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秋 第1章 暮秋小说大结局无弹窗

我是户部尚书嫡女,一入宫便是丽贵妃,位倾六宫。人人都说我盛宠无双,蛊惑帝王。

连丞相嫡女沈芙,也只能屈居我下为宸妃。前世,我待她如亲姐妹。

她日日在我面前哭诉见不到陛下,请求我为她送亲手做的糕点。我信了。最后,

我五脏俱裂浑身溃烂而死。死前才知,原来那毒藏在糕点里。我每日的饮食里,

也被她放了慢性毒药。她不仅要我的命,还要联合端王,夺了陛下的江山。重生归来,

我回到她第一次求我送糕点的那天。沈芙垂眸含泪,声音凄惨,“姐姐,

你能否帮我……”我抬手,将糕点砸在她的脸上。“既是送给陛下的东西,妹妹敢尝尝吗?

”1……“娘娘?娘娘,您快醒醒!”我猛地睁开眼睛,明黄帐纱,

鼻尖是熟悉的鹅梨帐中香。这是我居住的钟粹宫。宫女晚春一脸担忧:“娘娘,

您是做噩梦了吗?”我抬手抚上自己的额头,全都是汗水,皮肤温热。

“宸妃娘娘已经在正殿等候多时了。”宸妃?沈芙?我竟然重生了。

回到了我入宫为贵妃的第三个月。也是在今日,

沈芙会带着“亲手”做好的糕点让我转交给皇帝。一切都还来得及。我快步来到正殿,

看见了坐在坐在那的沈芙。她见到我出来,立刻上前一步抓住我的手,眼眶微红,

声音带着哭腔说道。“姐姐,妹妹我……我见不到陛下,心中实在挂念。

”“这是我亲手做的桂花糕,不知姐姐可否……替我转交?”和前世一模一样的台词,

一模一样的可怜相。前世我心一软,笑着应下,从此亲手把自己推向地狱。

我日日替她送糕点,陛下吃得欢喜,对我越发不同。我以为是我赢得了君心,却不知,

我只是在替她喂毒。毒穿我的肠,毒穿我的骨,最后,连我的命一起带走。

我看着她那双纯良无害的眼睛,忽然笑了。笑得极艳,也极冷。沈芙微微一怔:“姐姐?

”我没接那碟糕点,反而抬手,一把挥开她的手。白玉瓷碟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桂花糕撒了一地。不等她装哭,我先一步俯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我。

我的指甲掐进她细腻的肌肤,留下浅浅的红痕。“沈芙,”我声音不高,却字字冰寒,

“你想送,自己送去。”她脸色瞬间白了:“姐姐,我……我不敢……”“不敢?

”我轻笑一声,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敢在糕点里下毒,

敢借我的手害我,敢勾结端王谋逆,怎么会不敢见陛下?”沈芙浑身一僵,瞳孔骤缩。

那一瞬间,所有的温柔伪装尽数裂开,只剩下惊恐。她终于意识到——眼前的苏璃,

不是前世那个任她搓圆捏扁的傻子了。我松开手,嫌恶般擦了擦指尖。门外传来脚步声,

太监高声唱喏:“陛下驾到——”萧珩一身玄色龙袍,缓步走入。他目光落在我身上时,

瞬间柔和下来,是独独对我的、毫不掩饰的在意。他看到地上的碎瓷,

眉头微蹙:“怎么回事?”沈芙立刻要跪下去哭,我却先一步开口,声音淡淡,

却字字清晰:“回陛下,宸妃妹妹想让臣妾替她送糕点。”“臣妾觉得,心意这种东西,

还是亲手送,才够真诚。”我抬眼,看向萧珩,笑得妖冶又放肆。“陛下说,对吗?

”他望着我,眼神微顿。似乎没见过这样的我。艳如烈火,冷如寒冰,

不再是那个温柔怯懦、只会低头送糕点的苏璃。而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沈芙,你的死期,

到了。萧珩的目光,落在我脸上久久未曾移开。我与他相识不过月余,入宫便封丽贵妃,

满宫上下都说我是天家殊宠。可只有我自己知道,前世的我,

在他面前永远是低眉顺眼、小心翼翼的模样。我怕行差踏错,怕失了圣宠,

更怕辜负了他眼底那点与众不同的温柔。所以沈芙求我送糕点,

我二话不说便应下;所以他偶尔流露出的怔忪与怀念,

我只当是帝王对美色的片刻流连;所以我至死,都不知他那份偏爱,是因为别的女子。

可现在,我懒得演了。我就站在那里,凤眸微挑,唇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没有半分从前的温顺怯懦,反倒像一头刚苏醒的凶兽,艳光逼人,又危险至极。

萧珩显然察觉到了异样。他快步走到我身边,下意识便想伸手扶我,

语气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关切:“璃儿,可是受了委屈?”这一声“璃儿”,

唤得我心口一阵钝痛。前世,他也是这般唤我,温柔得能溺死人。我曾傻傻以为,那是情爱,

是依靠,是我在这深宫里唯一的光。直到临死前沈芙的话才点醒我——他对我好,

只是因为我像极了他少年时的心上人。我于他,是替身,是旧梦,

却唯独不是朝夕相处的爱人。多么可笑。我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避开了他的触碰。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萧珩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温柔瞬间凝住,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错愕与不解。一旁的沈芙见缝插针,立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肩膀微微颤抖,眼泪说来就来,我见犹怜。“陛下,陛下恕罪!”她哽咽着,声音凄楚。

“是臣妾不好,是臣妾唐突了贵妃娘娘。臣妾只是……只是太过思念陛下,又无颜面圣,

才斗胆请贵妃娘娘代为转交糕点,是臣妾考虑不周,惹娘娘不快,求陛下责罚!

”好一套颠倒黑白的说辞。先卖惨,再示弱,把自己摆在受害者的位置,

把我塑造成一个恃宠而骄、蛮横无理的妒妇。前世,我就是被她这副模样骗得团团转。

每次她一哭,我便心软道歉,次次都让她占尽上风,最后连命都送了。可现在?

我看着她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只觉得无比讽刺。我缓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温度:“宸妃妹妹,这话就不对了。”“你思念陛下,亲手做了糕点,

这份心意何等珍贵?理应亲手呈给陛下才是。若是经由旁人之手,万一糕点出了什么差错,

或是味道变了,岂不是辜负了你的一片苦心?”我特意加重了“差错”二字。

沈芙的哭声猛地一顿,抬头看我的眼神里,飞快地掠过一丝慌乱与惊惧。她怕了。她不明白,

为什么一夜之间,我像是变了一个人。不仅不再对她言听计从,反而句句都戳在她的痛处,

甚至话里有话,仿佛早已洞悉了她藏在糕点里的阴私。萧珩何等聪慧,虽不知内情,

却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他看向地上碎裂的瓷片和散落的桂花糕,眉头微蹙:“宸妃,

贵妃说得有理。心意贵在亲手,你既做了糕点,便亲自呈上来。”一句话,定了乾坤。

沈芙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她怎么敢亲自送?2那糕点里藏着的东西,

平日里借着我的手送进去,神不知鬼不觉,日积月累便能慢慢蚕食我的身体,让我日渐虚弱,

最后悄无声息地死去。所有人都会以为我是体弱病逝,绝不会怀疑到她头上。

可若是她亲手送……一旦被查出半点端倪,便是诛九族的大罪!她僵在原地,骑虎难下,

眼泪都流不出来了。“怎么了,妹妹?”我轻笑一声,语气轻柔,却字字诛心,

“方才不是还说思念陛下吗?如今陛下就在眼前,你反倒不敢了?还是说……这糕点里,

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臣妾没有!”沈芙猛地抬头,厉声反驳,语气太过急促,

反倒显得欲盖弥彰。“糕点是臣妾亲手做的,干干净净,绝无任何问题!”“哦?干干净净?

”我弯下腰,捡起地上一块未沾尘土的桂花糕,指尖捏着,递到她面前,“既然如此,

妹妹便先尝一口,让陛下和我都放心,如何?”沈芙的脸色彻底白了。她看着那块桂花糕,

像是看着什么洪水猛兽,身体控制不住地往后缩,连连摇头:“不……不用了,

这是给陛下的,臣妾不能吃……”“给陛下的东西,自然要万无一失。”我步步紧逼,

将桂花糕又往她嘴边送了送,“妹妹先尝一口,证明无毒,陛下吃得才安心。不然,

万一这糕点吃坏了龙体,你担待得起吗?”我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四周的宫女太监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谁都看得出来,往日里温顺和气的丽贵妃,

今日彻底变了性子,对着一向交好的宸妃,半点情面都不留。萧珩站在一旁,

沉默地看着这一切。他没有阻止,也没有开口。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深邃如寒潭,

带着探究,带着疑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他似乎很想知道,

我到底想做什么。沈芙被逼到绝境,退无可退。她看着我眼底毫不掩饰的杀意,终于明白,

我不是在试探,我是真的想让她死。在众目睽睽之下,若是她不敢吃这块糕点,那便是心虚,

便是意图谋害君上,百口莫辩。若是她吃了……那毒便会先在她身上发作,她一样活不成。

横竖都是死路一条。我看着她脸上血色尽褪,眼神从慌乱到恐惧,再到怨毒,

心中只觉得无比畅快。前世她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日日夜夜的折磨,五脏俱裂的痛楚,

我要一点一点,全部还给她。“妹妹,吃啊。”我笑意盈盈,眼底却无半分温度,

“你不是说,糕点干干净净吗?”沈芙的嘴唇哆嗦着,死死盯着那块桂花糕,

眼泪终于再次涌了出来,却不是委屈,而是绝望。就在她颤抖着准备张口的那一刻,

萧珩终于开口了。“够了。”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帝王的威严,瞬间打破了僵持的局面。

我缓缓收回手,将那块桂花糕扔在地上,用脚尖轻轻碾碎。“陛下。”我侧身行礼,

姿态恭敬,语气却依旧平淡。萧珩走到我身边,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至极,有不解,

有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维护。他没有看地上的沈芙,只是对着门外吩咐道:“来人,

宸妃身子不适,送回宸曦宫休养,没有朕的旨意,不准外出。”一句话,变相禁足。

沈芙如遭雷击,瘫软在地,不敢置信地看着萧珩:“陛下!臣妾没有!

陛下饶了臣妾……”可没有人再听她的哭喊。两个侍卫上前,架起她便往外拖。她挣扎着,

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我,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我回望着她,唇角勾起一抹妖冶的笑意。

禁足?不过是开始罢了。沈芙,你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前世你借我之手送毒糕,让我受尽折磨而死;今生我便亲手碎了你的毒糕,断了你的路,

让你尝尝从云端跌落泥沼,生不如死的滋味。还有你背后的丞相府,

你勾结的端王……一个都跑不掉。殿内终于恢复了安静。萧珩转过身,目光落在我脸上,

久久未曾说话。他伸出手,轻轻拂过我额前的碎发,语气低沉而温柔:“璃儿,

你今日……很不一样。”我抬眸,直视着他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里,藏着十数年的执念,

藏着前世未曾说出口的深情,也藏着我至死都未能看透的真心。可那又如何?前世的我,

已经死了。死在那一块块毒糕里,死在沈芙的阴毒算计里,死在他一无所知的偏爱里。

如今活着的,是浴血归来的复仇者。我轻轻拨开他的手,后退一步,屈膝行礼,

语气疏离而淡漠:“陛下,臣妾只是觉得,后宫之中,是非太多,臣妾不想再委屈自己了。

”萧珩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温柔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失落与错愕。

他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他捧在手心里的人,突然就对他关上了心门。我没有再看他,

也没有再给他任何靠近的机会。“臣妾有些乏了,陛下若无他事,臣妾便先歇息了。”说完,

我转身便向内殿走去,裙摆拂过地上碎裂的瓷片,发出清脆的声响。就像我那段愚蠢的前世,

彻底碎了,再也拼不回来。窗外阳光正好,洒在殿内,却照不进我心底半分寒意。沈芙,

萧珩,这后宫,这江山……从今日起,我苏璃,不再为情所困,不再为爱所伤。我只要复仇。

血债,必须血偿。元宵节刚过,京城里的喜气还没散。御花园的琼华岛上搭了彩棚,

御宴流水般传上来,丝竹之声不绝于耳。这是我重生以来,参加的第一场大型宫宴。

前世的今日,我穿着一身藕荷色宫装,坐的远远地,把最好的位置让给了沈芙。那时候,

我真的以为我们是好姐妹。可谁能想到,她是故意的,

为的就是能把被她悄悄掺了一味极其微量的凉性药粉的如意糕放在我桌上。那药并不致命,

却日日耗着我的元气,让我总显得体虚柔弱。恰好也就成了沈芙口中的“贵妃娘娘身子骨弱,

经不起操劳”。如今再看。琼华岛上灯火通明,我一身赤金绣鸾凤朝服,

坐在仅次于萧珩的主位上。珠翠满头,压得我脖颈微微发酸,但也压得住我眼底的冷光。

沈芙一身浅碧裙衫,坐在我对面的位置。她察觉到我的目光,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端起酒杯,柔声向我敬酒:“贵妃娘娘,今日灯火鼎盛,

臣妾敬娘娘一杯,祝娘娘岁岁安康。”她的声音软糯,配合着那水汪汪的眼睛,

一时间周围不少宗室女眷都看直了眼,纷纷称赞宸妃懂事体贴。我端起面前的玉盏,

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没有起身,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宸妃妹妹客气了。”我声音不高,

却借着内力,清晰传遍整个宴会厅:“只是这酒……妹妹刚从殿外进来,

身上带着那股子院外的梅香,喝下去怕是伤胃。妹妹身子娇贵,这杯酒,还是留着暖身吧。

”一句话。既点出了她刚从外面进来,又暗戳戳暗示她“装纯良”的人设。

3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几声若有若无的附和。沈芙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手僵在半空,端也不是,放也不是。她没想到,我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不给她面子。

“姐姐说笑了……”她勉强挤出笑容,试图圆场,“臣妾无碍的。”“无碍?”我轻笑一声,

放下酒杯,目光扫过她腕间一只羊脂玉镯。“妹妹这玉镯成色极好,只是这几日天气回暖,

玉镯贴身久了,倒容易吸汗生湿。妹妹若是不慎染了湿寒,落得个风寒咳疾,传出去,

倒像是我这个做姐姐的苛待妹妹了。”我这话简直诛心。借关心之名,行警告之实。

潜台词是:你最好老实点,不然我有的是办法治你,

还能让你背个“体弱多病、给贵妃惹麻烦”的锅。沈芙被我噎得胸口起伏,

眼眶瞬间红了:“姐姐……”就在这时,主位上的萧珩终于开口了。他放下手中的玉箸,

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深意:“璃儿说得是,宸妃既入了春,便仔细些,

来人,给宸妃添件云丝披风。”皇帝一句话,直接定了调。沈芙哪怕心里有气,

也只能硬生生吞下去,屈膝谢恩:“谢陛下。”我微微勾唇,喝了一口茶。

这就是皇帝的偏爱。前世我到死都以为,那是他对我的宠溺。现在才明白,

那更像是一种掌控。他像养着一只独属于他的灵宠,哪怕我疯了,乱了,

他也会下意识地将我护在羽翼之下。这种感觉,让我胃里翻涌。宫宴继续,歌舞升平。

一曲《霓裳羽衣舞》罢,掌事太监高声唱喏:“户部尚书府敬献贺礼——百寿图!

”我父亲苏大人出列,捧着一幅卷轴走上前。这是我前世安排父亲准备的,寓意国泰民安。

但这一世,我却知道,这幅画里藏着玄机。萧珩展开卷轴,目光扫过,忽然眉头一皱。

他抬头看向我父亲,又看向我,眼神带着审视:“苏尚书,这百寿图上……怎么落款处,

少了一个‘寿’字?”全场哗然。在这种皇家寿宴上,漏字是大不敬之罪。我父亲脸色骤变,

冷汗立刻流了下来:“陛下……臣、臣不知……”“怎么不知?”我轻笑一声,

从座位上起身,缓步走到画卷前。指尖抚过那处留白。其实不是少了,

而是被人用一种极淡的矾水墨水描过,肉眼几乎看不见。这是沈芙的手段。

她前世就是借着这种“失察之罪”,挑拨萧珩怀疑户部监管不力,借机敲打我父亲,

后来还安插了自己的人进户部。我抬头,目光精准地落在沈芙身上。她正端着茶杯假装喝茶,

指尖却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陛下息怒。”我转身,屈膝行礼,语气淡定,

“并非臣父失察,而是……这是一幅活画。”“活画?”萧珩挑眉。“正是。”我抬手,

从一旁的烛台上抽过一支点燃的蜡烛,走到画卷前。将烛火轻轻凑近那处留白的落款。

只见火光一烘,那处被矾水覆盖的墨迹,竟渐渐显现出来——那并不是一个缺漏的字,

而是一幅暗纹。一只栩栩如生的、正在衔枝的喜鹊。“陛下请看,”我举着蜡烛,声音清亮,

让全场都能听清,“这并非漏字,而是臣女与父亲商量好的祝寿寓意。

‘百寿’之中藏‘喜’,乃是‘双喜临门’。恰逢陛下今日设宴,又值宸妃妹妹归宫满月,

双喜并至,大吉大利啊。”全场瞬间安静,随即爆发出响亮的喝彩声。“好一个双喜临门!

”“贵妃娘娘聪慧!”“真是妙手!”沈芙端着茶杯的手,指尖泛白。她怎么也没想到,

我竟然当众拆穿了她的诡计,还把这黑锅变成了一段佳话。萧珩看着那幅显现出的喜鹊暗纹,

又看了看我,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惊艳与赞赏。他似乎越来越发现,我不仅美,还智。

他从前看到的,只是一个被他宠坏的、只会送糕点的花瓶。而现在,我是一把出鞘的刀,

锋利、精准、且不可预测。“璃儿,”他声音低沉,带着笑意,“你总是能给朕惊喜。

”我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的寒意。这不是惊喜,是猎杀。我缓缓收回蜡烛,转身看向沈芙。

她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端着的茶杯微微晃动,茶水险些洒出。我对着她,

露出一抹极浅、极冷的笑意。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口型无声地说道:“别急。

”“好戏还在后头。”宫宴过半,沈芙彻底失了往日的风光。她无论怎么试图插话,

都会被我不动声色地用身份或规矩压回去。她想哭,想示弱,

可萧珩那道若有似无的视线一直锁着我,让她连半分戏都演不下去。宴散时分,

众人谢恩退去。我走在回钟粹宫的路上,晚风微凉。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是萧珩。

他快步走到我身侧,与我并肩而行。殿外灯笼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他看着我,

语气难得认真:“璃儿,今日你……很不一样。”“哦?哪里不一样?”我侧头看他,

眼底平静无波。他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想要再次触碰我的脸颊。这一次,我没有躲开。

但我的眼神是冷的。“从前的你,”他轻声说,像是在感叹,“总是安安静静的,

眼睛里只有我。”“现在的你,”他顿了顿,目光深不见底,“眼睛里有……火。

”“还有……”他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化作一句,“朕很喜欢。”我心中冷笑。喜欢?

他喜欢的是前世那个长得和他心中白月光相似的苏璃,

还是今生这个想要掀翻笼子、咬断他喉咙的苏离?我抽回手,整理了一下衣袖,脚步不停。

“陛下喜欢就好。”“只是臣妾提醒陛下,”我头也不回,声音飘在风里,“这后宫之火,

一旦燎原,陛下怕是要救火了。”萧珩在我身后,沉默良久。我知道,他听懂了。

他终于开始怀疑,我的改变不仅仅是因为性格,更是因为——我什么都知道了。但他不敢问。

这份默契,成了我们之间最诡异的羁绊。走到钟粹宫宫门,我转身,

正式向他道别:“陛下早些回宫歇息吧。夜深露重,保重龙体。”说完,我转身踏入宫门,

背影决绝。这一次,我没有回头。身后,萧珩站在灯火阑珊处,看着我的背影,久久未动。

而宫门之内。我的贴身侍女晚春正捧着一盒东西等候。“娘娘,”晚春低声道,

“刚从暗线传来消息。端王今日宫宴后,私下去了丞相府,与沈丞相密谈了许久。

”我接过那枚信物,指尖冰凉。来了。前世的剧本,正在加速重演。但这一次,执笔者是我。

“晚春,”我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备车。”“我们去,端王府。

”夜色如墨,星月无光。我并未乘坐贵妃仪仗,只换了一身素色常服,

借着户部在京中布下的暗线,悄无声息地出了宫,一路直奔端王府。晚春跟在我身侧,

神色紧张:“娘娘,端王狼子野心,您这般孤身涉险,万一……”我抬手打断她,

指尖轻轻叩着车窗,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万一。”4前世,我便是困守后宫,事事被动,

才会被沈芙牵着鼻子走,一步步踏入死地。今生我既然要复仇,

便不能只守着后宫那一方天地。沈芙、丞相府、端王……这是一条拧在一起的毒藤。

我要做的,不是一根根剪断,而是连根拔起。端王萧瑾,是萧珩的亲弟弟,

也是前世那场谋反的主谋。他表面闲散风流,不问政事,暗地里却勾结丞相沈从安,

私养死士,囤积兵器,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便要逼宫夺位。而沈芙,

便是他安插在后宫最锋利的一把刀。前世宫变那夜,皇城火光冲天,沈芙一身凤袍,

站在萧瑾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囚禁的萧珩,笑得得意猖狂。是她亲手拿着玉玺,

逼着萧珩写下退位诏书。也是她,在我死后,踩着我的尸骨,成了名正言顺的皇后。

一想到那画面,我心口的戾气便压不住地翻涌。马车在端王府后巷停下。

早已等候在此的暗卫躬身行礼,声音低沉:“贵妃娘娘,一切安排妥当。

端王今夜与沈丞相密谈完毕,此刻正在书房独处,守卫已被我们引开。”我颔首,推门下车。

深夜的端王府寂静无声,只有廊下灯笼随风轻晃,投下斑驳诡谲的影子。我踩着阴影,

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书房外。窗缝内,灯火通明。萧瑾正站在案前,低头看着什么,

背影紧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我抬手,轻轻戳破窗纸。一眼望去,心脏骤然一缩。

案上铺开的,不是别的,正是皇城布防图!

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禁军驻守位置、宫门换防时辰,甚至连萧珩平日里的起居路线,

都用朱笔圈得一清二楚。而在布防图旁,还放着一枚刻着“沈”字的玉佩,

以及半块残缺的虎符。铁证如山。这便是他们谋反的凭据。晚春在我身后倒吸一口冷气,

险些发出声响。我立刻回头,用眼神示意她噤声。屋内,萧瑾忽然抬手,

抚过布防图上的字迹,低声冷笑。“萧珩啊萧珩,你自以为坐拥天下,宠信那个苏璃,

却不知你心爱的女人,很快就要成为你催命符了。”“等沈芙在后宫除了苏璃,

断了你左膀右臂,我再带兵入宫,这大粱的江山,迟早是我的!”他的声音不大,

却字字清晰地传入我耳中。我站在窗外,指尖死死攥紧,指甲嵌进掌心,

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原来如此。前世他们的计划,竟是这般周密。先借沈芙之手,

用毒糕点磨死我,断了萧珩对户部的信任与倚仗;再由丞相在朝堂施压,

架空皇权;最后由端王带兵逼宫,一举夺位。环环相扣,滴水不漏。而我,从头到尾,

都是他们计划中,第一个要牺牲的棋子。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可随之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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