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指骨传来钻心的疼，墙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
门被推开，护士惊叫：“陈医生！你的手！”
“没事。”我说，“帮我请个假，明天休息一天。”
走出医院时，天已经黑了。深秋的风有点凉，吹在脸上像刀割。
我坐在车里，盯着手机里那张B超单。14周，三个月。
三个月前，是我们结婚纪念日。我特意请假，准备去外地找她，可她却说公司要加班，让我安心呆在家里等他出差结束。
原来那天，她跟他在床上。
我发动车子，回家。
林雪在医院住了一天一夜。
我没去看她。护士说她问起过我，我说在忙。
第二天晚上，她提着大包小包的回来了。
门锁响动的时候，我坐在客厅里，没开灯。她推开门，看见黑暗中的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哟，在家呢？怎么不开灯？”
她换了鞋，把包扔在沙发上，走过来往我旁边一坐，翘起二郎腿。
“累死了，医院那床真不舒服。还是家里好。”
我看着她。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脸上。她气色很好，皮肤红润，眼神明亮，一点不像刚做完手术的人。
“林雪，”我说，“你怀孕了？”
她动作一顿，然后继续玩手机，头都没抬。
“你怎么知道的？”
“我今天下午，做了台手术。”我说，“一个女的，跟男人玩到分不开，送急诊。你说巧不巧，那人叫林雪。”
她放下手机，看着我，嘴角带着笑。
“所以呢？”
所以？
我站起来：“所以？你出轨了，怀孕了，怀了别人的孩子。你就这个态度？”
她也站起来，双手抱胸，她抬着下巴，眼神里满是轻蔑。
“陈锐，你想怎样？离婚？行啊，离呗。”
“你……”
“我什么我？”她打断我，“周明宇比你有钱，比你年轻，比你懂情趣。我跟他在一块儿，才知道什么叫男人。你？”
她上下打量我，像在看一件过时的家具。
“你每天就是上班下班做饭睡觉。五年了，我对你早就腻了。你知道我跟他第一次是什么时候吗？是我们结婚纪念日那天。你订了餐厅等我，我没去，因为我跟他在一起。”
她笑了，笑得理直气壮。
“那天他带我去了一家私人会所，喝了几万一瓶的酒，然后开了房。比你强多了，至少他知道怎么让女人开心。”
我愣在那儿，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继续说：“我早就受够你了。每个月那点工资，够干什么的？我买个包都要犹豫半天。周明宇第一次见面就送了我一个限量款，三十八万。你结婚五年送过我最贵的东西是什么？三千块的项链，还是打折的时候买的。”
她走近我，伸手拍拍我的脸，像在拍一条狗。
“陈锐，你配不上我。我跟你过了五年，够对得起你了。现在我要过我想要的生活了，你要是识相，就乖乖签字离婚。要是不识相……”
她收回手，冷笑。
“周明宇有得是办法让你在江城待不下去。他跟我说了，他认识你们院长，认识卫生局的领导。让你下岗就是一句话的事。”
我看着她，看着这个我认识了七年、娶了五年的女人。
“林雪，”我说，“你当初嫁给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你爱我，说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
她笑了，笑得很大声。
“当初？当初我年轻，不懂事，以为爱情能当饭吃。现在我懂了。爱情算个屁，有钱才是真的。”她拎起包，“我今晚不回来了，去明宇那儿。你自己好好想想，想清楚了给我打电话。”
她拉开门，走了。
门摔上的声音很响，震得墙上的挂钟晃了晃。
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忽然不知道该干什么。
站了很久，我坐下来。
又坐了很久，我拿起手机，打给律师。
“李律师，我要离婚。”
离婚的事，比我想象的难。
林雪不同意协议离婚。
她要名正言顺地嫁入周家，所以要我承认声明是我先不忠，她才和周明宇在一起。
“我不同意。”我在电话里说。
她笑了，笑声从听筒里传来，尖锐刺耳。
“陈锐，你不同意那我们就打官司？半年，一年，两年？我等得起，你等得起吗？我住在别墅里，开着豪车，想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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