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渡情劫失败,魂魄受损,醒来后假装失忆。道侣指着他的师弟说:“这是你道侣的师弟,
他才是你道侣。”我笑着跟那个讨厌我的男人走了。后来真相大白那日,
道侣跪在我洞府前自废修为。我只问他一句:“你可知道,我渡情劫那日,看到的是什么?
”第1章魂海受损,道侣推我给师弟我渡情劫失败的消息传回宗门时,整个凌霄峰都炸了。
那时我正在魂海中沉浮,意识像一片被撕碎的落叶,飘在无边的黑暗里。
耳边时不时传来模糊的声音,有惊呼,有哭喊,还有人在反复念着我的名字——“幼蘅,
幼蘅——”那声音忽远忽近,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我拼命想抓住什么,但每一次伸手,
都只能捞起一把虚空。魂海中的碎片闪着微弱的光,一片一片地漂浮着,那是我的记忆,
我的修为,我的根基。情劫的雷霆把它们劈成了齑粉,如今只剩下这些残破的碎片,
在黑暗中缓慢地旋转、坠落。我试图将它们拼凑起来,可每一次触碰,
指尖都会传来灼烧般的痛。就这样,我在混沌中沉了七日。醒来时,我躺在太虚殿的玉榻上。
殿内燃着安神香,白烟袅袅,熏得人昏昏欲睡。头顶的穹顶绘着星辰轨迹,灵石镶嵌其中,
散发着柔和的冷光。我感觉自己的脑袋像被人用锤子砸过,又被人塞进水里泡了三天,
沉重得抬不起来。“幼蘅,你醒了。”一只手猛地握住了我的手,
力道大得几乎要把我的骨头捏碎。我费力地眨了眨眼,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正是我的道侣,
凌霄峰首席弟子,陆衡。他的脸色很差,眼下一片青黑,嘴唇干裂,像是这几日都不曾合眼。
看到我睁眼,他眼底闪过一丝狂喜,随即又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劫后余生的颤抖。“幼蘅,
你感觉怎么样?魂海还疼不疼?”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哭过。我张了张嘴,
嗓子干得像砂纸,发出的声音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水……”他立刻转身去倒水,
手忙脚乱间碰翻了桌上的玉壶,灵泉水洒了一地。他骂了一声,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只新的,
倒满一杯,小心翼翼地扶起我的肩膀,喂到我嘴边。温热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
我才感觉自己像是重新活了过来。喝了水,**着他的手臂,脑子慢慢转了起来。
渡情劫……对,我渡情劫了。修仙之人,修为到了金丹巅峰,
便会引来第一重心魔劫——情劫。这劫难不比其他,它不劈肉身,不毁丹田,专攻魂海,
专噬心念。渡不过去,轻则魂海受损,修为倒退,重则神形俱灭,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我渡劫之前,做了整整三年的准备。陆衡陪着我翻阅典籍,寻访前辈,
为我寻来护魂丹、定神香、安魂玉……他比我自己还紧张,渡劫前夜,
他握着我的手说:“幼蘅,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我当时笑着说:“不过是情劫罢了,
有什么好怕的?”现在我知道了。情劫,真的很可怕。因为情劫拷问的,
是你心里最放不下的那个人。我在情劫中看到了什么?记忆已经模糊了,
只剩下一些碎片——雷霆,黑暗,还有一张脸。那张脸在雷光中忽明忽暗,我看不清是谁,
只记得自己一直在喊一个名字。喊的是谁?我想不起来了。“幼蘅?”陆衡见我不说话,
有些慌了,“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去叫长老——”“不用。”我打断他,
嗓子还是哑的,但比刚才好了些。我看着他,忽然想逗逗他。我们结契百年,
他向来沉稳持重,凌霄峰上下没有不怕他的。但我最喜欢看他慌神的样子,
每次我假装生气或者假装受伤,他都会手足无措,像个小孩子。于是,我扯着沙哑的嗓子,
故意用一种茫然的语气问:“你是谁?”三个字说出口的瞬间,
我清晰地看到陆衡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尽了。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嘴唇翕动了两下,
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的手开始发抖,握着我的那只手冰凉得吓人。
我心里一软,正要笑出来,告诉他我在逗他玩——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像一盆冷水泼下来。“师兄,她失忆了。”我循声看去,
这才注意到太虚殿的角落里还站着一个人。他靠着殿柱,双臂环胸,一身玄色道袍,
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面容冷峻,眉目如刀裁,
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是秦晏洲。陆衡的师弟,
太虚峰那个出了名不爱理人的剑修。他什么时候来的?我微微皱眉。秦晏洲这个人,
我在宗门里见过无数次,但每一次他都是这副表情——冷淡,疏远,像是全世界都欠他钱。
我跟他没什么交集,为数不多的几次碰面,他甚至连个正眼都没给我。宗门里人人都说,
秦晏洲不喜欢我。我无所谓。反正我也不喜欢他。但此刻,
他站在角落里说出“她失忆了”这四个字时,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陆衡像是被这话点醒了。他猛地转头看向秦晏洲,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那光太快,
我来不及分辨是什么,就被他压了下去。沉默。很长很长的沉默。
殿内安神香的白烟袅袅升腾,在两人之间拉出一道模糊的界线。陆衡看着我,又看向秦晏洲,
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做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然后,他做了我这辈子都没想到的事。
他转过头,对着秦晏洲说:“晏洲,你过来。”秦晏洲皱眉,没有动。陆衡又说了一遍,
声音放得很低,像是在求他:“过来。”秦晏洲看了他一眼,终于不情不愿地走近了几步,
停在玉榻旁边,离我不过三尺的距离。陆衡握着我的手,把我往秦晏洲的方向轻轻一带,
然后对着我,一字一句地说——“幼蘅,你认错了。这是你道侣的师弟——他才是你的道侣。
”我的脑子“嗡”了一声。不是惊讶,是荒谬。我怀疑自己是不是伤得太重,耳朵出了问题。
我看着他,等着他解释,等着他说“我在开玩笑”——就像我刚才想对他做的那样。
但他没有。他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得不像是在说谎。他甚至挤出一个温和的笑,
抬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你渡劫伤了魂海,记岔了。
你和晏洲一直在道侣契约中,只是你不记得了。”我僵在玉榻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秦晏洲也僵住了。我余光扫到他,看到他的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嘴唇紧抿成一条线,
下颌的肌肉绷得死紧。他显然也没料到陆衡会说出这种话。但陆衡不看我们任何一个人。
他自顾自地把我往秦晏洲的方向推了推,然后站起身,退开两步,
像是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你们好好相处,”他说,语气轻松得不像话,“幼蘅刚醒,
需要休息。晏洲,你照顾她。”说完,他转身就要走。我看着他转身的那个动作,
忽然觉得无比可笑。百年道侣。一百年。我们一起经历了多少事?一起修炼,一起历练,
一起在月下论道,一起在花前饮酒。他为我挡过妖兽的利爪,我为他扛过天雷的余威。
他曾在碧落山的悬崖边对我说“此生不负”,我曾在太虚殿的星空下与他结契。
一百年的情分,他连一秒都没有犹豫,就把我推给了别人。我心底那点逗他的心思,
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悲伤,
而是一种——释然。一种很冷很冷的释然。我扯起一抹笑,转头看向身侧的秦晏洲。
这个向来对我不假辞色、见面连个正眼都不给的男人,此刻正用一种我读不懂的眼神看着我。
那眼神里有震惊,有困惑,还有一丝极淡的……什么?我看不真切。下一秒,他压着声音,
一字一顿地说:“我是你道侣。”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像是在念一段不情愿的台词。
我笑得更深了,故意用一种轻快的语气说:“那你带我回洞府。
”秦晏洲的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情绪,快到我捕捉不住。他没有说话,只是俯身,
将我从玉榻上打横抱起。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碎什么易碎的东西。
和陆衡刚才那副手忙脚乱的样子不同,他抱得很稳,手臂有力,步伐沉稳,连呼吸都没有乱。
我被他的手臂圈着,鼻尖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清冷又好闻。
“幼蘅——”陆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我没有回头。
秦晏洲也没有回头。他抱着我走出太虚殿,步伐沉稳,像是抱着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
殿外的阳光刺得我眯起眼睛,我下意识地把脸往他胸口缩了缩。他的道袍被风吹得微动,
替我挡去了大半的光。“冷吗?”他低声问。“不冷。”他不再说话,
只是将我往怀里拢了拢。**在他胸口,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心里忽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陆衡啊陆衡,你推给别人的,
真的是一个“失忆的累赘”吗?你不知道,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失忆。第2章留影石里,
听尽渣男真心话秦晏洲的洞府在太虚峰半山腰,和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我以为一个冷面剑修的洞府,应该是冷冰冰的,到处挂着剑,地上铺着石板,
连个坐垫都没有。但推开门的瞬间,我愣了一下。洞府不大,却布置得极为雅致。
入门是一道竹帘,隔开了内外两间。外间铺着暖玉地板,墙角摆着一尊小巧的青铜香炉,
里面燃着淡淡的安息香。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矮几,上面摆着一套茶具,茶壶里还冒着热气。
几案上插着一枝白梅,花瓣上还沾着露水。里间更简单,只有一张玉榻,
铺着厚厚的云锦被褥,枕边放着一盏长明灯,灯火温和,不刺眼。干净,清冷,空旷,
却处处透着细致。秦晏洲把我放在里间的玉榻上,拉过被子盖在我身上,动作很轻,
像是在安置一件易碎品。“你好好休息。”他说完,转身就要往外走。“你去哪?”“外间。
”他顿了顿,“你有事就喊我。”“你就住外间?”“嗯。”我看着他走出里间,竹帘落下,
隔开了视线。片刻后,我听到外间传来蒲团落地的声音,
然后是一阵极轻的呼吸声——他在打坐。我躺在玉榻上,盯着头顶的天花板,
脑子里乱成一团。陆衡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和陈月盈的事,我早有耳闻。
那个小师妹总爱黏着他,一口一个“师兄”叫得甜腻,每次我去凌霄峰找他,
都能看到陈月盈在他身边转悠。我从前只当是小姑娘不懂事,陆衡也只是把她当妹妹照顾。
可今天在太虚殿,他把我推给秦晏洲时的那个眼神——那不是临时起意,那是蓄谋已久。
他早就想甩开我了。只是恰好我“失忆”了,给了他一个绝佳的借口。我翻了个身,
把脸埋进被子里。被褥上有淡淡的松木香,和秦晏洲身上的味道一样。
说到秦晏洲……他为什么要配合陆衡?他明明不喜欢我,宗门里谁不知道?
每次见面连个正眼都不给,有几次我在路上碰到他,主动打招呼,他点个头就过去了,
连句话都懒得说。这样的人,怎么会答应陆衡做这种事?就因为是“师兄的请求”?
我正胡思乱想着,忽然听到外间传来一阵轻微的灵力波动。是留影石。
宗门弟子常用留影石记录重要的事,或者传递消息。此刻外间那块留影石被激活了,
应该是有人传讯过来。我本来不想听的,但下一秒,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留影石里传出来——“……她如今魂魄不稳,你打算怎么办?”是陆衡。
我猛地睁开眼,屏住了呼吸。秦晏洲的声音紧随其后,冷淡得没有一丝温度:“你问我?
是你把她推给我的。”“我只是权宜之计。”陆衡的声音带着几分烦躁,还有一丝心虚,
“等她魂魄恢复一些,我再告诉她真相便是。她那么爱我,不会真生气的。
”“你就这么确定?”“我与她结契百年,她什么性子我不知道?哄一哄就好了。
”陆衡顿了顿,声音刻意压低了,“况且……这些日子陈月盈那边,我也需要时间处理。
幼蘅在我身边,我不方便。”陈月盈。听到这个名字,我指尖微蜷。果然是陈月盈。
他需要“处理”陈月盈?怎么处理?是告诉她“我还有个道侣,你等等”,
还是干脆想两头都占着?而把我推给秦晏洲,不过是为了腾出空间,
好让他和别的女人双宿双飞。我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三次,才压住胸口翻涌的情绪。
不是愤怒。是恶心。留影石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秦晏洲开口了,
语气听不出情绪:“所以你想趁这段时间,在外面逍遥快活?”“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陆衡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一丝不自然,“晏洲,我知道你一直不喜幼蘅。你帮我这个忙,
以后我记你的人情。只是这段时间——你别碰她。”“你怕我碰她?”“她毕竟是我的道侣。
”陆衡的声音沉下来,“你帮我照顾她就行,别的……不要多想。”“师兄多虑了。
”秦晏洲的声音更冷了,“我对你的道侣,没有任何兴趣。”陆衡似乎松了口气:“那就好。
晏洲,我就知道你靠得住。这件事了了之后,我欠你一个人情。”“人情就不必了。
”秦晏洲说,“你尽快处理好你的事,把她接回去。我这里,不方便长住。
”“知道了知道了,不会太久的。”留影石的光熄灭了。外间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下安息香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我躺在玉榻上,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一动没动。百年道侣。一百年。在我渡情劫魂飞魄散之际,不想着如何护我,
反倒想着如何利用我的失忆,把我推给别人,只为了和别的女人厮混。真是可笑。又可悲。
我忽然想起渡劫之前的那段日子。陆衡变得越来越忙,总是说宗门事务缠身,没时间陪我。
我去凌霄峰找他,十次有八次见不到人。偶尔见到了,他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和我说着话,眼神却总是往陈月盈的方向飘。我当时以为他是压力太大,还心疼他,
给他炖了安神的灵药,亲手送到他洞府。他接过药碗的时候,
手边还放着陈月盈送的一枚同心结。我看到了,但没说什么。我以为只是师妹的心意,
他不好拒绝。现在想来,我真是蠢得可以。我慢慢坐起来,赤脚踩在冰凉的玉石地面上。
寒意从脚底蔓延上来,让我清醒了几分。我不打算继续装下去了吗?不,我要装。我要看看,
陆衡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我要看看,这个和我结契百年的男人,能把我推到多远的地方。
我要看看,他什么时候才会意识到——他亲手推开的,是一个永远不会再回头的人。
我深吸一口气,抬脚重重踩了一下地面,弄出声响,然后慢吞吞地走向外间。
秦晏洲闻声从蒲团上站起来,看到我赤着脚站在地上,眉头瞬间皱起。“地上凉。
”他快步走过来,不由分说将我打横抱起,轻轻放在蒲团上。动作很轻,
和他平日里那副拒人千里的样子全然不同。我坐在蒲团上,看着他蹲在我面前,
从袖中摸出一枚莹润的灵果递过来。青灵果。碧绿色的果皮上泛着淡淡的光泽,
散发着清甜的香气。“你以前喜欢吃的。”他说,声音依旧平淡,
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我看着那枚青灵果,心里猛地一动。
这是碧落山上才有的果子,生长在悬崖峭壁之间,采摘极难。我在宗门这些年,
从未跟任何人说过我爱吃这个。连陆衡都不知道。只有很久以前,我还不是陆衡道侣的时候,
曾在山脚下捡过几颗。那时候我刚刚入宗,修为低微,连碧落山都爬不上去,
只能在山脚下捡些掉落的果子解馋。彼时,秦晏洲就在不远处。我记得他站在一棵老松树下,
手里握着一把剑,正对着山壁练剑。我捡果子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膝盖磕在石头上,
疼得龇牙咧嘴。他回头看了我一眼,我以为他会过来帮忙,但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
就转过头继续练剑了。我当时还觉得这人真冷血。可他怎么会知道我喜欢吃青灵果?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我接过果子,没有急着吃,而是盯着他的眼睛问。
秦晏洲垂下眼,避开我的目光:“猜的。”“猜的?”“嗯。”他的耳根似乎红了一下,
但光线太暗,我看不真切。我咬了一口青灵果,清甜的汁水在口中化开,
带着一丝微苦的回味。很好吃,和记忆中的味道一模一样。“谢谢。”我说。“不用。
”他站起身,退开两步,重新在蒲团上坐下,“你吃完就去休息。明天还要去太虚殿。
”“去太虚殿做什么?”“陆衡设了宴,说是庆贺你大难不死。”他的语气淡淡的,
“你要是不想去,可以不去。”我想了想,摇了摇头:“去。”为什么不去?我要去看看,
陆衡到底准备怎么把这出戏唱下去。秦晏洲看了我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
然后闭上眼睛继续打坐。我捧着青灵果,小口小口地吃着,目光不经意地落在他身上。
他盘腿坐在蒲团上,背脊挺得笔直,双手搭在膝上,呼吸绵长而平稳。
长明灯的光映在他冷峻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锋利的轮廓。说实话,秦晏洲长得很好看。
和陆衡那种温润如玉的君子之风不同,他的好看是带着棱角的,像一把未出鞘的剑,冷冽,
锋利,拒人于千里之外。宗门里不少女弟子喜欢他,但他一个都不搭理。久而久之,
大家都说他是“禁欲系”,说他心里只有剑,没有情。我以前也是这么认为的。但现在,
我忽然不那么确定了。一个“心里只有剑”的人,
怎么会记得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弟子喜欢吃青灵果?我吃完果子,把果核放在矮几上,
起身回到里间。躺在玉榻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魂海中的碎片还在缓慢地旋转,
时不时传来一阵刺痛,像有人在用针扎我的脑子。情劫的伤没那么快好。我闭上眼睛,
试图运转灵力修复魂海,但每一次尝试都像是用手去抓水,什么都抓不住。不知过了多久,
我听到外间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很轻,轻到如果不是我醒着,根本不会注意到。
脚步声停在了我的房门口。竹帘之外,那个人站住了。他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像是在犹豫什么。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透过竹帘的缝隙,落在我身上。我闭着眼睛,
假装睡着了,呼吸放得又轻又慢。他在门口站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掀开竹帘走进来,
久到我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然后,他转身了。脚步声渐渐远去,
他回到了外间的蒲团上。就在我以为一切归于平静时,我听到了一个声音。很轻,很低,
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某个不会听到的人听——“她从来不需要与任何人相比。
”我愣住了。那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我平静的心湖,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不需要与任何人相比……和谁比?和陈月盈吗?他是在说,我不需要和陈月盈比?还是说,
在某个人的心里,我从来都是独一无二的?我把脸埋进被子里,心跳快得不像话。秦晏洲,
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第3章太虚殿宴,他护我于众目睽睽三日后,陆衡在太虚殿设宴。
说是庆贺我大难不死,实则,不过是想在宗门众人面前,坐实我和秦晏洲的“道侣”关系,
好让他自己彻底脱身。我去的时候,心里很清楚这一点。秦晏洲来接我时,
换了一身新的道袍,玄色的衣料上绣着暗纹,衬得他整个人更加清冷出尘。
他站在洞府门口等我,看到我出来,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走吧。”他说。
我点点头,跟在他身侧。太虚殿在凌霄峰顶,是宗门最大的议事大殿,
平日只有重大场合才会启用。今日陆衡为了这场宴席,竟然动用了太虚殿,
可见他有多“用心”。我和秦晏洲到的时候,殿中已经坐满了人。
凌霄峰、太虚峰、碧落峰的弟子齐聚一堂,少说也有上百人。他们三三两两地坐着,
喝着灵茶,吃着灵果,聊着闲天。看到我进来,不少人的目光瞬间变了。
那目光很微妙——有好奇,有同情,有幸灾乐祸,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目光在我和秦晏洲之间来回打转。“听说了吗?幼蘅渡劫失忆了,
连自己道侣是谁都不记得了。”“那她旁边那个是谁?秦晏洲?他不是一直不喜欢她吗?
”“谁知道呢……听说陆衡亲自把她交给秦晏洲的,说是她认错了人。”“这也太荒唐了吧?
道侣也能认错?”“嘘,小声点……”我假装听不懂,安静地跟在秦晏洲身侧,
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茫然。秦晏洲似乎也听到了那些窃窃私语,他的步伐微微顿了一下,
然后不动声色地侧过身,挡住了那些投来的目光。他的肩膀很宽,把我整个人都遮在了身后。
“幼蘅师姐!”一道娇俏的声音突然响起,清脆得像银铃,瞬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
我循声看去,陈月盈正亲昵地坐在陆衡身边,笑盈盈地看着我。她今天穿了一身粉色的裙裳,
头上簪着一朵灵花,衬得她整个人娇艳欲滴。她的手很自然地挽着陆衡的手臂,
整个人几乎靠在了他肩上。陆衡没有躲开。他甚至微微侧过身,调整了一下姿势,
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你从前的室友陈月盈啊!”陈月盈歪着头,
笑容甜美,语气亲昵得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我摇摇头,故作茫然:“不好意思,
不记得了。”“没关系,重新认识就好啦。”陈月盈笑得更甜了,
整个人又往陆衡身上靠了靠,那副姿态,俨然是正主模样。周围的弟子们看到这一幕,
心照不宣地哄笑起来。“你们俩是好友,道侣又都在凌霄峰,多好。
”“失不失忆都不影响相聚,以后常来常往嘛。”“是啊是啊,幼蘅师姐虽然不记得了,
但月盈师妹可以帮她慢慢想起来啊。”句句都像针,扎在我心上。
但也让我更看清了眼前人的嘴脸。陆衡坐在陈月盈旁边,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
看着众人起哄,丝毫没有要澄清的意思。他的眼底,
甚至还藏着一丝隐秘的兴奋——像是在我面前与别的女人亲近,能给他带来某种病态的**。
他以为我“失忆”了,不记得他了,所以可以肆无忌惮。他不知道,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每一个不经意的动作,都被我看得一清二楚。我安安静静地坐在秦晏洲身边,低头喝茶。
指尖捏着茶杯,冰凉的触感让我保持清醒。茶是好茶,灵雾茶,入口甘甜,回味悠长。
但我喝在嘴里,只觉得苦涩。秦晏洲坐在我旁边,一言不发,只是偶尔看我一眼。
他没有像陆衡那样刻意表现什么,也没有像陈月盈那样故意挑衅。他就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
像一座沉默的山。但他的手,始终放在桌下,离我的手很近。近到只要我稍微动一下,
就能碰到他的指尖。宴席过半,有人开始起哄了。“陆师兄,月盈师妹,来一个!
”“对对对,衔灵果!衔灵果!”“亲一个!亲一个!
”衔灵果是宗门宴席上常见的助兴游戏——两人各咬灵果的一端,越吃越近,直到嘴唇相碰。
说白了,就是当众接吻。起哄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整个太虚殿都被震得嗡嗡响。
陆衡笑着咬住灵果的一端,眼睛弯成月牙,看起来心情极好。陈月盈红着脸凑上去,
睫毛扑闪扑闪的,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两张脸越靠越近,越靠越近。
灵果在两人唇间越来越短。殿中的起哄声达到了**。“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我端起茶杯,低头抿了一口。心头无波无澜,只有一片寒凉。
就在这时——一只手忽然伸过来,把我面前的酒壶轻轻挪开。动作很轻,轻到几乎没有声音。
但在那满殿的起哄声中,这个微小的动作,却清晰地落入了每一个有心人的眼中。
“你魂魄未稳,不宜饮酒。”秦晏洲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但这句话,刚好让陆衡听见了。
陆衡的嘴停在陈月盈唇边,灵果还剩最后一小截。他的目光猛地往这边扫来,
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但只是一瞬,他就收回目光,继续完成了那个动作。
灵果被吃完的瞬间,两人的嘴唇结结实实地贴在了一起。殿中欢呼声四起,有人鼓掌,
有人吹口哨,有人笑着起哄。陈月盈羞红了脸,埋进陆衡怀里,陆衡抬手揽着她的腰,
目光再次看向我——带着一丝挑衅。那目光在说:看,我有别的女人了。你不在乎吗?
我放下茶杯,转头看向秦晏洲。“我想回去了。”我说,声音很平静。秦晏洲看了我一眼,
小说《渡情劫假失忆,我反手选了禁欲师弟》 渡情劫假失忆,我反手选了禁欲师弟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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