所以他被反向PUA了?”“我的意思是——他可能根本不是什么变态,
就是一个不知道怎么接近你的、笨拙的追求者。”我咬着陆时晏送来的苹果,
认真思考了三秒。“不管他是变态还是追求者,他能帮我扔垃圾就行。”姜南挂了电话。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一个下雨的傍晚。陆时晏发消息说他“多买了一份饭”,让我去他家拿。
我犹豫了三秒,敲了他的门。门开了。他穿着黑色薄毛衣,袖子推到小臂,头发湿漉漉的,
像是刚洗过澡。水珠顺着发梢滴进锁骨。我的视线跟着水珠走了一秒。然后猛地移开。
“进来吧,”他侧身,声音比平时低,“外面冷。”我第一次进他的家。格局一样,
布置完全不同。暖黄色灯光,空气里是淡淡的草木香。然后我看到了书架上的相框。一幅画。
我三年前画的,一个女孩坐在窗台上看月亮。没有署名水印,沉在互联网深处。他找到了。
打印出来,裱起来,放在书架上。我盯着相框,没说话。陆时晏注意到了,身体微僵。
他走过来,不动声色地把相框翻了过去。“随便坐,”他说,声音有点紧,“饭在桌上。
”我没有坐。我转过身看着他。他逆着光站着,肩膀微绷,像一根被拉满的弦。“陆时晏。
”“嗯?”“那幅画是我的。”空气凝固了。“我知道。”他说。“你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他往前走了一步,从灯光里走进阴影。
脸上的表情终于清晰了——不是慌乱,不是窘迫。是一种忍了很久、终于忍不住的眼神。
“沈鹿溪,”他叫我的全名,声音低得像大提琴,“你以为我为什么搬到你隔壁?
”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你以为我为什么每天给你送早餐、帮你取快递、在你哭的时候给你送蛋糕?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只剩半米。草木香浓得让我眩晕。“你——”我刚开口,
他突然伸出手,撑在我身后的墙上。壁咚。我被困在他和墙壁之间,鼻尖几乎碰到他的胸口。
心跳声在耳朵里轰鸣。“你床底的摄像头,是我装的。”他低下头,额头几乎碰到我的头发,
声音哑得不像话,“你冰箱里的酸奶,是我放的。你身上盖的毯子,是我的。
每天半夜起来帮你盖被子的人,是我。”他的呼吸打在我的发顶,温热的,带着颤抖。
“我知道我是个变态。我知道我应该离你远一点。但是我——”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做不到。”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睫毛很长,微微颤抖,像蝴蝶扇动翅膀。
我突然觉得他不可怕。他像一个不知道怎么表达喜欢的小孩,用了最错误的方式,
笨拙地、偏执地靠近一个人。“陆时晏。”我说。“嗯。”“你以后别装摄像头了。
”他的身体僵住了。“你直接过来看不就行了。”他的眼睛猛地睁开,瞳孔微微放大,
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你说什么?”“我说,”我别过头,耳根烫得厉害,
“你要看就光明正大地看。偷偷摸摸的,像个小偷一样。”他愣住了。然后低下头,
额头抵在我的肩膀上,肩膀微微发抖。他在笑。“沈鹿溪,”他闷笑着说,“你真的很奇怪。
”“你才奇怪。”他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然后低下头,嘴唇碰到了我的额头。很轻,
很短,像一片羽毛落下来。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退开了,耳根红得能滴血。“对不起,
我没忍住——”我伸手拽住他的衣领,把他往下拉,踮起脚尖,嘴唇贴上他的嘴唇。
他的嘴唇很软,有点凉。他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僵住。三秒后,他的手从墙上移开,
环住我的腰,把我往怀里带。他回吻了我。笨拙的、小心翼翼的、带着颤抖的吻。
嘴唇分开的时候,我们都在喘气。他的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呼吸交缠。“沈鹿溪,
”他哑着嗓子说,“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知道。”“你不怕我?”“怕你什么?
怕你给我削兔子苹果?”他笑了,笑声从胸腔里传出来。“我可能真的是个变态。
”“我知道。”“我可能控制欲很强。我可能会吃醋。我可能——不想让别人看到你。
”“我知道。”“你知道还——”“陆时晏,”我打断他,
“你帮我解决了所有需要跟人打交道的破事。你给我做饭、取快递、扔垃圾。
你凌晨两点给我送蛋糕。”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你可以变态。
只要你别让我出门社交。”他看着我,眼神从惊讶变成无奈,从无奈变成认命,
最后变成一种深不见底的、温柔的光。“你真的是我见过的最奇怪的人。”“彼此彼此。
”他低下头,又吻了我。这一次不再是蜻蜓点水。他的手扣住我的后脑勺,
手指**我的头发里,嘴唇用力地压下来。舌尖舔过我的唇缝,试探性地往里探。我张开嘴,
他立刻侵入进来,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渴望。他的吻很烫。
我被吻得腿软,手指攥紧了他的衣领。他感觉到我的踉跄,一只手从腰间滑到腰后,
稳稳地托住我,把我抵在墙上。他的身体压过来,胸膛贴着我的胸膛,心跳隔着衣服传过来,
快得像擂鼓。嘴唇离开嘴唇,沿着下颌线一路吻到耳后,含住我的耳垂,轻轻咬了一下。
“嗯——”我没忍住,发出一个音节。他的呼吸粗重起来,嘴唇贴着我的耳廓,
声音低得像蛊惑:“别忍着。我想听。”我的脸烫得像被火烧。他的手从腰后移到腰侧,
拇指隔着衣服摩挲着我的皮肤,画着小小的圈。痒。酥麻。像一股电流从腰侧窜到脊椎,
然后炸开。“陆时晏——”我的声音变了调。“嗯?”“你的饭要凉了。”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出声来,把脸埋在我的颈窝里,笑得肩膀直抖。“我在跟你接吻,你脑子里想的是饭?
”“我饿了。”他直起身,看着我。眼睛里还有未散的情欲,但嘴角已经挂上了无奈的笑。
“你真的很会破坏气氛。”“气氛又不能当饭吃。”他叹了口气,牵起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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