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从高楼林立的城市,变成了连绵不绝的青山。
林晚靠在车窗上,假装睡着了。今天是国庆假期的第一天,丈夫陈浩说要带她和婆婆一起,
来一场说走就走的自驾游,目的地是邻省一个新开发的网红山庄。“妈,你放心,
都安排好了。”陈浩压低了声音,以为林晚睡熟了,听不见。“那边靠谱吗?
可别出什么岔子,这丫头精着呢。”婆婆张翠兰的声音尖细,像一根针,刺得林晚耳膜生疼。
林晚的心,随着他们的话,一寸寸沉入冰窖。她没有睡着,从上车开始,她就觉得不对劲。
这条路,根本不是去邻省网红山庄的路。导航上鲜红的路线,正朝着一个她从未听说过的,
地图上都只有一个小点的偏远山区延伸。“放心吧,我表舅那边都打点好了。
那家人我看过照片,家里就一个四十多的光棍,叫李二狗,瘸了条腿,但是舍得给钱。
八万块,一分不少。到时候就说她自己跑丢了,谁也查不到。”陈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
仿佛在谈论一笔划算的买卖。“八万?也太少了吧。”张翠兰有些不满,“她长得这么俊,
怎么也得十万。”“妈!你就知足吧!她又生不出孩子,就是个不下蛋的鸡,
有人要就不错了!再说,这八万块,正好给小宇凑个首付,也算了了你一桩心事。”小宇,
陈浩的亲弟弟,游手好闲,前阵子刚谈了个女朋友,女方要求必须在城里买房。原来如此。
林晚藏在毯子下的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楚。
她和陈浩结婚三年,一直没怀上孩子。去医院检查,问题出在陈浩身上,是他弱精。
可他为了那点可怜的男性自尊,把报告单撕得粉碎,反过头来在家里、在亲戚朋友面前,
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她身上。骂她是不下蛋的鸡,说她断了陈家的香火。
婆婆张翠兰更是变本加厉,每天指桑骂槐,把她当成家里的罪人。她都忍了。她以为,
只要她足够隐忍,足够付出,总有一天能捂热他们的心。可她没想到,他们根本没有心。
他们不是要带她来旅游,而是要把她卖了,卖到这深山老林里,给一个瘸腿的光棍当老婆,
换八万块钱,给陈浩的弟弟买房。多么可笑。她的丈夫,她的婆婆,正在驾驶着车,
将她送往地狱。林晚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
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像是要冲破皮肤,发出愤怒的咆哮。她缓缓睁开眼,透过后视镜,
看到了陈浩那张熟悉的脸。斯文的眼镜后面,是一双闪烁着贪婪和算计的眼睛。
他正和张翠翠兰眉飞色舞地讨论着拿到钱后,怎么给小儿子装修新房。那张脸,
曾经是她深爱过的脸。现在看来,却比魔鬼还要丑陋。林晚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哭闹?求饶?不,那只会让他们提前撕下伪装,让她陷入更被动的境地。她必须自救。
脑子飞速运转,推演着各种可能性。跳车?车速太快,这里是高速,九死一生。报警?
手机早就被陈浩以“我帮你充电”为由收走了,此刻就放在他旁边的储物格里。
她必须想一个万无一失的办法。一个能让他们身败名裂,坠入深渊的办法。“哎呀,
我肚子……肚子好疼……”林晚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身体蜷缩起来,
额头上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这声音不大,却足以打断前排母子俩的美梦。
陈浩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不耐烦地皱起眉。“又怎么了?一天到晚就知道装病。
”“我……我可能是吃坏东西了,想吐……”林晚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虚弱又可怜,
“老公,我们找个服务区停一下吧,
我真的……受不了了……”张翠兰一脸嫌弃:“真是个娇气包,出门就没好事。忍着!
等到了地方,有你受的。”到了地方,就再也出不来了。林晚心里冷笑,脸上却愈发痛苦,
她掐着自己的喉咙,发出一阵干呕的声音。“呕……”陈浩最爱面子,
也最爱他这辆新买的车。听到林晚要吐,脸色立刻变了。“妈的,别吐我车上!
”他骂了一句,猛地一打方向盘,将车驶向了旁边“前方服务区5公里”的指示牌。
林晚蜷缩在后座,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见的冷笑。很好,第一步,成功了。
车子在服务区停稳,陈浩和张翠翠兰也下了车,但眼睛却像监视器一样死死地盯着她。
“快去快回,别耍花样。”陈浩冷冷地警告。林晚低着头,步履蹒跚地走向卫生间,
那柔弱的样子,像一朵风中飘零的小白花。一进卫生间,她立刻反锁了隔间的门,
从口袋里摸出了另一部手机。这是她早就准备好的备用机,一直藏在身上,以防万一。
她从不完全相信任何人,尤其是陈浩。屏幕亮起,信号只有两格,但足够了。她没有报警。
直接报警,证据不足,顶多算家庭纠纷。他们可以说只是带她出来散心,她自己无理取闹。
她要的,是让他们无法翻身。林晚飞快地打开手机录音,然后点开一个软件,
将自己的实时定位共享给了一个名字叫“女王大人”的联系人。做完这一切,
她编辑了一条短信。“青青,我给你买的‘生日礼物’已经发货了,你注意查收。
快递单号是G101,货车司机姓李,叫二狗。他说路上有点颠簸,预计今晚八点到货。
”收件人,依然是“女王大人”。苏青,她最好的闺蜜,一个智商和武力值同样爆表的女人。
她们之间有无数个心照不宣的暗号。“生日礼物”代表她有危险。
“快递单号”是她所在的高速编号。“司机”和“到货时间”,
是她刚刚从陈浩和婆婆对话中提取的关键信息。她相信,苏青能看懂。删掉短信发送记录,
清除所有痕셔,林晚将手机调成静音,塞进了卫生棉的包装袋里,再放回口袋。镜子里,
映出一张苍白但眼神锐利得吓人的脸。游戏,才刚刚开始。她推开门,
看到陈浩和张翠兰正等在门口,一脸不耐。“怎么这么久?掉厕所里了?”张翠兰刻薄地问。
林晚垂下眼,声音依旧虚弱:“妈,对不起,我还是不舒服,我们……我们回家吧,
我不想去旅游了。”她在试探。果然,陈浩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一把抓住林晚的手腕,
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回什么家?票都订好了!你今天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胁。那伪装的最后一丝温情,终于被撕破了。
第2章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林晚的脸色更加苍白,但她的内心却异常平静。很好,
他终于不装了。“陈浩,你弄疼我了。”林晚抬起头,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楚楚可怜地看着他。周围已经有路人投来好奇的目光。陈浩最是虚伪,最在乎外人的眼光。
他立刻松开了手,语气也缓和了一些,但那份虚假的温柔里,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黏腻。
“好了好了,是老公不好。你就是太累了,等到了山庄,泡个温泉就好了。”他一边说,
一边半搂半推地将林晚带回车上。张翠兰跟在后面,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赔钱货,
就是事多,耽误时间。”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林晚重新靠回后座,
闭上了眼睛,但这一次,她的大脑却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从服务区到他们口中的目的地,还有多远?苏青收到消息了吗?她会怎么做?时间,
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车子重新启动,陈浩大概是怕她再闹什么幺т蛾子,
直接将车速提到了最高。“开慢点,安全第一。”张翠兰在副驾驶提醒了一句,
眼睛却瞟向后视镜,监视着林晚的一举一动。“妈,放心吧,天黑前肯定能到。
”陈浩的语气里透着一丝急不可耐。天黑前……林晚的心猛地一沉。深山,夜晚,
那将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境。不行,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她必须再做点什么,
拖延时间,留下更多的线索。“老公,”林晚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讨好和卑微,
“我……我想喝水,刚刚吐完,口渴。”陈浩从储物格里拿出一瓶矿泉水,
头也不回地扔到后座。“给你。”水瓶滚落在林晚的脚边。她弯腰去捡,
手指触碰到冰凉的瓶身,一个计划瞬间在脑中成型。她没有立刻喝水,而是将瓶子握在手里,
眼睛看似无意地瞟向窗外。高速公路的旁边,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一个绿色的里程牌。
刚刚经过一个,上面写着:G101K188。她记下了这个数字。“老公,这水有点凉,
能不能……帮我换一瓶常温的?”林晚的声音越发小心翼翼,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陈浩的耐心显然已经到了极限。“**有完没完!”他怒吼一声,一脚踩下刹车。
车子在应急车道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停了下来。张翠兰也被吓了一跳,
回头骂道:“林晚,你是不是存心找茬!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林晚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得瑟缩了一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她哭得梨花带雨,肩膀一抽一抽的,
看起来可怜极了。陈浩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的火气消了一点,但更多的是鄙夷。
真是个没用的东西,除了哭还会干什么。他烦躁地从后备箱里翻出一箱水,
抽出一瓶常-温的,粗暴地塞到林晚手里。“喝!赶紧喝!再敢多说一个字,
我就把你扔下去!”林晚接过水,哆哆嗦嗦地拧开瓶盖,小口小口地喝着。
就在陈浩转身准备回到驾驶座的瞬间,林晚握着那瓶刚打开的矿泉水,手腕一抖。
“哗啦——”大半瓶水,精准无误地泼在了副驾驶的座位上。张翠兰放在座位上的名牌包,
瞬间湿了一大片。“啊!我的包!”张翠兰发出一声尖叫,那声音几乎能刺穿人的耳膜。
她宝贝似的抱起自己的包,看到上面湿漉漉的水渍,心疼得脸都扭曲了。“林晚!
你这个**!你是故意的!”张翠兰疯了一样,扑过来就要打林晚。陈浩也愣住了,
他没想到林晚敢这么做。林晚灵活地一躲,任由张翠兰的手打在车窗上,发出一声闷响。
“妈!我不是故意的!我手滑了……”她哭喊着,声音里充满了惊恐和委屈。
车里瞬间乱成一团。张翠兰的咒骂,陈浩的怒吼,还有林晚的哭泣声,交织在一起。
没有人注意到,林晚在泼水的那一刻,用另一只手,迅速将她一直攥在手心的那瓶冰水,
从半开的车窗缝隙里,扔了出去。瓶子里,有她刚刚偷偷塞进去的一张小纸条。纸条上,
是她用眉笔写下的两个字:救我。以及那个里程数:K188。这是一个冒险的举动。
瓶子可能会被碾碎,纸条可能会没人发现。但这是她目前唯一能做的,
增加自己被找到的几率。混乱中,陈浩一把将张翠兰拉开。“妈!别闹了!让人看见了!
”他压低声音吼道,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林晚脸上。他死死地盯着林晚,
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破绽。但林晚只是在哭,哭得那么伤心,那么无助,
仿佛真的只是一个不小心犯了错的、可怜的女人。陈浩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怀疑,
但很快又被不耐烦所取代。他现在只想快点把这个烫手山芋送到目的地,拿到钱,
然后彻底摆脱她。“上车!都给我闭嘴!”他重新发动了车子,这一次,车速更快了,
像一支离弦的箭。车厢内,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张翠兰抱着她湿了的包,
还在小声地啜泣和咒骂。林晚缩在角落里,低着头,长发遮住了她的脸,
也遮住了她眼中冰冷的恨意。她知道,陈浩已经开始怀疑了。接下来,
她不能再有任何轻举妄动。她必须比他们更有耐心。等待。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也等待,
苏青的救援。车子下了高速,路况变得越来越差,从平坦的柏油路,变成了颠簸的土路。
窗外的景色也愈发荒凉,人烟稀少,只有光秃秃的山和枯黄的树。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夕阳的余晖给这片荒凉的土地镀上了一层诡异的血红色。终于,在拐过一个崎岖的山路后,
一个破败的小村庄,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里。村口,一个矮小瘦削的男人正倚着一棵老槐树,
朝着他们车的方向,露出了一个黄板牙的笑。他的一条腿,明显比另一条短,走路一瘸一拐。
陈浩将车停下,摇下车窗,脸上堆起了热情的笑。“是二狗哥吧?我表舅让我来的。
”那个叫李二狗的男人,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后座的林晚,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货物,
充满了**裸的贪婪和欲望。“人带来了?”“带来了,带来了。”陈浩回头,
冲着林晚笑了一下。那笑容,看得林晚遍体生寒。“小晚,到地方了,下车吧。
”他温柔地说。第3章村庄破败得像一处被遗忘的废墟。泥土夯实的墙壁上布满了裂纹,
屋顶的瓦片残缺不全,稀稀拉拉地挂着几根枯黄的玉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牲畜粪便和腐烂草木混合的怪味,熏得人阵阵作呕。
林晚被陈浩从车里拽了下来。李二狗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一双浑浊的眼睛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扫来扫去,仿佛要将她的衣服剥光。他咧开嘴,
露出一口被烟熏得焦黄的牙齿。“啧啧,比照片上还水灵。”他的声音沙哑难听,
像砂纸在摩擦。张翠兰此刻已经换上了一副谄媚的嘴脸,她搓着手,
笑着对李二狗说:“那是,我们家小晚可是城里长大的,皮肤嫩着呢。”“我们家”三个字,
从她嘴里说出来,充满了讽刺。林晚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看着眼前这两个为了钱,
不惜将她推入火坑的“亲人”,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悲凉和恨意。“钱呢?
”陈浩更关心实际的问题,他搓着手,有些急切地问。李二狗嘿嘿一笑,
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扔给了陈浩。“都在这了,八万,一分不少,你点点。
”陈浩迫不及待地打开布包,一沓沓陈旧的钞票散发着一股霉味。他和张翠兰两个人,
像两只饿狼,凑在一起,一张一张地数着,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他们数钱的样子,
是那么的专注,那么的投入,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林晚就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
她像一个局外人,看着一场荒诞又恶心的交易。而她,就是那个被明码标价的商品。
李二狗的目光,则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林晚。他搓着手,一步步向她逼近,
那眼神里的欲望几乎要化为实质。“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李二狗的婆娘了。放心,跟了我,
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他说着,伸出那只粗糙黝黑的手,就要来摸林晚的脸。
林晚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她的眼神冰冷如刀,死死地盯着李二狗。“别碰我!
”李二狗的动作一僵,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城里女人,
竟然敢反抗。村里以前也买来过女人,哪个不是哭哭啼啼,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这个,
有点意思。他的眼神里,除了欲望,又多了几分征服的**。“嘿,还是个辣妹子。我喜欢!
”他狞笑着,再次扑了上来。“二狗哥,别急啊。”陈浩数完了钱,
心满意足地将布包塞进怀里,这才假惺惺地上来拦了一下。他转身对林晚,
脸上又挂上了那副伪善的面具。“小晚,你别怕。二狗哥是个好人,
你以后就跟着他好好过日子。我们……我们也是没办法。”他说得那么情真意切,
仿佛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如果不是亲耳听到他们的计划,
林晚几乎都要被他这副影帝般的演技骗过去了。“没办法?”林晚笑了,笑得凄凉,
“为了八万块钱,给你弟弟买房,就把我卖了,这就是你的没办法?”她的声音不大,
却字字清晰。陈浩的脸色瞬间变了。“你……你都知道了?”张翠兰也停止了数钱,
一脸震惊地看着林晚。“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你一直在装睡!”事到如今,
再伪装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林晚挺直了背脊,目光冷冽地扫过他们每一个人。“没错,
我都知道了。陈浩,张翠翠兰,你们这对蛇蝎心肠的母子,你们会遭报应的!”“报应?
我呸!”张翠兰把钱塞好,立刻恢复了那副尖酸刻薄的嘴脸,“你个不下蛋的鸡,
占着我儿子的位置,还想让我们家断子绝孙!把你卖了都是便宜你了!能换八万块钱,
也算你为我们陈家做的最后一点贡献!”“贡献?”林晚气得浑身发抖,“我嫁到你家三年,
做牛做马,我爸妈给我的陪嫁,你们拿去给陈宇还赌债!我的工资,每个月都上交!这些,
你都忘了吗?”“那又怎么样?你嫁到我们家,你的人就是我们家的,
你的钱当然也是我们家的!”张翠兰说得理直气壮。**!简直**到了极点!
林晚终于明白,跟这些毫无人性的人,是讲不通道理的。她深吸一口气,
目光转向一直看好戏的李二狗。“你花了八万块钱买我,是吗?”李二狗一愣,
随即咧嘴笑了:“对啊,怎么,嫌少?”“不少。”林晚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只是我想告诉你,你这笔买卖,亏大了。”“什么意思?”李二狗皱起了眉。
陈浩和张翠兰也警惕地看着她。“因为,我根本生不了孩子。”林晚一字一句,
说得清晰无比,“不信,你可以问问他们,结婚三年,我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们就是因为这个,才把我卖给你的。”她故意将“生不了孩子”的原因揽在自己身上。
果然,李二狗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买老婆,就是为了传宗接代。
如果买回来一个不会下蛋的,那这八万块钱,不就打了水漂?他的目光立刻转向陈浩,
充满了怀疑和审视。“她说的是真的?”“不不不!二狗哥你别听她胡说!”陈浩急了,
连忙解释,“她就是不想跟你,才故意这么说的!她身体好着呢!能生,肯定能生!
”“对对对!”张翠兰也跟着附和,“就是她肚子不争气,但医生说了,调理调理就好了。
我们家阿浩身体好得很!”他们越是急着解释,李二狗就越是怀疑。他虽然是个粗人,
但不傻。这明显就是个坑。“哼,你们当我李二狗是傻子?”他冷哼一声,
看向陈浩的眼神已经带了杀气,“把钱还我!”“二狗哥,这……”陈浩抱着钱袋,
一脸为难。到手的鸭子,怎么能让它飞了。“少废话!要么还钱,要么我今天就打断你的腿!
”李二狗说着,抄起了墙角的一根扁担。村里看热闹的人也渐渐围了上来,
一个个对着陈浩母子指指点点。陈浩和张翠翠兰的脸色,瞬间变得像猪肝一样难看。
他们没想到,一直被他们拿捏得死死的林晚,竟然会在最后关头,反咬他们一口。
林晚冷眼看着他们狗咬狗,心里却没有一丝痛快。因为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无论李二狗还不还钱,她的处境都没有改变。她必须想办法,彻底逃离这个地方。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村口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在这寂静的山村里,
这声音显得格外突兀。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朝着村口望去。只见一辆黑色的越野车,
以一种蛮横的姿态,冲破了傍晚的薄雾,停在了老槐树下。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皮衣,
踩着马丁靴的女人,从车上走了下来。她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妆容精致,眼神凌厉。
当她看到被围在中间的林晚时,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谁他妈敢动我的人一下试试?
”是苏青!她来了!林晚的眼眶,瞬间红了。第4章苏青的出现,像一道利剑,
劈开了这山村傍晚的浑浊空气。她身后还跟着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穿着统一的黑色T恤,
手臂上的肌肉虬结,一看就不好惹。村民们窃窃私语,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给他们让开了一条路。陈浩和张翠兰看到这阵仗,也懵了。他们怎么也想不通,
林晚的这个朋友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青青!”林晚看到苏青,
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苏青快步走到林晚身边,
脱下自己的皮衣,披在她身上,将她护在身后。她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最后定格在陈浩那张惊慌失措的脸上。“陈浩,你长本事了啊,敢动我的人?
”苏青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陈浩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强作镇定地说:“苏青,这是我们的家事,跟你没关系。”“家事?
”苏青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把老婆卖到山沟里换钱,也叫家事?陈浩,
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家法’!”她话音刚落,
身后的两个男人就一左一右,朝着陈浩逼了过去。陈浩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
“你们要干什么?这是犯法的!我要报警!”“报警?”苏青冷笑一声,
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好啊,你报。我倒要看看,警察来了,
是抓我,还是抓你们这两个人贩子!”手机屏幕上,赫然是林晚发给她的那条求救短信,
以及一个实时共享的定位地图。陈浩和张翠翠兰的脸,瞬间血色尽失。他们完了。这下,
是真的人赃并获了。“不……不是的,这是一个误会!”张翠兰反应过来,
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抱着苏青的腿开始哭天抢地。“姑娘啊,你行行好,
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啊!我们家小宇要结婚,实在拿不出钱啊!我们知道错了,
我们再也不敢了!”她一边哭,一边偷偷给陈浩使眼色,让他赶紧把钱还给李二狗。
陈浩心领神会,虽然万般不舍,但还是哆哆嗦嗦地将那个布包递给了李二狗。“二狗哥,
钱……钱还你,这事就这么算了,行吗?”李二狗拿着失而复得的钱,
又看了看苏青身后那两个凶神恶煞的保镖,哪里还敢多说一个字。他掂了掂钱袋,
一瘸一拐地就想溜。“站住。”苏青冷冷地开口。李二狗的身体一僵,慢慢转过身,
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姑……姑娘,还有什么事?”“买卖人口,同罪。
”苏青的眼神像淬了冰,“你以为,你能跑得掉?”李二狗的腿一软,差点也跪了下去。
周围的村民看到情况不对,也都悄悄地散了。一场闹剧,眼看就要收场。
林晚靠在苏青的肩膀上,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她赢了,她得救了。可是,
她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张翠翠兰,和那个吓得面无人色的陈浩,
她只觉得一阵恶心。这就是她爱了三年,付出了三年的男人和家庭。“小晚,我们走。
”苏青搂着林晚,转身就要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等等。”林晚却拉住了她。
她从苏青的身后走出来,一步一步,走到了陈浩的面前。陈浩抬起头,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乞求。“小晚,老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
我们回家,我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他伸出手,想去拉林晚的手。林晚厌恶地躲开了。
“回家?”她看着他,轻声问道,“回哪个家?是那个我做牛做马,
却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的家?还是那个你们母子俩,盘算着怎么把我卖掉换钱的家?
”“陈浩,我们之间,完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说完,
她从脖子上,摘下了一条项链。那是他们结婚时,陈浩送给她的,一条廉价的银项链,
却是她曾经最珍视的东西。她将项链,狠狠地扔在了陈-浩的脸上。“这个,还给你。
”然后,她又看向跪在地上的张翠翠兰。“还有你,”林晚的眼神冷得像冰,
“你不是一直说我占了你们陈家的位置吗?好,今天,我就把这个位置,还给你们。
”“从今往后,我林晚,与你们陈家,恩断义绝,再无瓜葛!”说完,她转过身,
再也没有看他们一眼。“青青,我们走。”苏青点点头,护着林晚,朝着越野车走去。
身后的两个保镖,一个拿出了手机,开始报警。另一个,则像两座山一样,
堵住了陈浩和李二狗的去路,防止他们逃跑。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消失在地平线上。夜幕,
降临了。坐上车,苏青立刻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水递给林晚。“喝点水,压压惊。
”林晚接过水,手指冰凉。她这才发现,自己从头到脚,都在发抖。后怕,像潮水一样,
将她淹没。如果苏青没有及时赶到,她不敢想象,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青青,谢谢你。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傻瓜,跟我还客气什么。”苏-青发动了车子,
语气里满是心疼,“你就是太傻了,早就让你跟那个渣男离婚,你非不听。现在好了,
差点把自己搭进去。”林晚没有说话,只是将头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荒山。
眼泪,无声地滑落。是啊,她太傻了。她总以为,婚姻是需要经营的,人心是可以被感化的。
她付出了所有,换来的却是背叛和算计。“放心吧,”苏青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
一边开车一边说,“我已经报警了。买卖人口,够他们喝一壶的。还有陈浩,
我会找最好的律师,跟他打离婚官司,让他净身出户,一分钱都别想拿到!”“嗯。
”林晚轻轻地应了一声。车子一路疾驰,终于在深夜,回到了灯火通明的城市。
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林晚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仅仅一天的时间,她的世界,天翻地覆。
苏青没有送她回那个所谓的“家”,而是直接带她回了自己的公寓。“这几天,
你先住我这里。什么都别想,好好睡一觉。”苏青的公寓很大,装修得简约又时尚。
林晚洗了个热水澡,换上苏青的睡衣,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白天发生的一幕幕,像电影一样,在她的脑海里反复播放。陈浩的伪善,张翠兰的刻薄,
李二狗的淫邪……还有,她自己扔出矿泉水瓶时的决绝,和最后对峙时的冷静。她发现,
自己好像,也不是那么脆弱。原来,当一个人被逼到绝境时,真的可以爆发出无穷的力量。
她拿起手机,看到了苏青发来的消息。“警察已经到现场了,
把陈浩、张翠兰和那个李二狗都带走了。放心,这次他们跑不掉了。”林晚的心,
终于彻底地放了下来。她关掉手机,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她要离婚,她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她要让那些伤害过她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她,
林晚,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第5章第二天,
林晚是在一阵急促的电话**中醒来的。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显示是她老家。她犹豫了一下,
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喂,是小晚吗?我是你大伯啊!”电话那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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