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大夏最娇纵的公主。
嫁给个冷面侯爷后,生了个冷面嫡子。
儿子长到五岁时,我依旧对父子二人呼来喝去,在侯府里横行霸道。
我就爱看他们满心厌弃,却不得不俯首伺候我的模样。
直到那一日,眼前凭空飘过一行行淡金色字迹。
【恶毒女配要下线了,真公主已入侯府当丫鬟,今日还带小世子去踏青,剧情要走上正道了。】
【整日磋磨侯爷与小世子,等日后父子二人一心护着真公主,定会将她逐出侯府,娇贵公主最终流落街头,被人打断双腿,落得终身残疾。】
【一想到侯爷一家三口去破庙嘲讽她,我就觉得大快人心。】
我猛地一抬脚。
正蹲在一旁为我洗脚的夫君,与跪在脚边替我揉腿的儿子,瞬间被溅了一脸热水。
一大一小两张没有表情的脸,眉头同时蹙起。
我声音发颤,破天荒软了下来。
“这脚,我自己洗….”
1
霍景渊拧着小小的眉头,不懂我为何性情如此多变。
“母亲,是水太烫了吗?”
我尴尬地将脚收回盆中。
“不烫,我已经洗好了,你先起身。”
我咽了咽口水,又看向同样单膝跪地的夫君,“你也起来。”
比起霍景渊,霍惊寒要沉稳淡漠得多。
似是早已习惯我喜怒无常,他平静起身,去取干巾。
【侯爷与小世子此刻跪得有多屈辱,日后打脸这恶妇就有多解气。】
【让堂堂小世子捏腿,让权倾一方的侯爷洗脚,她真是活腻了。】
我望着那些不断滚动的字迹,心头发凉。
原来我是书中恶毒女配。
我的夫君与儿子,竟是这世间的男主与小男主。
我不过是为真公主铺路的棋子,连霍景渊都是作者为了不让真公主受苦,先让我这个女配生下的工具。
最后真公主风光登场,夺走我的夫君与儿子,用温柔善良救赎他们,一家三口和和美美。
我紧紧攥住衣袖。
霍惊寒也罢,本就是联姻,无甚情深。
可霍景渊……
我看向乖乖立在一旁的小男孩。
他虽生得与他父亲一模一样,却是从我十月怀胎、骨肉相连的亲儿。
我绝不能就这样白白给他人做嫁衣。
于是我轻咳两声,试探着问他:
“乖宝,若是爹娘和离,你会跟着谁?”
霍景渊一怔,小眉头再次拧紧,学着父亲的模样,冷声道:
“母亲,莫要做这般无谓的假设。”
我被他堵得一噎,抬头撞进霍惊寒淡漠的墨色眼眸。
那双眼深如寒潭,不见半分波澜。
他上前一步,再次单膝跪地,将我的脚从盆中抬起。
“别在孩子面前说这些。”
霍景渊点点头,小大人一般转身向外走去。
“我回房歇息了。”
字迹之上,嘲讽之声一片。
【这恶妇在痴心妄想什么?父子二人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厌弃她的心思也是一模一样。】
【霍惊寒还会伪装几分,小世子只差把嫌弃写在脸上了。】
【可笑,她舍不得和离是真,就算真的离了,小世子也绝不会跟她,难道跟着她继续当牛做马?】
【她生来便是为了作威作福,再被弃之如敝履,落得断腿惨死的下场,成全旁人的爽文。】
我心口猛地一缩,二话不说夺过霍惊寒手中的干巾。
“我自己来。”
霍惊寒眉心微蹙,最终却未多言。
躺在床上,我拼命消化那些字迹带来的讯息。我撩开裙摆,望着自己修长匀称的双腿。
这般完好,我绝不能接受日后残缺不堪!
苦思冥想之后,我决定先不再磋磨夫君与儿子。
按那些字迹所说,我拦不住真公主与侯爷相遇。
即便我命人将她赶走,他们也会在别处重逢。
可若是我温柔一点,或许和离之时,儿子愿意选择我。
2
这般想着,我抬头便看见刚沐浴出来的霍惊寒。
男子只着中衣,墨发微湿,水珠顺着线条分明的脖颈缓缓滑落。
我不争气的咽了下口说,下意识将裙摆向上提了提
见我露出白皙的双腿,他擦发的动作一顿,眸色骤然暗沉。
我还在琢磨如何做一个贴心慈母。
一抬头,便见霍惊寒已从柜中取出我曾强逼他穿过的衣饰。
一手拿着绮丽纹样,一手握着柔纱软缎,耳尖微泛红,面无表情地望着我,似在征询我的意思。
眼前的字迹疯狂涌动。
【怎么忽然暗了?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
【女配我不骂你了,你让我也瞧瞧侯爷。】
【沈清鸢,侯爷在床上的样子让我们也看看,积点人缘,快让我们看看。】
嬉笑之中,夹杂着几道原著字迹。
【我无法接受,即便知道小世子是如何来的,我仍觉得侯爷是被迫的,这恶妇看不见他每次都冷若冰霜吗?】
【我也觉得,侯爷明明屡次拒绝,她却次次强迫,只为满足自己的怪癖,实在可憎。】
【无妨,想想她那双腿不久便会残废,我便不气了。】
我深吸一口气,望着就要更衣的霍惊寒,一把拉过锦被盖住双腿。
“我……我今日无心于此,早些歇息吧!”
此话一出,屋内气氛瞬间凝滞。
字迹一片欢腾。
【哟,这天终于亮了。】
【侯爷脸色这般难看,恶妇又做了什么?】
【还能是什么,强迫人穿衣被拒了,你看他攥着衣物的指节都泛白了,忍辱负重……】
我也察觉到霍惊寒脸色极差。
尤其是“无心”二字出口,他面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从前霍惊寒每次更衣都万般不愿,我总要连哄带逼。
此刻望着那些翻滚的字迹,我连大气都不敢出。
“知晓了。”
霍惊寒的声音与他本人一般,清冷禁欲。
他随手将衣饰丢回柜中,掀开锦被躺了进来。
我攥了攥被角,长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双腿暂且保住了。
3
次日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我从房中走出,便见客厅坐着一大一小两人。
我刚落座,霍惊寒便起身去膳堂为我取点心。霍景渊则费力地抱起茶水,踩着小凳要为我倒。
字迹又开始讥讽。
【这恶妇死得不冤,府中丫鬟婆子成群,偏要侯爷与小世子伺候,纯属自寻死路。】
【就是,还说要让小世子养成伺候人的习惯,日后不至于被人嫌弃,堂堂侯府世子需要如此吗?】
【还美其名曰让侯爷给儿子做榜样,我看她就是存心折磨,满足自己的掌控欲。】
我眉心一跳,伸手握住霍景渊的小胳膊。
霍景渊抬头,疑惑地望着我。
“我这次试过水温了,喝进嘴里刚刚好的。”
我接过茶水,自己倒入杯中,大口饮了两口。
“这点小事,娘亲自己来便好,你快用早膳。”
霍景渊看着我,似是无法理解我为何性情大变,却还是转身坐回自己的位置。
霍惊寒从膳堂出来,有些为难地望着我。
“杏仁糕已经没了,我已经让人加急去做,这个是别的糕点……”
我一手接过。
“无妨,不是杏仁糕也可以,一样能吃。”
四周一静,连一旁的嬷嬷都诧异看向我。
霍惊寒望着空掉的掌心,眉头越皱越深。
“娘亲,你竟未将糕点摔在父亲脸上……”
儿子眨着眼。
我深吸一口气,我从前竟这般恶劣?
字迹已替我作答。
【恶妇怎么忽然转性了?她不是起床气最重吗?上次没有杏仁糕,她当场就将糕点摔了。】
【看把小世子吓得,高冷小模样都绷不住了,还以为娘亲中邪了。】
我咬了一口糕点,心虚得不敢再看那些字迹。
一片菜叶从糕点中滑落,掉在我的裙摆上。望着弄脏的衣料,我下意识轻蹙眉头。
一方丝帕轻轻覆在我的腿上,随即映入眼帘的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霍惊寒的手宽大温暖,几乎覆住我的腿。我瞳孔骤缩,仿佛看见自己的双腿渐渐透明,最终离我而去。
我飞快抖落菜叶,抬头撞进霍惊寒清冷的眼眸。
“这点小事,我自己来。”
我勉强一笑,又转头对儿子道:
“日后不必再为我捏腿倒茶水,娘亲自己可以。”
霍景渊眉头紧紧拧起,声音冷冷:
“母亲,你可是病了?”
我一噎。
这孩子,我待他好,他反倒说我有病。
这一顿早膳,我安安静静,未曾闹腾,也未曾让人伺候。
霍景渊频频抬头看我,小眉头一次比一次皱得紧。霍惊寒的目光若有若无落在我身上,又缓缓移开。
直到霍惊寒带着霍景渊离开侯府,我才重重跌坐进软榻。
我忽然看到我让人给我和霍惊寒画出的双人画作,亲昵有加。
其实我与霍惊寒联姻之前,便暗自倾慕于他。可他冷如冰山,我身边的女子皆在他那里碰壁。
我心高气傲,做不来低三下四追逐之事,更不必说追逐这样一块难啃的寒冰。
就在我即将掐灭那点心意时,两家联姻,将我们牢牢绑在一起。
我至今记得,新婚之初,我按捺不住心中欢喜,却在书房外听见他与友人的对话。
“沈清鸢在京中素来骄纵,你这一回可是倒霉了。”
霍惊寒的声音很淡,我听得清清楚楚:
“各取所需罢了,联姻本就如此。”
刚刚燃起的小小火苗,瞬间熄灭。
在心上人面前伪装乖巧不过数月,我便彻底死心,破罐子破摔,将最骄纵任性的一面展露无遗。
反正如他所言,不过各取所需。
府中从大件陈设到小件装饰,我都要按自己的喜好来。霍惊寒从不过问。
唯有这幅画,我要挂在厅堂正中时,他轻蹙了蹙眉。
“挂在此处,不搭,难看。”
我当时心头一堵,他哪里是不喜欢这幅画,分明是不喜我。
可霍惊寒冷淡的性子,也造就了他的纵容。
于是我变本加厉,开始指使他为我做这做那,强迫他穿不他不喜欢的衣饰,只为满足自己。
霍惊寒偶尔也会不满,却也只是轻蹙眉头。
他皱眉时极好看,本就貌若谪仙,
我最爱看他蹙眉的模样,仿佛画中清冷仙人落入凡尘,平静岁月里多了几分波澜。
这些年因他纵容默许,我有时甚至会生出他心悦于我的错觉。
可望着那张冰山脸,他对丫鬟与对我并无不同,我便知晓,不过是我痴心妄想。
“王嬷嬷,找人将这幅画像拆下来。”
我抬手指着那幅巨大画作。
这是当年新婚之时,对霍惊寒仍有幻想的少女满心欢喜挂上的。
六年过去,我早已看清,我在霍惊寒眼中,与旁人并无区别。
我可以接受没有感情的联姻,
可眼前的字迹却时时记录着真公主与侯爷的动向,让我心烦意乱。
【真公主给侯爷递了热茶,侯爷抬头看她了,太好磕了!】
【真公主不小心打错文书,真是个小迷糊,侯爷等会儿定会觉得她可爱。】
我闭眼,决定先小憩片刻。
再睁眼时,窗外雷声滚滚,大雨倾盆。
忽然有人影走过来,是霍惊寒。
“在厅堂睡着了?”
他声音淡淡,我轻嗯一声,斟酌片刻,他开口道:
“我今日要处理公务可能要很久,晚点让景渊陪你。”
我还未答应,眼前字迹飞速飘过。
【侯爷确实在处理公务,可真公主也在府中啊,下雨天,府中只剩几人与男女主,想想便暧昧。】
【我就爱这样强强相对,侯爷清冷自持,真公主也是聪慧坚韧,哪里像某个娇纵妇人。】
【就是,打个雷都怕,夫君不在便折腾儿子,巨婴不成?】
被骂巨婴的我深深吐出一口气。
“不必,你安心处理事务便是……”
我话音未落,抬头便看见不远处站着的霍景渊。
他板着小脸,不知在门口听了多久。
我抬头的一瞬,他什么也没说,安静转身入内。
霍惊寒却忽然开口:
“你身后的墙面……”
我转头望去,原来我睡着时,画像已被取下。
“画像呢?”他问。
我如实回答:
“让人丢出去了,你安心忙吧。”
霍惊寒未再说话,脸色骤然阴沉,我却未曾留意,只望着空荡荡的墙面思索。
是不是该挂些什么补上,空着确实难看。
晚膳过后,窗外雷声未歇。我揉了揉发酸的双眼。
再睁眼,小小的男孩一本正经站在我面前。
“走吧,我陪母亲安歇。”
其实我并非那般惧怕雷声,只是厌恶这般压抑的天气。
是以每次雷雨,我都心情极差,变着法子折腾霍惊寒。
【恶妇真是烦人,五岁的小世子还要哄她睡觉,本末倒置。】
【而且半点眼力见都没有,小世子板着脸,只差把嫌弃写在脸上,夫君折腾不到便折腾儿子,男女主的剧情何时才能加快。】
我看了看霍景渊,小男孩面无表情,与他父亲如出一辙。
“不必了,娘亲自己可以安歇。”
我摆手拒绝,霍景渊咬着唇,似有几分委屈。
“可父亲吩咐我陪着娘亲。”
我正头疼,院外忽然传来马车声响。
我愣住,那些字迹也傻了。
【侯爷怎么回来了?那真公主怎么办?】
4
大门被人从外推开,裹挟着一身潮湿雨气。
霍惊寒出现,黑色锦袍肩头湿了一大片,发梢还在滴水。
那双素来平静无波的墨眸,此刻却似投入巨石,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死死盯着厅堂那面空荡荡的墙。
原本挂在那里的巨幅画像,此刻只剩下几个突兀的钉孔。
字迹像是卡壳一般,过了几秒才疯狂刷屏。
【不是吧?侯爷竟丢下真公主跑回来了?这不符合高冷人设啊!】
【肯定是回来问罪的!那幅画像即便他不喜欢,也代表侯府颜面,恶妇竟敢丢弃,这是在打他的脸!】
【坐等恶妇被骂哭,这下好了,不必等日后,今夜便要争吵。】
霍景渊看了看门口的父亲,又回头看了看我,小嘴抿得紧紧的,默默后退一步,似是为即将到来的风波腾出地方。
我心头发虚,下意识将腿往软榻里缩了缩。
“那个……外面雨太大,画像受潮了,我便让人……”
“在哪?”
霍惊寒打断我的胡言,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他未换鞋,连湿衣都未曾脱下,径直朝我走来。
我也来了火气,反正迟早要和离,反正他要为了别的女子伤我双腿,我还怕他不成?
我梗着脖子,指向门外:“在那边拆房,想来此刻已经被烧了,你若想捡……”
话未说完,霍惊寒转身便走。
大门再次被甩上,震得我心头一颤。
片刻后,大门再次打开。
霍惊寒提着那幅巨大画框,那是当年我们大婚时专门找画师画的,我很喜欢。
此刻上面沾满泥水,那位身价尊贵、素来讲究的侯爷,此刻却如同拾荒之人,狼狈不堪地将画像拖了回来。
他浑身湿透,雨水顺着下颌线流入衣襟,那张俊脸阴沉得可怕。
他将画像靠墙放好,拿过一旁干巾,不是擦自己,而是一点点擦拭画像上我的脸。
我不解,且大为震撼。
字迹也疯了。
【???我是不是进错书了?侯爷在做什么?】
【这一定是强迫症!对!侯爷有洁癖,见不得东***!】
【或是觉得画像丢在外头丢人?毕竟是侯府夫人,即便不喜,也不能当垃圾丢弃。】
我望着他专注的动作,心头莫名酸涩。
“霍惊寒,你疯了不成?”我忍不住开口,“你不是说很难看吗?既然难看,丢了不正合你心意?”
霍惊寒擦拭的手指一顿。
他缓缓转身,那双墨眸深不见底。就在我以为他要骂我无理取闹时,他却只是垂下眼帘,低声道:
“是很难看。”
我气结,刚要抓起枕头砸过去,他又补了一句:
“把你画丑了,当时画师手艺不佳。”
5
整个厅堂陷入死寂。
我举着枕头的手僵在半空,霍景渊那张小冰山脸也裂开一道缝隙,惊讶地望着父亲。
字迹停滞两秒,随后炸开了锅。
【***?这是情话吗?这是那个素来冷淡的侯爷说出来的话?】
【肯定是反讽!意思是恶妇本来就丑,画师已经尽力了!】
【楼上别自欺欺人了,这语气怎么听都不像是反讽……系统是不是出问题了?】
霍惊寒未曾理会我们的震惊,脱下湿透的外袍给了丫鬟。
一边解衣带一边走过来,路过霍景渊身边时,大手在儿子头上胡乱揉了一把。
“回房歇息,睡不着便去练两篇字。”
霍景渊好不容易梳整齐的发髻瞬间乱了,他敢怒不敢言,只能幽怨地看了我一眼,抱着话本哒哒跑回房间。
我望着霍惊寒上楼的背影,心头乱作一团。
这剧情走向,怎么与字迹所说全然不同?
等我磨磨蹭蹭净身回房,霍惊寒已洗漱完毕,靠在床头翻阅卷宗。
他身着深灰色锦制中衣,领口微敞,露出一小片结实肌理。
若是从前,我定然早已扑上去动手动脚。
可此刻想着字迹中的“断腿警告”,只觉得双腿隐隐作痛。
我抱着锦被,自觉滚到床最边缘,恨不得贴在墙上。
“那个……今夜雨这么大,你往中间些,我不挤你。”
我背对着他,声音闷闷。
身后传来书页翻动之声,紧接着是熄灯的轻响。
黑暗中,那股清冷的松木香气并未远离,反而越来越近。
一只温热的大手忽然伸来,极其自然地揽住我的腰,稍一用力,便将我整个人捞入怀中。
我浑身僵硬,头皮发麻。
“霍惊寒,你做什么?”
“打雷。”他在我耳边低语,胸腔震动,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你不是怕雷声吗?”
轰隆——
窗外恰好一道惊雷炸响。
我下意识一颤,他的手掌立刻覆上我的耳朵,将那恼人的雷声隔绝在外。
这种下意识的保护,熟练得让人心惊。
字迹幽幽飘过。
【不过是习惯成自然罢了,同床共枕六年,养条狗都有感情了。】
【侯爷定是将她当成责任,真可怜,还要忍受这般无爱的丈夫。】
【快看!侯爷闭眼时眉头是皱着的!他定是在想真公主!】
我扒开霍惊寒的手,在黑暗中瞪着屋顶。
想真公主是吧?把我当责任是吧?
好。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那条“即将残废”的腿,毫不客气一脚将霍惊寒踹下床。
“滚去睡软榻!看见你就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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