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棠棠陈叙完整版在线阅读(主角颂玉) 精品《谢砚棠棠陈叙》小说在线阅读

谢砚把我关进禁闭室的时候,我以为他在开玩笑。他知道我最怕黑。小时候停电,

他举着打火机跑过三条街来找我,把我抱在怀里说“棠棠别怕,有哥哥在”。

所以他一定是在开玩笑。三天后他打开门,亲昵地抱起脱力的我,

怀里还残存着别的女人的香水味。“这下学乖了么,棠棠?”**在他怀里,笑了一下。

学乖了。后来他问我婚礼延期行不行,我说行。问我怎么不生气了,我说不生气了。

他松了口气,以为我终于懂事了。他不知道,我那几天在偷偷试另一个男人的西装尺码。

1试婚纱那天,谢砚靠在沙发上玩手机,头都没抬。“那件白的,别试了。”我转身看他。

他拇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嘴角带着笑——那种笑我见过,十年前他第一次牵我手的时候,

也是这样笑的。只是现在,那笑不是给我的。“为什么?”“约了人吃饭,赶时间。

”他站起来,把手机揣进口袋,“你慢慢试,喜欢就买。”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

像想起什么似的。“对了,婚礼的事,往后推推。”“推多久?”“再说吧。”门关上了。

我站在镜子前,穿着他挑的白纱,裙摆拖在地上,像一摊融化的雪。

店员小心翼翼地站在旁边,手里还捧着备选的几件礼服,不知道该递上来还是该收回去。

“温**,还试吗?”“试。”我把头纱摘下来,对着镜子看了很久,“但把尺码改了。

西装,按另一个人的尺码改。”店员愣了一下:“请问是……”“新郎的。

”我把头发从婚纱里拢出来,“但不是谢砚的。”那天晚上,我回到家,我妈在客厅等我。

茶几上摆着一杯凉掉的茶,她显然等了很久。“婚纱试得怎么样?”她问。“还行。

”“谢砚去了吗?”“没有。”我妈沉默了一会儿。她的手指摩挲着茶杯边缘,

指甲剪得很短,手背上多了几块老年斑。我忽然发现,她老了。“棠棠,”她说,

“妈有件事跟你说。”“什么事?”“京市陈家,你知道吧?”“做地产的那个陈家?

”“对。”她顿了顿,“陈家长子,叫陈叙。比你大两岁,没结过婚。人很稳重,

在京市口碑不错。”我听懂了。“妈想让我去相亲?”“不是相亲。”她急忙说,

“就是……认识一下。当朋友处。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温氏最近怎么样?

”她不说话了。“妈,你跟我说实话。”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不太好。”她终于说,声音很轻,“谢家撤了两个大单,银行那边也开始催。

你爸这半个月没睡过一个整觉。”我坐在她对面,手指绞着婚纱店的袋子,

纸袋发出细微的声响。“谢砚知道吗?”“知道什么?”“知道温氏撑不下去了。

”我妈抬头看我,眼睛里有一种我读不懂的情绪——心疼、愧疚、无奈,还有一点点愤怒。

“棠棠,”她说,“妈不想逼你。你要是真不想嫁谢砚,咱们就不嫁。温氏的事,

爸妈再想办法。”“能想什么办法?”她不说话了。“妈,我嫁。

”“棠棠——”“我嫁谢砚。”我说,“反正我跟他在一起十年了。嫁谁不是嫁。

”我妈看着我,眼眶红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了点头。“那你……开心吗?

”我没回答。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起谢砚今天在婚纱店的样子。

他靠在沙发上,翘着腿,拇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他笑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那个笑容,曾经只属于我。2我和谢砚在一起十年。港城人人都知道,

谢家太子爷有个捧在手心里的青梅竹马。他为我一掷千金,

为我建了一座不夜城——整个庄园灯火绵延,只要我没睡,就不会熄灯。

港城人笑说谢少豪掷千金,为博美人一笑。全港城的名媛都羡慕我,说温棠命好,

被首富之子宠了十年。她们不知道,被宠了十年的人,也会在深夜一个人哭。

第一次发现他手机里有别的女人,是大二那年。他去洗澡,手机亮了。

我本来没想看的——我不喜欢翻人手机,总觉得那是不信任。但屏幕亮起来的时候,

我正好低头,看见了那行字。“到家了吗?想你。”备注名是“小阮”。

我拿着手机站在浴室门口,听见里面水声哗哗,热水器的轰鸣声震得我手心发麻。

他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是湿的,水珠顺着脖子往下淌。他看见我手里的手机,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怎么了?谁发消息了?”我把屏幕举到他面前。他看了一眼,

擦头发的手停了一秒——只有一秒——然后继续擦。“哦,一个学妹,闹着玩的。

”“闹着玩会说到想你了?”他笑了,把毛巾搭在肩上,走过来捏我的脸。他的手是湿的,

凉凉的,指腹上有薄薄的茧。“吃醋了?”他说,“我就喜欢你吃醋的样子。

”然后他把我抱起来,转了一圈。我尖叫着让他放我下来,他不放,

抱着我在房间里转了好几个圈,最后倒在床上。“棠棠,我只有你。”他说,

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呼吸落在我的嘴唇上。我就信了。那时候我十九岁,

以为爱一个人就是相信他说的一切。第二次,是毕业旅行。他说跟朋友去日本,

我帮他收拾行李,在他背包里发现了一盒避孕套。我站在玄关,手里捏着那盒避孕套,

包装还没拆,塑料壳硌得掌心疼。“这是什么?”他看了一眼,面不改色:“朋友塞的,

开玩笑的。”“哪个朋友?”“你不认识。”“谢砚——”“棠棠。”他走过来,

双手捧住我的脸,“你看着我。”我看着他。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瞳孔很大,

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他说,“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

”他说的那么认真,那么笃定,好像全世界只有这件事是真的。我又信了。第三次,第四次。

每一次他都有理由——喝多了、逢场作戏、那女人主动的。每一次他都会哄我,

送礼物、带吃饭、发朋友圈。他会在朋友圈发我们的合照,配文“此生唯一”,

然后下面一堆人点赞,有人说“谢少好男人”,有人说“温棠命真好”。

每次我刷到那些评论,都觉得像吞了一只苍蝇。但我没有走。不是因为我傻。

是因为每次我想离开的时候,

他就会变回十七岁那个少年——红着脸说“长大后我一定要娶你”的谢砚。

他会抱着我说棠棠别走,我不能没有你。他会跪在地上,把头埋在我膝盖上,肩膀发抖。

他那么高一个人,跪下来的时候,像一座山塌了。他说你走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说你是我的命。他说棠棠,求你了。我就心软了。我信了八年。3苏阮是第五个。不,

也许是第六个、第七个,我已经不确定了。她和之前那些不一样。之前的女人,

谢砚玩几天就腻了。签张支票打发走,回来跟我道歉,说“还是棠棠好”。他会抱着我,

把头埋在我颈窝里,像一只做错事的大型犬。但苏阮不一样。

他开始在她身上花心思——不是那种随手签支票的花法,是花心思的花。

他让人从巴黎空运她喜欢的甜点,在她学校附近买了套公寓,每天接送她上下课。这些事情,

他以前只对我做过。我开始害怕了。那种害怕不是愤怒,不是嫉妒,

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像冬天站在风口,风从领口灌进去,一直凉到脚底。

我去找苏阮。她住在谢砚买的那套公寓里,门牌号是1304,谢砚的生日。

他连门牌号都选了跟她有关的——苏阮的生日是一月三号。我站在门口,手指悬在门铃上方,

按不下去。门开了。苏阮站在门口,穿着谢砚的衬衫,光着腿,头发湿漉漉的,

显然刚洗过澡。衬衫太大了,领口滑到肩膀,露出锁骨上一片浅红色的痕迹。她看见我,

没有慌张,甚至笑了一下。“温**?进来坐?”我没进去。我站在门口,指甲掐进掌心,

指甲缝里渗出血丝。“他是我的未婚夫。”“我知道。”她靠在门框上,手指绕着头发,

漫不经心,“可他每天晚上都来找我。”“你知道他有未婚妻。”“我知道。”她歪了歪头,

嘴角微微翘起,“可他说,他不爱我。”那三个字像刀子,从喉咙捅进去,一直捅到胃里。

我弯下腰,扶着墙,干呕了两下。苏阮看着我,表情有一瞬间的复杂——是同情?是愧疚?

还是得意?我看不清。“温**,”她说,“你不累吗?”我没回答。我直起身,转身走了。

走到电梯里,蹲下来,终于吐了。那天晚上,谢砚回来得很晚。他开门的时候,

我坐在客厅等他,电视开着,放着一部我看不懂的综艺节目,笑声一阵一阵的。他换了拖鞋,

看见我,愣了一下。“怎么还没睡?”“等你。”“等**嘛?”“你去找苏阮了。

”他没说话。他走到沙发上坐下来,靠在靠垫上,闭着眼睛。“棠棠,我跟她只是玩玩。

”“那你跟她断。”“再给我点时间。”“多久?”他没回答。我看着他。他闭着眼睛,

睫毛很长,在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他看起来很累,眼角有细纹,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以前总是精力充沛,像一台永远不需要充电的机器。“谢砚。”“嗯?

”“你是不是真的喜欢她?”他睁开眼睛,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挣扎、还有一点点我从未见过的东西——温柔。不是给我的温柔,

是给她的。“她不一样。”他说。那三个字比“他不爱我”更疼。

因为“他不爱我”是假的——他爱过我,也许现在还爱着。但“她不一样”是真的。

她不一样。我在他心里住了十年,抵不过她出现三个月。4订婚宴那天,

我穿了三个月前就定好的礼服,化了三个小时的妆。高定,象牙白,

裙摆上绣着三千多片手工缝制的花瓣。谢砚挑的。他说“全世界只有这一件,只配你穿”。

三百桌宾客,维港的烟花,全港城的媒体。我站在台上,等他来。他没来。苏阮来了。

她穿了一件白T恤,牛仔裤,素面朝天,站在宴会厅门口,像一只误入丛林的白兔。

她的头发扎成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手里攥着一把水果刀。全场安静了。

三百桌宾客同时噤声,连呼吸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谢砚!”她喊,声音不大,

但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谢砚从人群中走出来。他看见她的那一刻,

脸上的表情变了——那是我从未见过的慌张。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嘴唇微微张开,

手不自觉地握紧了酒杯,指节发白。“你拿刀干什么!”他朝她冲过去。“你跟不跟我走?

”“你把刀放下!”“你跟不跟我走?”刀刃抵在手腕上,

白皙的皮肤被压出一道浅浅的凹痕,随时可能割破。谢砚回头看了我一眼。就一眼。

那个眼神里有愧疚,有不忍,有挣扎——但最后,全都变成了决绝。他转过头,朝她走过去。

他握住刀刃,把刀夺了过来。鲜血顺着他的手指滴在地上,一滴、两滴、三滴,

溅在白色的大理石地板上,触目惊心。他看都没看自己的手。他掐着她的脖子,

把她拎了出去。走的时候,头也没回。维港的烟花炸响了。漫天的光,落在我一个人身上。

红的、绿的、金的、银的,一朵一朵在夜空中绽开,像一场盛大的讽刺。宾客们在窃窃私语。

我听见有人说“温棠真可怜”,有人说“谢少这次是真的栽了”,有人说“那女的是谁啊”,

还有人说“这婚怕是结不成了”。我妈在台下哭,手帕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爸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手指攥着酒杯,骨节发白。我端着酒杯,一桌一桌敬过去。

三百桌,每一杯都是苦的。香槟、红酒、白酒,什么都喝。喝到后面,

我已经分不清嘴里是酒的味道还是血的味道。有人小声说:“温棠怎么还在笑?

”因为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哭吗?哭了就输了。闹吗?闹了就更难看了。所以只能笑。

笑到嘴角发酸,笑到脸颊僵硬,笑到眼泪流出来的时候,别人分不清那是泪还是酒。

那天晚上,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为谢砚流泪。但我知道,还会有下一次。因为我还爱他。

5订婚宴之后,我以为谢砚会跟我解释。会道歉,会像以前一样哄我,

会跪在地上说“棠棠我错了”。他没有。他开始公开带苏阮出入各种场合。

宴会、酒会、私人会所、慈善晚宴。全港城的人都知道,谢少有了新欢,

旧爱温棠被打入了冷宫。有人问我:“温棠,你不生气吗?”我说不生气。

有人问我:“你不吃醋吗?”我说不吃。有人问我:“你是不是离不开他?”我没说话。

因为是真的。温氏集团百分之六十的订单来自谢家。我爸的股票跌了百分之四十。

银行的催款电话打到了家里,一天十几个,从早响到晚。

我妈在电话里哭着跟人说“再宽限几天”。我坐在旁边听着,指甲掐进掌心,掐出血来。

血从指缝渗出来,滴在地板上,我妈看见了,哭得更厉害了。谢砚知道这一切。

他就是要让我知道——我离不开他。那天晚上,我去了他的公寓。苏阮不在。公寓里很安静,

只有冰箱嗡嗡的声音。他靠在沙发上喝酒,威士忌,不加冰。看见我来,他挑了挑眉,

嘴角微微翘起。“想通了?”“你放过温氏。”他笑了,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他比我高很多,低头看我,手指抬起我的下巴。“棠棠,你求人的样子真好看。

”“你放过温氏。”“可以。”他凑近我,呼吸里有酒气,落在我的嘴唇上,“嫁给我。

”“你爱苏阮。”“我爱不爱她,跟你嫁不嫁给我,有关系吗?”我看着他。

他的眼睛是黑色的,深不见底,像一口枯井,丢一颗石子下去,听不到回声。“你不爱我,

为什么要娶我?”“因为你是温棠。”他说,拇指擦过我的嘴唇,“谢太太的位置,

只能是你的。”“那苏阮呢?”他沉默了一会儿。“她是……一个意外。

”他说“意外”的时候,眼睛眨了一下。很轻,很快,但我看见了。我认识他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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